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世祖一直想找的盟友在和亲队伍进入塞北的第三天,就自己送上了门。】
“要说不愧是主角,这么心想事成的嘛?”姜谧双手撑着头低声喃喃。
【这要是小说,只怕要被大家吐槽主角光环了。】
可我们现在不就在一本小说里吗?姜谧在心中吐槽。
【嘿,但是历史往往比小说更离谱,因为它不需要讲逻辑。
何况,小南向来认为,主角不是因为主角光环才被称之为主角,而是她把准确控住了自己的每一次选择。
雍世祖本可以在京城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可她主动请旨来到塞北,这才在和亲路上为大雍找到了盟友。
这日夜里,草原上忽然起了风沙,一群马贼趁着和亲队伍修整时发起了进攻。
他们很有策略,一队去抢夺物资,另一对则去劫掠队伍中的女子,雍世祖在大雍和谟纥军队的共同保护下,居然被马贼劫走了!】
姜谧:……
这不对呀,雍世祖不是武能上马安天下的主吗?
难不成是异族王子爱上我的戏码?
还是不要了吧,虽然她喜欢看这类小说,但被后世如此推崇的雍世祖,应当不是如此。
天幕下的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的世祖皇帝被马贼劫走了?!
边陲,群情激愤。
士卒们愤然大骂:“那些护军都是孬货不成?”
公主如此关怀他们,他们竟让她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呵,贪生怕死之辈不配护送公主,若是我等便是拼上性命也不会让马贼得逞的!”
“没错,就该让我等去护送公主。”
……
“咣”一声锣响,校场上迅速安静下来。
钟可期目光扫过全场,声如沉雷:“本将收到御旨,陛下已下诏封公主为皇太孙。”
士卒们神情一呆,而后立即兴奋起来。
公主当了皇太孙,那以后就是皇帝!
没错,那样好的公主就该当皇帝。何况,公主后来本来也会当皇帝,还是千古一帝呢。
“陛下圣明,皇太孙殿下千岁!”士卒们一时大叫起来。
钟可期威视全场,士卒声音渐消,这才厉声道:“将士们,如今我大雍上有明君贤臣,下有精锐之师,难道还要让胡虏踏我疆土,杀我父老,辱我妻女,笑天朝无人?”
“不!不!不!”
“杀胡虏,雪国耻,报君恩!”
钟可期看着气势昂扬的大军,暗中点头。
他已接到宣和帝密旨,有意今春攻打谟纥。今日天幕所言之事,正好能提前激励一下士气。
公孙越和季岑二人却觉天都塌了。
感觉到同僚和上司扫来的各色目光,两人简直羞愧地无地自容,立即请罪。
古往今来,还从未有过在和亲路上把公主给丢了的,他们倒是开创了先河!
“两位爱卿起来吧。”宣和帝若有所思道,“这事或有内情。”
周徽也在怀疑,六年后的自己有这么弱,在众军保护下都能被人掳走?
这其中应有蹊跷。
天幕说盟友自己送上门来,莫非,这马贼实则是哪个异族的精锐?
【哈哈,大家都是老故事人,是不是一听就听出问题了?
雍世祖可是武能上马安天下的人,史书记她少善骑射,十五岁就能驰马连射三箭,分杀三鹿,而且箭箭贯颈。
哎,这不就是我们世祖大大以后会逐鹿天下的象征吗?】
军营中爆发出强烈的叫好声,士卒兴奋地脸都红了。
十五岁连射三箭杀三鹿,和军中的神射手也不差什么了!
兴庆殿前,众臣仰视皇太孙,目光惊异。
因太祖宣武皇后之故,大雍女子学文习武之风盛行,他们知道皇太孙才学着实不错,未曾想,她的武学也不差半分。
果真是上天所好之人吗?
宣和帝又惊又喜,对令仪他更多的是考查其治国理政的能力,倒是不知她的骑射也如此出色。
【二十岁,在谟纥王庭中一箭射杀诃勒大将,而且他们还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小南认为这一杀,也延缓了诃勒南侵的步伐。】
众臣精神具是一震。
诃勒?!踏破大雍京都,迫使朝廷南迁的诃勒!而太孙一箭射杀了诃勒大将?!
宣和帝起身大笑道:“好,好,不愧是我大雍储君,果真威武非凡!太孙,今岁,朕亦盼你有所得。”
周徽听懂了宣和帝的一语双关,眸光大亮,朗声答:“唯,定不让皇祖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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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喜骑射爱文章,在这些上面下功夫,她只觉欣喜。
但越长大,她越不知自己这些年学的东西,到底该用在哪里。如今,十年的勤学苦练,终于在今朝有了真正的用武之地。
皇祖父,已然同意了她今岁亲征谟纥!
只是,诃勒到底是敌是友?
若是敌,可它与谟纥有血仇有领地之争,是最有可能成为大雍盟友的。
若是友,可它后来却南下攻破京城。
所以,敌友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吗?
【雍世祖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人,她会被马贼轻易掳走吗?不可能。
再说这马贼,和亲队伍虽说辎重不少,可人数众多,除了大雍士兵之外还有谟纥来接应的军队。
如此浩浩荡荡,旗帜鲜明,普通马贼真的敢不顾计后果前来劫掠吗?
便是敢,目标也该是放在辎重之上,怎么也不可能去抢和亲公主。
这对他们来说不仅没有意义,还会招来大祸。
所以,这能是一般的马贼吗?当然不可能。
什么样的人,会不计后果的去抢夺和亲公主?那必然是不想让谟纥和大雍和亲的人。
那么谁不想让二者和亲呢?答案很简单,只能是谟纥的敌人。
他们不想让谟纥和大雍顺利和亲,从大雍那里得到更多的资源继续壮大部族。
一旦谟纥更加强大,就意味着他们危险了。
嘿,盟友这不就来了吗?】
“啊,盟友是马贼吗?”
“笨蛋,这马贼可不是真马贼!”
“所以,令仪定然也看穿了这一点,她在赌!”柳熙笃定道。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令仪的能力,她从不觉得马贼真能在大军中掳走令仪。除非,令仪是故意的。
她故意没有挣扎,是在赌她能通过马贼接触到她想接触的人。
并非早有谋算,只是洞若观火,在那一瞬间,她敏锐察觉到不对,快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马贼如愿掳走了公主,公主也如愿接触到了马贼背后的人。大雍伏阳公主后来的雍世祖周徽,与诃勒王子后来的登利可汗,这对现在的盟友,终生的敌人,在各自的算计谋划下,终于见面啦。
这怎么不算一种双向奔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