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了好几天，网络上关于光年练习生霸凌的事情依旧没有消停，甚至愈演愈烈。
还殃及到了江穗，忽然冒出一些人说光年包庇霸凌咖，上次的江穗这次的丁泠，简直就是太妹窝。
尽管有路人在评论区澄清事情跟江穗无关，但根本无人在意。
就在舆论甚嚣尘上之时，冯悦宁发博宣布和光年解除练习生合约，集美光速发微博认领冯悦宁即将加入集美公司，舆论再次升级。
但是无论是光年还是丁泠，依旧都没有发声。
丁泠也一直是请假状态。
这场舆论纷纷扬扬闹了将近一个月，光年内部关于事件私底下也要不少议论。
事情刚发生时大部分练习生都是同情冯悦宁而厌恶鄙夷丁泠的，但是当爆出冯悦宁和集美签约后，练习生们不免会带一些猜测。
毕竟签约解约都不是容易的事，不说别的，就冯悦宁想要跟光年解约，按道理都不可能像如今这么迅速。
光年和练习生的合同都有明确约定，练习生想要在合约期解约是要付违约金的。那么冯悦宁的违约金是谁付的呢，集美又为什么这么快就和她签约呢？
各种猜想在练习生中间也是传得有声有色。
但不管如何，冯悦宁推着行李走出光年的时候，几乎所有练习生都去送了。
江穗倒是不在其中，她每天依旧练习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泡练习室泡得每天回宿舍倒头就能睡着。
到七月月末考核前一周，江穗才听熊雨凝说丁泠回公司了。
有时候江穗会觉得，熊雨凝和鹿向溪这两个人，真是住在八卦里了一样，什么事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熊雨凝坐在江穗她们练习室摸鱼吃零食，一边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丁泠回来之后去了一趟八楼，不知道和沈总说了什么。”
盛明玥练累了，走过去和熊雨凝一起吃零食聊天：“是不是去聊解约的事啊，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丁泠要么像上次江穗一样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霸凌，要不就只能解约不当练习生了吧，不然还没出道就背上这么大的污点，以后出道选拔也没人敢选她进出道组啊。”
熊雨凝摇摇头：“我们都是这样想的，但是丁泠从沈总聊完之后直接回了她们队练习室，跟没事人一样练习去了。”
“不是吧，这么狂？”
盛明玥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江穗的声音：“盛明玥，过来训练。”
“我刚刚都跳了快半个小时了，就休息一会儿不行吗？”
“你已经休息十分钟了，快过来。”江穗毫不讲情面。
盛明玥瘪瘪嘴，看向周敏慧：“队长，你看她！”
周敏慧摊摊手，示意自己管不了。
盛明玥只好有气无力地继续回去训练。
江穗见状收回视线，专心练习自己的。
这次考核给出的时间差不多是二十天，看着很长，但是对于练习生来说二十天并不只是练好这两首曲子就行，她们需要赢得更好的名次。
舞谁都会跳，歌谁都能唱，怎么跳得好看唱得好听，这才是需要花心思的地方。
她们需要在练习当中不断调整磨合，大到整个曲子的磨合，小到一个表情都要到位。最后将动作练上千百次直到形成肌肉反应。
练到最后，盛明玥连喊累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戴倩在组里待了几个星期后，都没力气在意和江穗的龃龉，只想着快点练完早点回去睡觉。
训练间隙，江穗出去上厕所，没想到会正好遇到这次舆论的主人公之一。
镜子里的丁泠和江穗上次见到的瘦了一些，本就深刻的五官更加凌厉起来，低着眉眼，和曾经的冷淡但意气风发不同，现在看上去竟然有些阴郁。
两人视线在镜子里相遇，江穗朝她点点头，像是这些天的舆论没有发生一样，语气淡淡，“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
丁泠看着她的背影，眉眼动了动。
——
很快就到了月末考核的日子。
一大早，盛明玥就推着行李箱进了她们组练习室。
虞斐奇怪地看着她的大箱子：“明玥，你带行李箱来干嘛？”
盛明玥打开箱子，里面的裙子蓬的一下弹出来，她拿了一件出来展示：“这是我给我们组定制的战服。”
“怎么样，好看吗？”
“啊？”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江穗晨练结束吃完早餐踩着点到达练习室，就看到几个队友围在一起争执些什么。
“我才不穿这个！”
“这可是我找设计师给咱们定制的，必须穿！”
“啊，我觉得我们训练服比你定制的好看！”
“虞斐，你是不是眼神有问题？”
“你们干嘛呢？”江穗问。
看到她，虞斐眼睛瞬间亮了：“岁岁你可来了，盛明玥要我们穿她找人定制的队服。”
“江穗你可算来了，快来看我给咱们组定制的战服，这是给你的。”盛明玥兴冲冲从箱子里拿出一条粉色裙子展示给江穗。
江穗脚步一顿：“我不要穿。”
“不行，我们所有人都穿，就你不穿，你没有团魂！”盛明玥振振有词。
“刚刚虞斐也说她不想穿。”
