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世祖一行人真的能顺利的抵达大雍边境吗?
那这很明显不可能。
雍世祖想要利用诃勒打残谟纥,再利用谟纥的残部反过来制衡诃勒。
而登利呢?他自然也有他的心思。
他的目的可不止打败吞并谟纥,他同样觊觎大雍的边关,大雍的互市。
而和亲公主与和亲使团,在这里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诃勒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走他们。
大家别看登利被世祖压的不敢动弹,就觉得他不行,其实他的心机能力样样不差,否则幽帝也不会被他哄地团团转,短短五年就丢了半壁江山呀。
如果没有雍世祖,登利可汗或许会是这个时代的主角。可惜正如他的祖父遇到雍太宗,索布遇到雍明帝,他是草原的一代雄主,可惜遇上了千古一帝的雍世祖。】
幽帝被诃勒哄地团团转?!
众臣:……有点吃惊但不多。
也是,谥号都是‘幽’了,发生这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反正废太子一系里除了皇太孙都被圈禁了,众臣都懒得费心思了。
“陛下,诃勒不得不防。”侍中张淹道。
柳暨几人附和,其他朝臣却有些莫名。这么明显的事,陛下还需要人提醒吗?
周徽却是知道他们的意思是什么。
皇祖父虽还没明确说过要攻打谟纥,但一定和心腹重臣商讨过。
以前只知谟纥会攻打大雍,却不想最终攻破大雍北疆,让大雍迁都的是诃勒。
而诃勒,还有一位被天幕定性为一代雄主的可汗。
若是此次贸然大举攻打谟纥,焉知诃勒不会坐收渔翁之利。
宣和帝亦在思索这个问题,谟纥是一定要打的,只是先前想法得变一变了。
【虽则雍世祖他们伪装成出逃的牧民,可还是被诃勒的追兵发现,死咬在他们身后不放。
离边境至少还有半个月的行程,如果一直这样,雍世祖一行人无疑会成为诃勒的囊中之物。
一旦被诃勒所抓,雍世祖所有的谋划就全落空了。
那怎么办呢?
雍世祖和季岑商量后决定分兵,一队由季岑带领,剩下的贺兰岫姑侄及公孙越等人由雍世祖带领。】
公孙越心中动容,敬佩又惋惜地看向季岑。
他们一同出使谟纥,没想到最终季岑却会因给他们断后而葬身塞北。
【家人们是不是觉得季岑去给雍世祖他们断后去了?
哎呀,因为现在很多影视剧中都是这样。一旦遇到追击,就会有一个人说对另一个人‘你先走,你更重要’,另一个人怀着悲痛的心情哭唧唧的先跑,这个人断后被杀。】
啊,不是吗?
公孙越讶异不已,这难不成还能有别的目的?
季岑沉思,他原也认为自己是去阻拦追兵,为皇太孙他们争取时间的,可看天幕这意思,并不是这个意图。
或许,是要将追兵引到某个地方去,进行伏击?
【事实上,季岑只带走了六十人,使团的大部队是跟着雍世祖的,而追击的诃勒军队大概有一千五百人左右。】
六十人对一千五百人?!
季岑打消伏击的念头,这是伏击吗?这是给诃勒送人头去了。
不是伏击的话,这仗要怎么打?和亲使团里士卒数目应当不会超过800人,这800人中,骑兵最多占一半,正面和诃勒的1500人打,胜算相当的小。
季岑冥思苦想,仍认为要胜还是得伏击,或许是让使团作为伏击的一方?
他不由看向皇太孙,最终的方法,是皇太孙想出来的吗?
周徽垂头丧气,她想了又想,仍只能想到伏击的方法,可这伏击,具体要怎样操作,她却想不出来。
【季岑带着60精锐骑兵快速消失,而后雍世祖一行人则假装人累马疲,不敌追兵慌不择路,一路逃进了一个废弃的关隘。
雍世祖一行人固守关隘,而诃勒兵马围在城外,几次攻城不得,损失一批兵马后,就打算把他们困死在其中,等待他们粮草耗尽。】
众人听出了不对,他们就算未去过关外,却也知道,塞外茫茫草原,怎么可能慌不择路就刚好能找到一个废弃的关隘。
皇太孙等人必然是主动去往这个关隘的。
边疆,副将一脸迷惑:“将军,皇太孙这不被困死在城中了吗?”
