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真的,我能作证,我就在现场,两人一前一后耳鬓厮磨缱绻旖旎的缠绵出门,哎哟喂,那个粘糊劲儿,你们是不知道,看得我老脸害羞。”
“快说快说,还有呢。”
“我怎么听到的不是这样呢,是萧泽追许飒,追不到放弃后,许飒倒追,来一个霸王硬上弓,萧泽不肯,衣衫不整的逃离,许飒在后头持剑追。”
“那这么说,他俩真有情况咯。”
“我听懂了,他俩属实是情意绵绵鸳鸯剑呀!”
“对对对,郎才女貌,般配无比呀!”
许飒怒气冲冲。好好好,好一个萧泽。
但许飒转念一想,他现在中蛊等同于脑子有病,谁会同病人计较,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何必呢。
还会显得她不够人性关怀。
萧泽听得津津有味,没眼色的掏出一包瓜子问她要不要。
许飒瞪过去,抓了一把瓜子“磕磕磕”。
“我帮你出气。”
许飒幽幽地注视萧泽。
拜谁所赐,大可不必。
吃完瓜子,她转身拍拍手顺手往后一抛瓜子壳,粒粒分明在半空化成鸟喙精确对准这群八卦者的嘴,一个两个嘴肿得隆起纷纷叫喊。
许飒心想,解决问题要找关键点,情劫蛊,只要找到解蛊方法,把蛊解开不就完了。
而且,三月之期如头悬之剑,爱与死之间,许飒都不选择,她另辟蹊径。
但是,师傅好像不赞同她解蛊啊,不管了,师傅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哪知道她身处舆论中心的滋味。
许飒打定主意,往书舍去,那里存放着宗门千百年留下的珍贵书籍,或许能找到答案。
“诶,卿卿,去哪儿啊?吃饭啊!”萧泽大着嗓门问道。
“你多吃点,猪头!”
-
书舍。
桌上乱糟糟的摞了一沓又一沓书,阖上的翻开的堆在一旁,许飒正埋头苦读。
从未在书舍熬夜的她急于找到解答,她忽觉自己的躺平生活被萧泽一棍子搅混,再也不能平心静气地好好做个“咸鱼”。
她不喜欢这样,她一点都不喜欢成为舆论焦点。
还是没有,许飒失望地阖上书,苦恼地低头埋在书堆里。
诱人扑鼻的烧鸡豆腐干香味混合飘来,许飒嗅了嗅,还是炭烧的鸡腿,肯定油滋滋的嫩。
她急急地抬起头,闯进一双等待已久蓝鸟飞羽的眼睛,在看到她时,眸中如湖面泛起圈圈涟漪水光潋滟——
直映着她。
那双眸光清亮的眼睛温柔地笑着。
许飒心脉扑通扑通的直跳,同感对方的心情很好。
她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呆呆地问:“你是田螺郎君吗?”
“对,夫君。”
不提还好,许飒火冒三丈,眸中火光四射,隔着书案果断出掌,“你怎么阴魂不散?”
萧泽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定,捧着方盒只防不攻,身形略显笨拙,“莫凌跟我说你在这。”
“她竟然背叛我?!”许飒连环掌直推。
“没没没,人关心你,给我机会嘛。”掌风从耳旁过,萧泽语气十分快乐,又接上了上段,“真的在传我们绯闻吗?那不是绯闻,是真事,能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我求之不得。”
许飒惊得掉下巴:脸皮属实厚!
她不赞同地摇摇头,觉得萧泽现在真是脑壳有病,不能计较太多。
但不影响她揍他一顿解气,自己撞上门来可别怪她下手狠。
还好情劫蛊只共感,不共身…
她下了狠手双掌拍去。
一盒香喷喷的饭,加上色香味俱全的荤菜递在许飒眼前。
她急忙收力顿住。
“先和好一顿饭?”
许飒看得直流口水,“你还真适合做贤夫良父。”
萧泽又阖上了饭盒,双眼湿漉漉,“我只想做你的贤夫良父。”
许飒:……还有完没完了。
面对饭菜香,许飒吃货本性不想拒绝,但狐疑,“你下毒了?”
这么好心,什么目的?