“你听错了，她说她非常想穿！”说着她顺手就捂住了虞斐试图反驳的嘴。
江穗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穿上这么粉的裙子的样子，她还想挣扎：“我们的舞也不适合穿这个裙子吧。”
“哪里不适合了，我们《流沙》组不就是优雅的代名词吗，这样的裙子正好合适！”
江穗看着眼前这条粉色芭蕾长裙，实在看不出哪里合适了。
“不管，我说合适就合适，你们要是不穿我就一个人穿，到时候你们就给我当伴舞吧！”
江穗：……
最后，《流沙》组五人还是穿上了盛明玥定制的裙子，但是进了考核练习室才发现，这次考核几乎每个组都定制了服装，倒是衬得她们不那么特殊了。
江穗扯了扯身上的裙子，颇有阿Q精神地想。
说话间练习室的门再次被打开，看到进来的人，练习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沈棠，她后面，是公司金牌制作人闻霁川、赵琳和程康悦，再后面是负责一年级练习生的叶南乔和几位导师。
看到这个阵仗，练习生们不禁连呼吸都变紧张了，江穗能清晰地听到旁边的盛明重重咽了咽口水。
“妈耶，怎么这么多大佬都来了？”盛明玥小声说道。
熊雨凝她们组就坐在她们隔壁，闻言解释：“每年定级考核这些大佬都会来的，因为他们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在挑选出道组成员了。”
！
盛明玥顿时坐直了些。
对于公司的这几个大佬，江穗也有所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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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赵琳和程康悦是最早进入公司和沈棠一起成立光年的创始人，除了她们三个，光年一共五名创始人，还有两位不负责练习生这边，而是把持着公司其他方面。
赵琳和程康悦负责公司各个团体的企划，像NA的制作人就是赵琳，而程康悦负责的星云等团体。
至于闻霁川，他是去年光年高薪从漂亮国知名唱片公司挖过来的制作人，也是世界知名的作曲人，打造出过多个世界巨星。
据说为了挖他，光年下了血本。
几人一走进来，考核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
“同学们，大家今天感觉怎么样啊？”沈棠握着话筒，笑着问她们。
“紧张！”“很好！”……
练习生们大声回复着。
沈棠挑了挑眉：“看来大家都活力满满啊，那么，做好准备为你们这一年的练习交出答卷了吗？”
“准备好了！”
“声音不够响亮啊，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练习生们声嘶力竭
“好的，那我们开始吧，我直接按照你们声乐分组叫人了，选择《themostmost》的小组第一个吧。”沈棠翻了翻手里的纸说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正题，练习生们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群里有一组练习生站了起来。
是选择《themostmost》的小组。
她们手牵着手走上舞台，又一起弯腰鞠躬打招呼。
沈棠语气温和鼓励：“可以，开始吧。”
几人深深吸了口气，对负责伴奏的工作人员点头。
五分钟后，这一组声乐和舞蹈展示全部结束，沈棠拿起话筒，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几个制作人：“怎么样，你们说一说？”
刚刚还在为这组表演欢呼的其他练习生瞬间闭上了嘴，台上几个练习生也眼巴巴地看着几个制作人。
赵琳说：“总体没有问题，但，很无聊。”
程康悦看了她一眼，对练习生们说：“你们的声音太紧了，是紧张吗？”
“不用紧张，表现得很好，辛苦啦。”
而闻霁川只有三个字：“继续练。”
几个女孩有些失落，但还是礼貌地和评委们鞠躬道谢，转身牵着手离开。
*
第一组就这么刺激，其他练习生也不禁提起了精神，希望能够给制作人留下好的印象，毕竟这关乎她们一年后是否能出道。
没日没夜地训练这么久，没有人想灰头土脸地回去。
下一组很快上台，但这组可能是因为紧张，声乐第一句就进错了拍，中间又有练习生忘词，唱到最后自己没了信心，声音也虚了。舞蹈考核也是错漏百出，差点两个人撞到一起。
果然，对这一组的点评，评委们都格外犀利：
赵琳：“你们这样的水准，我不敢相信是练习了一年的成果。”
程康悦：“我没什么好说的。”
闻霁川转着笔，表情冷漠：“你们这样的水平，当初是怎么通过练习生海选的？”
话音落下，考核室里响起一声微弱的啜泣。
沈棠拿起话筒：“下去继续练，我不希望一年后你们面临出道了，给我看到的还是这样的表演，下一组吧。”
“选择《风里的独白》的小组，丁泠，孙燕，周梓安，熊静。”
听到这一组的名字，考核室众人表情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