钟可期:“还有季岑带的六十人马在外。”
“那六十人马能干什么?偷袭?”副将拽着自己的胡须,仍是不解:“六十人偷袭一千五百人,效果不大啊。”
除非能想办法烧了他们的粮草,可这也难。
钟可期还未说话,就听天幕继续道:
【雍世祖到底想干什么?她难道是想让季岑带着人去搬救兵吗?】
不可能。
天幕下的武将在心中反驳。
等季岑搬回救兵,只怕诃勒的援兵会先到。
【那当然不是,如果真是搬救兵需要这么多人吗?这里离大雍的边境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等季岑搬回救兵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当天晚上季岑趁夜带着兵马袭击骚扰诃勒兵马,搞完就跑,这样来了三四次。
哈哈哈,这个意图其实就很明显了,就是让诃勒的人睡不了睡不踏实,消耗他们的精神气。
然后,诃勒人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天拂晓,天亮了。
结果季岑又来了。
诃勒一看,哦,原来就是你这小小几十人扰的自己一晚上的清梦?
这也就罢了,结果白天还敢来挑衅?!
诃勒人很暴躁,很生气,直接下令打他丫的!
好吧,这一打不就陷进大雍这边的陷阱里了。
雍世祖等的就是诃勒人被情绪控制的轻敌和大意。
趁诃勒兵马追季岑等人之际,雍世祖突然亲自带着兵马从关隘中冲出,从背后杀了诃勒兵马一个措手不及。
季岑带兵引诱穿插,雍世祖带人冲击诃勒后翼。
雍军人马精神俱佳,而诃勒兵马先被偷袭骚扰,又被背后突袭。
一时之间,大雍士气高昂,诃勒兵心溃散,人仰马翻。
一战过后,诃勒不敌,丢下几百具尸体仓惶而逃。
然后,我们的雍世祖大大弯弓射箭,一箭贯穿诃勒大将咽喉,让他命丧于此!】
“好!”钟可期忍不住拊掌赞道。
“打死诃勒那帮孙子。”副将胡子拉碴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激动地直拍大腿:“皇太孙神武!”
校场上亦是人心振奋,不知是谁叫了一句“皇太孙英明神武”,不多时,整个校场都响起了这话。
【啊啊啊啊,我这迷人的老祖宗,小南当时读到这一段,真的是被帅到了啊!
姐妹们,答应我,别再节食减肥了好吗?去健身去撸铁,100米□□穿敌人咽喉不帅吗?
雍世祖才该是我们的榜样呀,史书记载雍世祖在六十岁时还能一顿干两碗饭呢!】
“阿娘,天上的神仙姐姐们为什么要不吃饭呀?是饭不好吃吗?”小女孩咽了咽口水,眨着眼试探地问,“我今天可以像世祖一样吃两个糠菜团吗?”
妇人看了她一眼拒绝:“不行,得给你阿爹和大兄带着,他们今天得去山上拾柴。”
小女孩失落又乖巧地点点头。
她仰头看着天幕,嘴中低声念叨:“天幕上的神仙姐姐们,可以把你们不吃的食物赐一点给我吗?”
妇人眼眶微酸,想到天幕以前说的内容,心中却祈祷者雍世祖快快登基。
路无饥馑的盛世啊,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
兴庆殿。
周徽还沉浸在天幕前面的话中,不断的根据那话在脑海中模拟出战场上的情形,结果猛然间就听到了最后几句话。
瞥见众臣羡慕中暗含惊异的眼神,周徽双眸一眯就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她六十岁能吃两碗饭怎么了?那说明她身体康健胃口好。
她现在一顿还能吃三碗,中间还得再加上一顿点心呢,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后世人真是奇怪的很,不吃饭哪来的力气,她现在可是能拉开两石的弓呢!
不过,后世人怎么会喜欢节食呢?
即使她自小锦衣玉食,从未受过苦。可她也知道黎民百姓是缺衣少粮的,能吃饱是奢望,怎会主动节食?
她只有饱的时候,才会不想吃东西。
莫非,后世人都能如她一般吃饱了?
周徽心头不由一颤,期盼着天幕能多说两句。
谁知天幕并未就此多言,转而说起其他事来。
兴庆殿外,响起了巨大的叹息声。
【也就是在这场仗里,我们的朱砂痣他毁容啦!
