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室里水汽氤氲,甚至空气中还残留着荔枝的香氛。
这是方才祝言殊洗澡时留下的味道?
方梨再次进入了如梦似幻般的无限遐想,什么浴室,什么泡沫,什么肌肉,什么小道具,一股脑儿的全都同时出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搞得人心黄黄。
“嗡嗡——”
方梨浑身一抖,被突如其来的手机振动声吓了一跳,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转瞬即逝的失重感使她顿时从美梦中惊醒。
该死的手机信息!
不知是因为洗浴室空间逼仄狭小、水汽排出不畅,还是因为她刚刚那一下没站稳,导致的肾上腺素的狂飙。
方梨只觉得,这澡洗得是越来越燥热,身上的汗是越洗越多。
方才与祝言殊的暧昧画面不住地在她眼前闪过,甚至就连花洒冲向后背的水流,都在复刻着方才祝言殊浸湿她衬衣的胸肌。
没来由的,她脑海中不自觉地再次闪过在祝家老宅的晚上——湿身、醉酒的...小狗?
不是,祝言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明明就是红果果的going啊!
可...没道理啊,总不能真是祝言殊这家伙暗恋自己...吧?
方梨只感觉头顶飘过五个大字——宫中禁止对食!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自己和祝言殊不是一个宫的,根本没办法对食。
祝言殊可是祝家真少爷,别说自己了,他甚至是远洋集团的甲方爸爸,可不是自己这一普通...哦不一般小职员可以肖想的。
方梨在心中狠狠教育了自己一顿,反复告诫自己再也不能被祝言殊的美色所诱惑!反复告诫自己要认清宫女和王爷之间的区别!
嗯,心脏速率果真降下来了,这热水澡洗得人心凉凉。
“嗡嗡——”
手机的振动声再次响起。
方梨麻利地冲掉身上的最后一层泡沫,舒舒服服地换上新购入的带胸垫的纯棉睡衣,站在镜前吹着自己齐腰的长发。
再然后,方梨站在洗衣机前,抱着臭烘烘的衣服,冲着洗衣机发呆。
因为刚刚还安静如鸡的洗衣机,现在竟然在她的注视下,自己运转起来了!
这是...坏了?
是时候试试重启大法了!
方梨将连接洗衣机的插头拔出又插入,又长按了电源键好一会儿,见洗衣机恢复正常,她便看也不看,随手将沾满酒气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任由吹至半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探头探脑地推门而出。
左边,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右边,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很好,行动!
目标,早餐!
.
“我去...?”方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这这这...这不对吧?”
这是谁家的田螺少年啊!
只见祝言殊光着上身,标准大小的围裙穿在他身上,如同大人偷穿小孩衣服一般滑稽。
甚至都没有签保咪协议!
小院里是全开放的露天厨房,祝言殊一手端锅,一手颠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他颠炒的动作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上微微渗出一层薄汗,在太阳的照射下,透出晶莹的微光。
方梨的脚步不自觉地向男人靠近,如同中了蛊毒一般,无法自拔。
香,实在是太香了!
“去桌上等着就好,这边油烟味儿重,你刚洗的澡。”背对着方梨的祝言殊似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方梨就要踏入烟熏燎的范围之际,他温柔的话语悠悠传入方梨的耳朵,“就在院子里吃吧,今天天气很好。”
可是,祝言殊不也是刚洗完澡吗?
方梨不解,但照做,因为实话讲,她也确实不想刚洗完的头发染上重重的油烟味。
“行吧,那就麻烦祝总了!”
方梨从善如流,四下寻找着桌椅板凳的影子,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荔枝树下,高大的树荫正好将一桌两椅笼罩在内。
这家伙,倒还是挺会找地方的。
方梨掏出手机翻看消息,洗澡时手机就振动个不停,到底是谁又在发消息?
滑动,解锁,点击。
好嘛,果然又不是啥正经事。
因为全部的红点又均出自那一个神秘八字群聊,【剑修是狗,汪汪汪汪】。
【我迪迦在东北】:剑仙牛波一!
【不奶我就哭】:剑仙牛波一!
【甜甜狂吃香菜】:剑仙牛波一!
×99+
方梨越看越纳闷,这群人是在发什么神经?这不是还没有开始打,怎么就已经开始在庆功了?
直到方梨滑到昵称为【三青】的群友发言,这才恍然大悟。
【三青】:我的时间错不开,不过我可以喊人来打工。
在【一念江湖】游戏中,【打工】多出现在某位玩家因自身能力不足、或奖励次数用完、或时间安排不过来时,拉来一位实力超群的玩家代替自己出战。
【我迪迦在的东北】:谁啊谁啊谁啊(期待脸)
接着,是一水儿的跟队形+1。
【三青】:十四洲。
平地起惊雷,神秘八字群在【十四洲】这三个字出来之后,便炸了锅。
尤其是田恬这妮子,更是直接在群里狂刷了99个【疯掉了】的表情包。
【不奶我就哭】:甜甜甜甜,克制一下情绪!
