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
柳熙正和几个小姐妹一起为女子也能为官做宰而兴奋,就听到了互为知己的周姜cp。
她轻哼了一声,脸颊鼓起,心里有种什么被抢走的微妙不爽感。
紧接着她就听见天幕说:
【哈哈,说到雍世祖的众多cp,大家更喜欢哪一对儿呀?是青梅情深的周柳?相见恨晚的周姜?恨海情天的周章?强取豪夺的周岫?知遇之恩的周杨?还是被戏称为娥皇女英共侍君的周姚三人组?……】
柳熙一下子就眉开眼笑起来:“那个青梅情深的周柳,一定是我和令仪!”
她就知道,令仪和她才是天下第一好!
小姐妹们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阿熙,这个柳说不定是柳二哥呢?”
柳熙哼了一声:“不可能,他都多大年纪啦,和令仪连青梅竹马都算不上!”
几人又笑作一团。
“这样说来,阿熙,你将来是不是也和那个姜谧一样当官啦?”
柳熙一愣,随即道:“那是当然。”
既然女子能够为官,那这为官的女子中必定有她!
“怎么,你们不想吗?”她问道。
几人对视一眼,立即道:“想!”
多年读书识字,又有谁会只想做个贤妻良母?
“不知那章、岫、杨、双姚……都是谁?”
她们中没有这些姓,也不知将来当上官的人中有没有她们。
有人安慰道:“这只是什么cp名啦,天幕没说不代表没当官,阿瑛的樊姓不也没出现?”
阿瑛近日病了,今日便没来。
不过几人都认为,若女子真能入朝为官,阿瑛和阿熙二人必然可以。
柳熙闻言心中却有些不安。
……
兴庆殿,宣和帝揶揄地打量着自家孙儿,龙章凤姿,丰神毓秀,的确是一副极好的样貌。
周徽被这奇怪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皇祖父?”
“令仪之风流韵事着实不少啊。”
听得宣和帝如此调侃,周徽微恼:“您明知天幕所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只看姜谧在其中,就知这只是后人的一种奇怪调侃而已。
皇祖父真是过分,哪个正经皇帝会想到这个,难道不是更该在意这里面的其他人是谁吗?
柳必然是阿熙,其他人呢?
这些人说不得都是她将来的肱骨之臣!
【……雍世祖的cp实在太多了,大家感兴趣的话,之后小南再出几期专门讲解一下。不过这些cp里的某些人,会如姜谧一般,在世祖的这次和亲中陆续登场。
昌泰三年十月底,愍帝下旨以中书令公孙越为送亲使,左骁卫大将军季岑为副使送伏阳公主和亲谟纥。】
公孙越和季岑:……
好消息,他们不是死在北疆的那一半朝臣。
坏消息,是他们送的世祖去和亲。
两人的脸皮都烧红了,双眸低垂不敢抬眼,生怕看到周围同僚鄙夷的眼神。
这实在是一件让人觉得耻辱的事。
这差事一出,仿佛和亲这事是他们提出并一力主张的。
【提到公孙越和季岑这两个名字,大家可能比较陌生。但公孙嘉和季郅,这两个绝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吧。
公孙越和公孙嘉是祖孙两,季岑是季郅的爹。】
两人登时懵了:我孙子/我儿子比我出名?
今早还扒着他的腿,妄图跟他一起进宫参加大典的小孙子,将来能超越他,名留青史?
公孙越摸着胡须,心中升起几分小得意。
季岑却有点心虚,不久前,他在天幕上看见了“周季”cp。
彼时,他并未在意,直至刚才听天幕提到季郅,他这才恍然意识到,这个季说不得指的就是季郅。
他儿子,莫不是以幸臣留名于后世?
季岑狠狠瞪着不远处守在丹陛下的儿子。
季郅被瞪的莫名其妙,很是不服气。
他在后世可是比他爹还出名,他爹有什么资格瞪他!
公孙府。
公孙嘉高兴极了,他跑到大兄旁边,炫耀道:“大兄,你听到天幕说的吗?我以后比祖父更出名!祖父今早还不让我去给殿下贺喜,以后我再也不用求他啦。”
以后他肯定也能每天站在殿下身旁,就像祖父现在一样。
“不过,为什么天幕里没有我和殿下的cp?周公孙,不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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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嘉嘀嘀咕咕地把自己说蔫了。
“大兄,殿下是不是讨厌我啊?……你说句话啊,大兄。”
公孙大哥不想说话,反而被烦的想揍人。只是他抬头看见公孙嘉的那张脸,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散了。
饶是二人日日见面,公孙大哥每次陡然间瞧见这张越发光彩夺目的脸时,还是忍不住失神片刻。
这也是幸好长了这样一张脸,否则谁能容忍那样一张聒噪的嘴!
周徽听到二人的名字挑了挑眉。
季郅,她只听说过名字。
公孙嘉?
周徽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乖巧昳丽脸庞。
这个小郎名声竟能超越他的祖父,以前倒是没瞧出来。只是年纪实在太小,一时派不上用场,周徽心中不由有些遗憾。
不过,季郅的年岁似乎不小了,周徽记在心里。
【说来,公孙越和季岑还是宣和帝留下的班底啊。愍帝命真挺好的,家败成这样,还能吃上亲爹留下的老底。
国家都快亡了,还有一个千古一帝的女儿给他收拾烂摊子。
小南想到历史上的某些皇帝,就为他们鞠一把心酸泪,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好了,话回正题。
昌泰四年正月十六,刚过完十五,和亲队伍就从雒京出发,一路向北,于三月底抵达边疆。
在去往北疆的这一路上,雍世祖并未躲在马车轿辇中,而是时不时便装出行,去途径的各地查看。
她和百姓询问去岁麦收;给麦田拔草,却误把青苗当成野草拔去,又给农人一一补种;悠闲自在地蹲在田埂上,和百姓同吃榆钱野菜;硬是帮一个寡妇给地里追肥,结果自己被熏得几天吃不下饭;在街头和小贩一起骂收保护费的地头蛇,在巷尾给小孩摘花,结果被主家的狗追……
一个随行的宫廷画师画下了这些生动的画面,才让我们得以在千百年后,看到这个真实的贴近人民的雍世祖。】
一副长长的画卷在天幕上缓缓展开,天幕下的人们看着画上熟悉场景,以及不该出现在那个场景的人,不知为何,忽然泪流满面。
在这一刻,那个天幕口中的千古一帝,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具象化成了他们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