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亡妻变成弟媳回来了 > 51. 难安宁
    侍卫接下萧从音不敢多冒犯,稍微站稳便将人放下。

    萧从音被硬生生拽落,气得几乎吐血,扬手一巴掌掴在侍卫脸上。

    “好大的胆子!”

    侍卫面不改色垂首:“郡主息怒,属下奉命行事。”

    一个个都说奉命,萧从音不想也知是爹爹的意思,如此防着她往外跑,定是国公府出事了!

    她必得出去。

    既然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萧从音提裙,一路小跑到王府侧门,不由分说拔出其中一个的佩刀,肃色指向二人:“让开。”

    方才拽她下墙头的两人亦跟上来,几人齐齐拦在门前,一副誓死不让的模样。

    僵持间,身后传来荣王的呵斥。

    “丹阳!”

    荣王大步上前夺下佩刀,目光如炬盯着她,“你还要闹到几时?”

    萧从音换上委屈神色,嘟嘴告状:“爹,这些下人太没规矩了,竟敢对我动手!”

    荣王直言:“他们是奉我的命。”

    萧从音:“您为何不让我出门?”

    “我自有道理,”荣王语气不容置喙,“你乖乖听话。”

    “是不是国公府出事了?”

    “莫要胡思乱想,你母亲正寻你呢,快些回去。”

    萧从音再想母亲的病,突如其来且一直吃药不见好,心中有了计较,“娘当真病了吗?”

    荣王:“生病还能有假?”

    萧从音一撇嘴,道:“怎么没有,您就病了二三十年。”

    “......”荣王不与她争辩,“你再不乖乖回房,我可要让人押你回去了。”

    萧从音厮磨唇瓣,深知硬闯无果,气愤地一跺脚,转身朝内院走去。

    ...

    夜半,萧从音换上一身窄袖的深色衣裳,青丝高高束起,避开侍从来到王府花园后墙。

    拨开郁郁葱葱的花木,一个狗洞显露眼前。

    窄是窄些,好在她身量纤细,目测能钻过去。

    钻狗洞太不体面,她知晓此处有却从未钻过,看着那脏污洞口,不禁感慨:柏文叙啊柏文叙,我为你可是豁出去了,你下辈子不当牛做马报答我都算你没良心。

    深吸一口气,蹲身跪下去,匍匐往外钻,刚探出半个身子,外面火把一亮,两名侍卫的脸被照得清清楚楚。

    二人齐齐冲她拱手,“郡主请回。”

    回你大爷!

    萧从音没忍住啐骂,她这脸算是丢尽,此刻再灰溜溜回去,才真要怄死了。

    心一横,直接爬出狗洞,起身故作淡然拍拍尘土,余光巡睃四周。

    墙外是一道水沟,水沟对面竟还有一队持火把的侍卫。

    不待她想出脱身之策,另有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将她提溜起来。

    萧从音挣扎着,还是被押回了王府。

    堂堂郡主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被丢进屋内的刹那,她险些没把牙咬碎。

    听着外头落锁的声音,长长叹出一口气。

    好嘛,又被囚了......

    荣王担心琥珀和琉璃向着她,下令换掉院子里的侍女。

    新来的侍女只按时送进三餐,多余的话一句不敢同她说。

    傍晚,吴总管往荣王跟前复命,“今日一整日送去的餐食,郡主半分未动,底下人原样端出来了......”

    荣王又气又无奈:“这丫头真是倔。”

    “还不是随了你。”王妃剜他一眼,推着他道:“饿坏了你又要心疼,快些去瞧瞧。”

    “分明是你心急......”荣王话没说完,半推半就离了椅子。

    来到嘉乐堂,背手立在廊下,盯着紧闭的门站了许久才让人叩门。

    里头无人应。

    “丹阳,爹来看看你。”

    仍是一片静默。

    荣王知道她能听见,隔着门劝道:“你既舍了他,何必闹着出府管国公府的闲事,好好地待在我和你娘身边,咱们一家三口还有添儿安生过日子......”

    屋内未燃灯,门外灯笼的亮光找不进来,萧从音一门之隔的昏暗中,终于开了口。

    “这是两码事,我要不要他,都不能眼睁睁看他出事。”

    “哪个说他会出事?”荣王想骗她,话出口又觉难糊弄过去,接道:“便是有事,有国公府周旋,再走投无路会去求东宫,咱们就别掺和人家的家事了。”

    “他到底是我儿子的亲爹,”萧从音寸步不让,软下声音撒娇,“爹爹,我的好爹爹,您最通情达理了,若文叙有个好歹,添儿就是没爹的孩子了,将来长大知道我们袖手旁观,万一恨我们怎么办.......”