【不奶我就哭】:何时?何时?何时?@@@@三青
【三青】:就今天下午吧,两点。
方梨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三青】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啊,【十四洲】说打工就来打工?而且时间还是今天?现在喊【十四洲】打工都不需要预约了?
等等!
方梨忽然想起了什么,刷本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
方梨心虚地看向仍在热火朝天与食物酣战正欢的祝言殊的背影。
难道,自己要在工作时间,在甲方公司领导面前...打游戏?
这这这...这不好吧?
虽然这两天跟祝言殊处得还不错,虽然和这家伙也不单单只是上下级,但...
看来下午自己得找个机会,和祝言殊分头行动!
方梨暗自在心中下定了决定,正在认真思考,一会儿使用什么迷药给祝言殊放倒。
“久等了。”祝言殊如同触发了蜘蛛感应一般,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食物,大步流星地向方梨走来,“尝尝?”
方梨脑中忽然闪过江白山字条上的话——早餐我已让阿姨做好。
合着江白山所说的阿姨,是祝言殊?
“不是阿姨做的早餐吗?”方梨目光紧盯着盘中香喷喷的炒饭,陷入沉思。
“现在可已经快十二点了。”祝言殊抬手指了指方梨的手机,示意方梨自己看手机上的时间,“至于阿姨做的早餐,你怕是吃不到了。”
“为什么?”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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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祝言殊笑着指了指自己被围裙遮盖住一大半的小腹,说着他毫不见外地背过手去,开始解自己的围裙。
方梨一边大口朵颐,一边看着祝言殊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黑,背在身后去解绳结的手却迟迟没有回到身前,方梨小声开口:
“需要我帮...”
“不用!”
祝言殊一口回绝。
两分钟后,祝言殊放弃挣扎,转过身背对着方梨,修长好看的手指指了指越解越乱的绳结,向方梨求助:
“方总。”
方梨忙不迭地添起一勺香米饭送进口中,嘴里叼着勺子,双手齐上阵,去解捆住祝言殊春光的绳结,不可避免产生了皮肤的接触。
祝言殊紧实的后背肌肉如同被火炉淬炼的金属般,坚实而灼热,毫不避讳地向方梨修长的指尖,传递着独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好了。”
方梨双手飞快地在祝言殊的后背处作业,仅几次呼吸的功夫便解开了绳结,围裙如潮水般褪去,男人健美紧实的后背,一览无余,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出粼粼的光泽,诱人非常。
“多谢。”祝言殊大咧咧地转回身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小腹处整齐排列着六块腹肌,每一块都故意绷得紧紧的。
面对眼前毫无遮挡的男性身躯,方梨只得飞快地将脸别向一旁,强迫自己控制住在脑中疯狂生长的邪恶想法,可脸颊上早已又染上了红霞。
总感觉...怪怪的,自己和祝言殊这家伙不像是出差,倒像是...到乡野度假调,情的新婚夫妻?
“祝总,你...要不还是穿件上衣吧?”
“也行。”祝言殊十分听劝,“正好,我去看看衣服烘干了没有?”
轰!
仿佛又一颗原子弹在方梨脑中炸开,十分钟前调教洗衣机的画面,出现在方梨脑中。
一个可怕又悲壮的想法出现在方梨心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bra和祝言殊的衣服...现在大概正躺在一个洗衣机里!
“诶诶诶祝总!等一下!”
方梨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伸手就去拽祝言殊身上为数不多的布料。
祝言殊因工装短裤的后口袋被人拽住,而不得不停下脚下前行的步子,一脸不解但玩味地回头看向方梨,打趣道:
“方总,你再拽我可真的就要裸奔了。”
“裸奔的事儿一会儿说!”方梨也顾不上什么领导甲方,现在她只一心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回自己的bra,手紧紧扣住祝言殊屁股上的口袋,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真要掉了,方总。”祝言殊无奈地笑着,向方梨晃了晃自己死死钳住短裤向上提的右手。
方梨大囧,如触电般迅速收回自己的手,直到这时方梨才觉察到祝言殊翘臀软弹的触感。
刚刚自己这是...揩了祝言殊屁屁的油?该说不说,确实还挺翘。
“那那那个啥,我的意思是...祝总您忙会这么半天了,快去吃饭呐,衣服我去拿我去拿就行!”
“就两件,不多,你快吃吧。”祝言殊大踏着步子继续向前,朝身后的方梨摆了摆手,可下一秒,他的脚步却停住了。
因为方梨的话,如同定身咒一般,传入他耳中。
“那就麻烦祝总,也帮我拿一下bra吧。”
祝言殊石化在原地。
祝言殊倒退着走回荔枝树下。
祝言殊装作无事发生开始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