还记得我们前面讲过的朱砂痣大战白月光吗?没错,就是这个朱砂痣。
谁呢?我们回家cp中的公孙嘉啦。】
公孙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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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气又怜,既然他在和亲使团中,愍帝主动将公孙嘉也塞进使团的可能性很小,必然是那小子自己求着去的。
这倒也罢,本来就只有那张脸出类拔萃,天天仗着它作威作福,这一出门也不知爱惜自己,把这张脸给毁了,他自己就不心疼?!
看没了这张脸还有谁受得了他——
公孙越忽得眼前一亮,是啊,没了那张脸,皇太孙还能看得上那小子?!
嘿,说不得他孙子也是可以比肩姜谧,贺兰岫和梁淮的名臣呢。
周徽微怔,天幕前面说那些cp时,她注意力主要在梁家两兄弟身上,倒是没细想这个回家cp。
原来指的是她和公孙嘉吗?
想到那个韶艳冶丽的少年,周徽不由有些可惜。
公孙府。
公孙嘉摸着自己的脸神情惊恐:“大兄,我毁容了?!”
“现在还没有。”公孙大哥叹了口气,“你在家好好待着,哪里会出这事?”
公孙嘉哼哼两声:“殿下都要去和亲了,大雍都要亡了,我呆在家里又能干什么。”
还不如跟着殿下,跟着殿下总能给殿下和大雍尽一点吧。
【公孙嘉,我们前面说公孙越的时候说到过,公孙嘉在史书上最出名的是什么呢?
没错,是他的脸!】
公孙越的梦还没做两秒,就“啪”地一下碎了。
公孙嘉“哇”地一声,期待地盯着天幕。
【史书记他韶颜胜雪,俊艳藏锋,风仪玉立,色耀朝日。而且,这还是他毁容之后的形容!
小南真的很好奇,毁容之前,他还能美成啥样?!好像看看啊!】
公孙越高高地仰起脸对着天幕。
给你看,就长这样的。
公孙言捂着脸,颇觉丢脸。
【说他毁容,其实也是戏谑啦。按史书记载,在这次的战争中,他的右脸上被刀划了一道疤。
可是呢,这疤并没有有损他的美貌,公孙嘉以前应该是艳丽挂的,这种呢,有时候会让人有靡靡之气。
这道疤,反而让他多了一丝英气,俊艳藏锋这四个字可能就是这么来的。】
公孙嘉:“……大兄,你说我要不要给自己来一刀?”
不知道殿下更喜欢哪一种?
“…!你把刀给我放下!”公孙大哥气急败坏。
【好啦,说完这个趣闻,我们接着往下讲。
诃勒追兵被雍世祖打败,溃散而逃。雍世祖一行人趁着没有援兵追来时,星夜兼程赶向边境,好在这次顺利到达。
可是,家人别忘了,要到大雍,得先经过谟纥的地方,现在谟纥还占着大雍的一些边镇,驻军在此呢。
雍世祖要穿过谟纥驻军的边境,然后让大雍出军救谟纥?
哈哈哈哈,想想都不可能好吗?】
季岑眸光一闪,余光瞥见顾川唇角微勾,他便知道对方也猜出来了。
宣和帝坐直身体,精神抖擞。
【好了,我们雍世祖大大救贺兰岫姑侄的另一目的来了。
雍世祖本就是为大雍争取修养生机的时间才去和亲的,她怎么可能在此时,让已经千疮百孔危如累卵的大雍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要救谟纥,谁说非的要大雍的军队?
这边境不就驻扎着谟纥的军队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救自己才是王道嘛。
况且,别人家的军队,用着哪有自家的放心呀。
雍世祖带着贺兰岫和小王子贺兰云进入到谟纥占领的边镇,找到谟纥在大雍这边的驻军首领,也就是贺兰岫的表哥,贺兰云的舅舅恰格里。
我们世祖大大真的是每一步都算计的清清楚楚啊。
当初接触贺兰岫,真的是意外接触到的吗?
真相我们不得而知。】
周徽再次深刻的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和六年后自己的差别。
真的太大了。
姜谧真的惊呆了,雍世祖这可真是棋不走空,落子不虚啊,贺兰岫还真的是她控制谟纥的棋子之一!
这是心眼子成精了吧。
她现在非常确定以及肯定,雍世祖的那句吾之爱女,绝对绝对有深意。
【贺兰岫与贺兰云和恰格里说了谟纥王庭之事。
若是其他人,恰格里自然不会信,可自家表妹和外甥的话,恰格里却是信的。
谟纥王庭被诃勒攻打,他自然出兵打回去,但现在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