“如今我们永结同心。”
许飒扬起大掌劝他谨言慎行。
“今日是圆月十五。”
许飒没反应过来,直勾勾盯着饭菜随意点点头,她掏出汤匙尝了一口。
萧泽挠挠头不好意思笑笑,“所以,我今日早点寻你。”
绝,她又扒拉了几口。
萧泽宠溺地看着她吃,轻声说:“我想永远提起你的名字后面都是我。”
“嗯嗯嗯。”
“我还想永远给你做饭。”
“嗯嗯嗯。”
“你摸摸我的心跳,”萧泽捂住胸口,一副情深似海的神情,“我感觉自己好幸福。”
名为酸涩微甜的情绪涌上心头,许飒皱了皱眉。
饭后许飒拍了拍肚子,满意地伸出大拇指点赞,然后毫不留情地赶人,“谢谢你的饭,你回吧。”
“我不,卿卿,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许飒耐心地哄他,“我要查情劫蛊的解法,你在这帮不上忙的。”
“情劫蛊的解法,你想解开,为什么?”萧泽睁大眼睛。
许飒不解,“你不觉得你脑……嗯,你最近对我的想法变得特别不对吗?而且这个蛊有生命危险。”
“我一直如此,”萧泽停顿住,手撑着下巴一字一句直视她特别认真地说:“甚至我还嫌不够,我想天天每时每刻跟你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
许飒:???我谢谢你。
“你没中蛊之前可不如此。”许飒有点怀疑中蛊还能导致记忆错位。
萧泽笑了一下,“中蛊之前总压抑本心…”他微微停顿,眼睛坚毅地直视着许飒,一字一句认真道,“如今不用忍了。”
什么意思?许飒没明白,她只觉周身起了一层细细麻麻的小疙瘩。
“要不我通传师傅老人家,直接搬过去跟你住吧,这个蛊反正不能离你太远的,而且每月十五还要…”萧泽略不好意思地说,“还要同床共枕呢。”
许飒忍无可忍,“你要么走,要么做个哑巴在这里。”
萧泽立刻噤声,做了个把嘴缝上的动作。
她叹了口气,哎。
最后许飒一无所获,灰溜溜的离去,身后还跟着小尾巴。
圆月高照,风拂过衣摆,悄悄地带来凉意,许飒小指痒痒的,触碰到一阵炙热的手感,她低头去看,萧泽像只小狗一样用他小指在勾她的手。
许飒一言难尽地望着萧泽。好好一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她下定决心,就算为了萧泽的这顿饭,也要治好,不对,给他解蛊。再说了,她怕天天对着这样中蛊的萧泽下毒手。
她一把拽过萧泽的胳膊,足尖点地,快步轻飞至无为君人的卧室。
既然师傅不肯解,那想必师傅一定知道解法,直接问他肯定又打一番太极,不如去他房中看看有没有线索。
无为君人的卧室不设防,他只有六位弟子,大师兄诸葛煜光风霁月,不会擅自进入,其余四位皆在外历练,而排行老六的许飒根本懒得进去,这次是她第一次偷溜进来,她在心里暗暗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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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对不起师傅,原谅弟子吧。
许飒扯着萧泽放轻脚步,侧身贴着门快步进去。
她在外设下一道屏障,只要有人进入,这道阵法可快速将他们传送回一个安全的地方。
师傅卧室干净整洁,书籍整齐有序的摆放,许飒小心地使用灵术翻找一番,无果,她就知道师傅肯定设置了禁法,师傅总在这方面特别像没有修为的凡人,明明有术法灵力却不喜欢用,喜欢亲力亲为。
她小心翼翼地翻找一二,生怕给师傅翻乱被他发现,找得筋疲力尽之时,发现萧泽跟个没事人一样置身事外,不吱声也不做反应,呆呆的。
“你怎么了?”许飒凑前问。
只见萧泽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呼吸急促,他颤抖地手捧心。
“我头好晕,浑身血液不流畅。”萧泽憔悴无力地开口,身形摇摆晃动。
许飒赶忙扶着他坐下,手指搭上他的脉,脉象紊乱,心率不稳。
许飒脑回路转了过来,她想起方才萧泽的言语裸露暧昧,她好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师傅的话如同回音传响她的脑海中,“月十五同房共枕。”
同房共枕
房共枕
共枕
枕
屋外明月高悬,今夜恰是月中,许飒暗叫不好,原来是情劫蛊发作了。
同时她身上燥热的温度也在蔓延,是来自情劫蛊本能的心悸,无端地想再靠近一点萧泽。
手间的温暖炙热得像被灼烧,许飒被灼得瑟缩了下,揉了揉手腕。
一道无形的枷锁梗在两人手腕间,一举一动都在牵引束缚。
许飒手好奇地扯动一下,萧泽的身子随着她这边偏来,手掌贴着她的手心,他的手指下意识地绕上来。
她的指尖先触碰到一阵寒,凉意慢慢散去,温热的掌心合缝微微出汗,冷热交替的手感在手间似潮起涨落。
许飒低头看着两人严丝合缝相握的手,怔愣住,怪不得此蛊名为情劫蛊,宿命难为,缘分既定。
不情愿的掰也给你掰正。
“热。”萧泽倚靠在她肩上,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许飒回过神,暗骂一声事精。
她急忙地给他输送灵力,却被他体内强硬地接纳,灵力像无底洞吞噬,怎么也填不满,她渐渐乏力,咬了咬牙,狠狠心划破指尖,以血痕划在右掌心上。
灵力涌潮般灌入身体,她掌心的符印被狠狠烫了一下,隐隐发热,随即又暗淡下去。
她安抚好萧泽,又加速寻找解法。一手扶着萧泽,动作难免笨拙,她把书柜翻了个遍,想了想师傅往常放私房钱的地方,弯腰下探摸索,果不其然,枕头下一本颜色泛黄但保存完好的书籍,上面写着情劫蛊三个字。
许飒惊喜极了,急急打开,第一页就写着身中情劫蛊之人,要以口渡之,换气运灵,方可缓解一二。”
她“啪”地合上书,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双腮微红。这不就是接吻…她可是无情道啊!
“怎么了?书上写了什么?”萧泽虚弱得呻吟了一声。
“没…没什么,你忍忍。”
许飒重新翻开书,一道行云流水的字迹映入眼前,她心头跳了跳,手微微颤抖地翻开书卷页面。
一条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名字出现。
她双眼泛红,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这条名字。
门外一阵响动,许飒吓得将书塞进怀里,快速拉过萧泽。
阵法自动将他们带离。
“嘭”。
许飒撑起身子。
为什么是这个地方?!偏偏是这么暧昧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