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浪漫血液 > 21. 醉酒
    轰轰烈烈的一场意外后,能想起这个未尽的惩罚的人就很少。

    大概是忘了刚才拉她起来,塞巴斯蒂安的手还紧紧牵着她的,棠歆试着挣了挣,没挣开。

    便仰起脸等待握着电话沉声下命令的男人把话说完。

    再处理他们的事情。

    “给他们安排最快的飞机。”

    “对,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是洛德家族所信任的医生,不用担心有后遗症。”

    “媒体呢?时刻给我关注着。”

    “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待会就过去。”

    男人的下颔线长得平滑而陡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直射的灯光之下棠歆看不清塞巴斯蒂安脸上的表情,但应该是严肃又心疼吧。

    棠歆回想起刚才珍妮痛到断气的脸和打到大卫脸上的一巴掌,乏味地眨眨眼。

    不知不觉就顺着男人的步子走到了他的房间。

    棠歆看着塞巴斯蒂安把门打开,意识到什么,皱着眉把手往回扯。

    这一次,终于被她挣脱开男人的挟制。

    男人挑高了眉回看她,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握着电话的状态,草草应了一声,把电话挂断。

    “怎么?”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像两根柱子杵在门里门外。

    最终是棠歆抬起手腕举到塞巴斯蒂安眼前,晃了晃发出叮呤当啷的响,问他:“怎么办?”

    爱心形状的小铃铛与中间粉色的挂坠碰撞纠缠,临近男人的房门前,棠歆的脸上出现不明显的红。

    塞巴斯蒂安手腕翻转,不知怎么的把手机关机了,放回了西装裤后面的口袋。

    脸上一片坦然,微垂下眼睫看了眼紧束着那节手腕的镣铐。

    半晌,一片无所谓的平淡:“就先这样。钥匙在海瑞那,现在联系不上他。”

    棠歆皱皱眉。

    又被塞巴斯蒂安的动作带着往房间里扯了扯,“先进来吧,在外面被拍到的话会很麻烦。”

    门“啪”地被扣上。

    昏暗的房间一拉开窗来,外面酒吧黄澄澄的灯光和泛着暗色调白的雪山风光就照亮了一小半房间。

    连着她和塞巴斯蒂安的银链大约一米长。

    可是男人硬实而强悍的肌肉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往往是他那边一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棠歆便只能被他牵着走。

    像个黏糊糊蔫嗒嗒的小媳妇。

    链子传递过来的力量算得上轻柔,可也没有留给她随便乱晃的空间。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维持了很长一段的时间。

    之前处在外面混浊的空气中还不觉,现在房间里溢满冷冬冷冽而干净的气息,棠歆后知后觉地闻到男人的身上浓郁的酒味。

    她动了动鼻子,看向站在窗户边上眺目远望的男人。

    空气中每一股酒气进入肺腑,头又晕又涨……棠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今晚喝下的三大杯果汁,应该都含了酒精。

    她其实酒量很差。

    直到塞巴斯蒂安的衬衫衣角擦过她的手背,薄荷味弥散出与她身上如出一辙的酒香,棠歆微抬头,眼睛在骤然亮堂起来的白炽灯下骤缩,视线掠过眼前的男人,看清了房间里的陈设。

    唔……太好了,是双人床。

    不可控的困倦像是潮水一阵一阵地袭来,太阳穴突突突地开始疼,精神无法集中,本来应该和crush共处一室是值得爆发出来的欢欣,但各种情绪叠加在一起,便成了一团说不出来的窒闷。

    而且,说好了的。

    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的crush了。

    所以,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做,只想睡觉。

    “你先去洗?”

    塞巴斯蒂安扭头才发现塞西莉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整个头埋在洁白的枕头里,像是鸵鸟般藏头露尾,一时失笑,下意识捡起被子的一角就要盖上那纤瘦的薄背,反应过来又握着女人的肩把人给提了起来。

    “塞西莉娅,醒醒,喝点水洗了脸再睡。”

    人被揽进了怀里,满脸的疲惫,依旧没睁开眼睛。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尽可能轻地起身,单手发力就把人给抱了起来,就这样带着她去水吧上接了杯水,打开抽屉拿了药。

    又坐回到床沿上。

    床头灯按钮就在旁边,塞巴斯蒂安瞅着怀中的人拧起来的眉,把顶灯关了,调暗了光线。

    才拿起水杯一点点磨蹭着撬开她的嘴唇喂她喝水,她都没张口,那水杯磕碰上贝齿,水就从唇角那流了下来。

    塞巴斯蒂安眸色一深,扫了一眼沾染上女孩子晶莹唇彩的玻璃杯壁,再看那一小缕从樱唇缓缓往下流的水流。

    水流蜿蜿蜒蜒地流过精致小巧的下颌,修长白皙的脖颈,将将及到那凹陷的颈窝之际,野兽终于难耐地闭上了自己贪婪的眼光,再睁开眼时用指腹把那兜在凹陷处的水给擦拭干净。

    女孩子的皮肤柔软而滚烫,塞巴斯蒂安手里的动作不自觉深陷,加重,再抬起手的时候那处已经留下了一点深红色的痕迹。

    触目惊心的红色,让人难耐地燥。

    塞巴斯蒂安觉得全身都血都开始发热叫嚣。

    他也喝了很多酒。

    酒量再好,也该醉了。

    大概是身上的动静实在是让人难以忽略,棠歆在塞巴斯蒂安要掐住自己脸颊两侧的软肉迫使嘴张开时清醒了,朦朦胧地眯着眼看着几乎趴伏在她身上的人,又受惊般的睁大眼睛,那一瞬间眼里的潋滟水波和脸上因为醉酒泛起的红晕,楚楚可怜至极。

