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妖城客栈当心理委员 > 42.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客栈
    “……我?”黎挽月有些惊讶地对上他的目光,发现他的眼神异常笃定。没想到陆苍祁竟一改常态,突然作出这样的安排。

    “…会不会太冒险了?”秦骁诧异道。

    “是啊苍祁,”时萝也惊讶地在他们之间来回看着,“这么冒险……要不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

    “此举虽险,但合适,”陆苍祁坦言道,“再加上你的防身术也学得差不多了,若再借助妖华粉的力量,的确有能力出其不意地制住陈同。”

    “嗯……”黎挽月蹙眉,思索这个计划的可行性,“陈同认识我,也知道我的底细,觉得我对他构不成威胁,所以看见我时也不会太警惕。我说不定…的确比时萝更适合埋伏他。”

    “可是,还要加上取血。”黎挽月犹豫道,这也是她唯一的顾虑,“凭我的能力…真的来得及吗?”

    “你的能力没问题,”陆苍祁道,语气斩钉截铁,表情却很温和,“只是缺乏实战上的经验,毕竟之前训练都是用的木柴人,它的行动偏慢,并且可以预测,而对上真人则麻烦许多,时机、策略、力道什么的,都需要考虑……”

    他看向黎挽月,郑重地道:“不过不要勉强,决定权在你,若你不愿意,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

    黎挽月垂下眼,看向自己的双手,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她抬起头。

    “我觉得可以,”黎挽月道,“我想试试。”

    “你真的想好了吗?”时萝担忧地抓住她的袖子,“可能会很危险!可能…会出现意外?”

    黎挽月点点头,对上陆苍祁的视线,目光坚定,于是陆苍祁道:

    “那好,那就这么定了。”

    秦骁也表示同意,既然陆苍祁这么确定,他就没什么意见。时萝却没说话,看起来还有些担忧。

    “那现在我们演练一下。”陆苍祁道,说着便站起身。

    “是啊,你的防身术,我们还没见识过呢!”时萝赶忙说道。

    黎挽月从石桌旁站起身来,她拎起起挂在腰间的香囊小球,打开机括,拿在手中甩了一圈,确保妖华粉洒在身上。

    陆苍祁走过来,在她对面站定,道:“现在你与我练习。”

    时萝一脸期待,秦骁也坐在一边,饶有兴味地瞧着。

    她还未曾与他对阵过,一半是检验成果的忐忑,一半是男女有别的尴尬,令她不免有些紧张。

    “我出招了。”陆苍祁道,突然向她伸出手。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陆苍祁便顺势抓住她手臂。

    手臂上的衣料瞬间收紧,掌心的体温透过袖口传来,黎挽月赶忙用另一只手挥掌劈去,猛地砸向他的手肘内侧——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陆苍祁吃痛,瞬间松开。

    “喔,还不错嘛!”秦骁称赞道,“我看挽月姑娘反应还是很快的,对付那个人应该绰绰有余!”

    “……你、你没事吧?”黎挽月道。

    “没事。”陆苍祁甩了甩手臂,低头不语,却突然一个错身,从一侧出手抓住她肩膀。

    她没料到他突然攻击,背脊直直撞上他胸膛,耳后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息……被他拖住往后走了两步,下意识去打他手臂,却没挣脱。

    反应过来后,她猛地出肘,击向他肋间。陆苍祁闪身躲开,手臂同时也放开了。

    “你慢了,应该再快一些的。”

    “……我没反应过来。”黎挽月悻悻地说。

    “不过力道够用,若你来不及出手,其实也可以趁机攻他下盘。”

    黎挽月点点头,陆苍祁又道:

    “你现在已有能力自保,我们也会在外面接应,若是对上陈同,重在牵制,只需看准时机制住他。”

    “嗯。”这一点黎挽月也这么想,以她对陈同的了解,毕竟他来客栈也只是想带走她娘,也许并不会主动出手伤人。

    “好,那下一步……”陆苍祁顺手拿起那把木剑递给她。

    “现在假如我是陈同,由你来制住我,然后取血。你会怎么做?”

    他们二人面对面站着,黎挽月绕着他转了一圈,手中摸索着木柄,思索着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陈同来时,她理应先与他交谈、然后趁其不备……

    有了!她突然上前,直接从正面袭击,伸手就要砍向他肩膀,陆苍祁迅速反应,抬手抓住她手腕,她也立刻出手砸向他手肘内侧,陆苍祁吃痛脱手,木剑向下,触到他的肩膀。

    “然后呢?”

    然后…此时陈同可能会有两种情况,要么反过来攻击她,要么警觉立刻逃走。她该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既能制住陈同,又能将鲜血传递出去呢?

    黎挽月灵机一动,脱手将木剑向远处掷出,随即抓住他理应“受伤”的肩膀,跨步绕到他身后,反扭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在地上。这样一来,他伤口吃痛,自然不易挣脱。

    “很好。”陆苍祁赞许道。

    黎挽月松了手,陆苍祁站起身来,轻轻掸了掸身上的灰。

    “哦!”时萝了然道,“然后我再抓住刀跑出去,将带血的刀传给秦骁,由秦骁去泼酒?”