    “添儿可比你懂事!”荣王没被她绕进去。

    萧从音一叉腰,威胁道:“您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荣王软硬不吃,态度强硬道:“你只管绝食饿死自己,我与你母亲紧随着你去,咱们一家三口在黄泉路上团聚。”

    萧从音气得一脚踢在门上,力道太大,反被弹回来,摔坐在地上。

    疼得眼前一黑,眼泪不受控滚落。

    她不爱哭,也没想哭,但一想到父亲在外头,端出哭腔扯着嗓子嚎啕。

    哭声冲出门缝,砸在荣王耳中,瞬间软了心肠。

    荣王知道哭声里没几分真,仍不舍再说硬话,叹口气,语重心长道:“丹阳,你有爹娘还有孩子,柏钊有他要担的责任,他不欲让你掺和,你好好的才是让大家安心。”

    他劝几句,又站一会儿,带着一身无奈离去。

    萧从音从地上爬起来,抹一把脸,忿忿想:她才不要坐以待毙。

    *

    翌日侍女送饭进来,一眼看见阖眸倒在湘妃榻上的萧从音,她胸前插着一把匕首,鲜红的血液洇透藕色寝衣,染得衣上绣花狰狞。

    侍女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向外唤人,放下托盘跌跌撞撞倒她身前探鼻息。

    微弱几不可察。

    荣王夫妇急匆匆敢来。

    王妃哭着扑向女儿。

    荣王察觉有异,压下满心惊悸,伸手抹一把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铁锈腥味,是血,但味道很淡,似是掺了混水的朱砂。

    荣王揩净手指,瞪着歪在榻上的女儿,“催太医来看诊,她要没死本王把她腿打折!”

    王妃心痛难抑,听到这话险些气背过去,哭着过来锤他,“都什么时候你还说这种话。”

    荣王心疼地替夫人拭泪,转头沉声呵斥榻上之人:“你娘都急哭了,要装到几时?”

    王妃闻言,茫茫然看过去。

    话音落,“昏迷”的人溢出一声笑,灵动眸子睁开,萧从音坐起来,一怂鼻尖,嘟囔道:“爹爹可真凶。”

    王妃听女儿说话中气十足,不解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萧从音抬手一拔,匕首脱离胸口,没有血渍喷出。

    随后一手按动刀柄关窍处,另一只手捏着匕首尖端,刀身缩回柄中,只余寸许在外。递到母亲跟前给她看。

    “就是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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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法惯用的假物,我在衣裳下垫了棉布固定,瞧着骇人罢了。”

    王妃再三打量她无虞,深深松了一口气,指尖戳在她脑门上,嗔怪道:“真是胡闹,简直要把爹娘吓死!”

    萧从音嬉笑着保住母亲,脑袋歪在她肩膀上,幽怨看向满脸愠色的父亲,“爹不是没相信嘛,我也知道凭爹娘的智慧不会轻易被蒙骗的。”

    荣王重重一哼,“我那是了解你!”

    王妃:“再了解也不经吓的,以后可不准开这种玩笑。”

    萧从音抱着母亲撒娇:“女儿知错,只是心忧难安,唯愿爹娘怜惜,许女儿出门探个究竟,好叫女儿死心。否则女儿这口气憋在胸口,迟早要郁结于心,届时恐怕真就救不回来了。”

    荣王:“你能郁结于心?你只会把我们气死。”

    萧从音顺势捂住心口,佯装心疼道:“爹娘忧心我,我也忧心自己的儿子啊,他还小,他爹万一有个好歹,孩子该多伤心,指不定对添儿幼小心灵造成多大伤害呢。”

    荣王:“我们添儿比旁的孩子优异百倍,没娘的日子也熬过来了,定能撑得住。”

    萧从音语塞,随即眼珠一转,耍起无赖来,“可我撑不住!满京城都知道他柏钊是我萧从音的丈夫,保不住自己的人,我颜面无存,日后定要活活怄死。”

    荣王不肯退让。

    王妃却怕女儿再闹下去真出什么好歹来,改劝丈夫:“你先前也说了,咱们一家人在一处,是死是活都无妨,事情到这一步,能瞒得了多久,就告诉她吧。”

    荣王拗不过妻女,无奈道出实情:“昨日皇帝颁下旨意,柏钊勾结安南,残害三位都护府公子性命,革职收押,秋后问斩。”

    “皇帝要杀他?”萧从音骇然,“那国公府呢?”

    荣王神色复杂道:“谢谦清查真相有功,皇帝特旨保全国公府满门。”

    *

    萧从音有日子没回国公府了,再入碧云院,草木与从前一般茂盛,庭院洒扫洁净,弥漫着一股清淡的茶香。

    “你终于来了。”

    谢谦端坐在石桌旁烹茶,一身家常素袍,袖口卷起一截,正提壶煮水。听见动静气定神闲抬眸,含笑迎她入座。

    萧从音走到跟前未落座,冷眼睨着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柏家老二已逝,柏钊再被问斩,阻拦谢大人承袭爵位的只有添儿了,谢大人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对添儿动手?”

    听她一口一个谢大人地质问,谢谦眉头紧拧,旋即又展平,将不悦压入幽暗眼底,温和解释:“我从未有过此念,不仅不会动他,还会视他如己出,定国公的位子,将来还是他的。”

    “大人如此仁义,我先替添儿谢过您这位三叔。”萧从音讥嘲道。

    谢谦眸光更沉,站起身,耐着性子道:“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止是他三叔,还会是他父亲。”

    萧从音气笑了:“他爹都要被你害死了,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谢谦:“事情是大哥自己做的,旨意是陛下下的,与我有何干系。”

    萧从音:“你敢说没有参与此事?”

    谢谦不答反问:“你是要为他同我算账?”

    萧从音被他目光中的痛色刺得怔了神。

    谢谦逼近一步,“你总说不会回到他身边,可你纵容他接近,触碰,却对我避之不及,在你心里,他始终比我重要,是不是?”

    萧从音梗着脖子道:“我和他本就是夫妻。”

    此言如刀,彻底剥落谢谦温和的伪装,露出压抑已久的阴鸷,“早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