    “没错。”陆苍祁道,“原主一受伤,分身定会立刻警觉,此时你和秦骁的配合就变得非常关键,务必尽快将混有鲜血的酒准备好。”

    “就这么办!”秦骁爽快地点头,激动地在桌面上猛地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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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近日他们没有接待任何客人住下,客栈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黎挽月从陈夫人的房中走出来,轻轻把房门带上。

    “睡下了?”陆苍祁问道。

    黎挽月点点头,陈夫人已经睡下,陈希守在家中,一切准备妥当。

    黎挽月也来到桌边坐下,四人围聚在客堂的木桌前,都坐着不说话。秦骁一条腿架在长凳上,百无聊赖地挠着脖子;陆苍祁坐直身子闭目养神,手边放着他的长剑明夷;时萝手撑着头,眨巴着眼睛在众人之间看来看去。

    桌上仅留了一盏灯照明,烛火映得彼此的脸半明半暗,灯的旁边燃着半根引昙香,一缕烟雾袅袅上升。

    “你们每次都是这样…这样煞费苦心地抓感染者吗?”秦骁随口问道。

    “那也不是。”时萝接话道,“反正一般都是苍祁自己去弄这些事,我印象中大部分时候都比较简单,只是偶尔才碰上这种棘手的。”

    “这样啊……”秦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哎呀!我们在醉春居抓你那次,也费了不少功夫呢!”时萝突然想起之前的事,冲着秦骁抱怨道。

    谁知秦骁听了这话,反倒有些得意:“那不是好事吗?说明我够强啊!小爷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岂能轻易让人得手?”

    黎挽月笑起来,陆苍祁无奈地摇摇头。

    “嘶!你这人怎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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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萝皱起眉头,对着秦骁数落了两句,责怪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之类的话,秦骁不以为然。

    “……就是不知道苍祁这次怎么想的,突然心血来潮,竟然让挽月做这么危险的事?”时萝突然转向陆苍祁,抱怨道。

    “我不是心血来潮。”陆苍祁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她有必要取得一些成功。你不觉得她现在太缺乏经验了吗?缺乏经验、就会缺乏信心,这恰恰是很好的实战机会……”

    “那也不能让挽月冒险啊?要是她——”时萝反驳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黎挽月会心一笑,赶忙打断他们。

    她明白陆苍祁的用意,也明白时萝的关心,自己却也也很想一试。也许陆苍祁说得对,她的确需要取得一些成果来建立信心……

    不过他作为计策的提出者,不仅要考虑周全,还要保证大家的安危,承受的压力也许比她更大吧?黎挽月猜测道。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困意也被扫去了大半。更漏滴答地响了几声,距离丑时更近了。

    “我看,是时候准备一下了。”陆苍祁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剑。

    “好,那我去了!你们等我信号!”时萝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临走前又叮嘱道,“挽月,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黎挽月点点头,目送时萝朝门口走去。只见她摇身一变,化成猫的模样,窜上房顶望风去了。

    他们也走到门口,将房门落了锁,装作客栈已经打烊的样子。

    “那我也去吧,你那个什么符呢?”秦骁大大咧咧地说。陆苍祁按照计划掏出一张匿形符,口中念诵咒语,拍在秦骁胸口。

    他瞬间变得半透明,在昏暗的客栈中,更是不易察觉。

    他抱起桌上的酒坛,抬头往上看了看。接着后撤几步,借助楼梯的高度,纵身跃上房梁,找了个粗些的梁柱坐下。

    “我好了!”他把酒坛放在身侧,在梁上冲他们招了招手。

    梁上君子,黎挽月心想,倒挺符合他以前当窃贼的老黄历。

    见他已准备妥当,陆苍祁便也拿起桌上的烛台,朝自己房间走去。

    这是为了制造还有人醒着的假象,陆苍祁房间在一楼,这样分身一进来,自然会被灯光吸引,朝他的房间走。这样至少可以确保陈同与分身分开行动。

    陆苍祁把灯放在桌子上,又退出去,把门从外面关上。

    光线被隔绝在门内,外面的灯光昏暗下来,现在只剩黎挽月与他面对面站着,轮廓在一片暖黄中变得柔和,眼睛亮亮的,映出烛火的微光。

    陆苍祁看向她,叮嘱道:“重点是要尽可能牵制住他,不要冒进,不要逞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

    黎挽月对上他的视线,郑重地点点头。

    “记住,自保要紧,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大喊,秦骁会在外面接应。”

    “嗯,我知道。”

    “我教你的那些你还记得吧?可别一紧张就全忘了。”

    “我记得的……”

    “你的香囊准备好了吗?记得提前打开机关……”

    “——可以了!你们婆婆妈妈在干什么?”

    陆苍祁张口还要说些什么,秦骁的声音却远远从房梁上传来。

    于是他没再说话。

    “那我去了?”黎挽月道。

    “嗯,小心。”陆苍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