    成功让塞巴斯蒂安要说的话在喉间卡了卡,再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吃药。”

    没等她反应,一颗圆滚滚的药丸就由着粗糙指腹直接给塞进了嘴里,棠歆吃了一惊,猝不及防吞下去时还被呛了呛。

    “咳咳咳,水——”

    塞巴斯蒂安转头想起身倒水,却忘记左手的链子还跟塞西莉娅牵着,被他一带,塞西莉娅整个身子就被拉倒在了柔软的被褥里,一头青丝四散开来,上半身因为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药而纠结难受地蜷缩在一起,微微颤抖着。

    塞巴斯蒂安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把另一只手里握的发烫的玻璃杯递了过去,“喏。”

    塞巴斯蒂安手伸过去想扶她,就看着塞西莉娅自个儿用手在那团软塌塌的洁白被子里撑了撑,跪坐了起来喝水。

    被锁住的那只手因为他站起来的缘故而在半空中晃晃荡荡的,连带着她半截小巧的手腕,白皙娇嫩地悬在半空,随着铃铛声晃晃悠悠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勾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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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应该是太凉了,塞巴斯蒂安敏锐地听到她“嘶”了一声,后知后觉想到很久以前刷到的推文说他们华国人更喜欢喝热水。

    那篇像是小广告的推文在他的手上只划拉了不过几秒,粗略看过的几个字,偏偏在此刻从脑海中跳出来。

    嘴里的药化了大半,外面的糖衣膜早已化在喉管,冰冷的水大口大口地吞咽下去,又冰又苦的液体灌入胃里,倒让棠歆从醉酒后疲累的困意中挣脱出来,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棠歆放下水杯,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说道:“谢谢你,塞巴斯蒂安。我可能有点醉了。嗯……我刚刚看了这条链子拉过去应该刚好够得上另外一张床,可能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但我们……”

    她黑色的长直发凌乱地披在肩膀上,眼睛带着些许朦胧看着他,整个人因为醉酒的缘故,都是软的。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是她一以贯之的大道理,打着为别人着想的名义,实际是为了自己。

    塞巴斯蒂安很讨厌这样,说不清为什么。

    他垂着眼看她,早已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一直在沉默。

    心头鼓噪,疯狂……很多想法,就是一瞬间,一个冲动。

    塞巴斯蒂安手顺着那条银色细链一拉,那娇软可怜的小人儿就顺着力道扑过来,送进了他的怀里。

    太容易了。

    趁着塞西莉娅还茫然愣怔之际,下一秒,塞巴斯蒂安伸手拿过她手里握着的玻璃杯子随手往地上一扔。就摁住她的肩膀往被她弄得凌乱的被褥里压。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强势而霸道地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另一只交缠着没有被束缚住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压根没给她留下一点反抗的余地,火热而燥乱的空气因子在迸发,两个人紧贴在一起,就着这个姿势,塞巴斯蒂安含住了女人的下唇,趁着她要惊呼张开嘴巴的空隙,抵着灼热的温度入内搅动。

    “唔……”

    棠歆脑子里全然空白,下一秒就是挣扎。殊不知她此刻用尽全力的力道在男人的眼里就像是家中作乱的小猫一样的闹腾,胡乱在空中抓着的手在男人的脸上划出了几道血痕,塞巴斯蒂安皱皱眉,没管。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她挠了。

    只是在后脑勺后越扣越紧的手泄露几分情绪,甚至痴缠着摩挲往下掐着女人那细腻的颈部。

    怀里的姑娘身上有酒味,嘴巴里是未消散的药味,在平常并不是好亲近的味道,却在此刻甜美得让人如痴如醉。

    他甚至疑心自己刚才喂进去的是不是一块又奶又甜的奶糖,化在口腔里像小团柔绵的奶脂,不断吸吮着想获得更多蜜意。

    嘴唇不断摩擦,愈发洇红,口鼻相贴,呼吸交融,空气中有令人脸红的啧啧水声。

    昏暗的晕黄色光线下面,塞巴斯蒂安看着塞西莉娅因为张皇失措洇出眼泪来的眼睛,和因为明显喘不上来气而憋得通红的脸蛋,莫名被取悦到,粗哑地哼笑出声。

    塞巴斯蒂安从来没有一次,这么失去理智,像头不通人性的野兽一样,在碰到她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控制,全凭本能地掠夺、啃噬。甚至于,怀中人的一点挣扎,都成了催化剂,挑拨着他的神经更加兴奋。

    你真是疯了,塞巴斯蒂安。

    他在心里暗叹糟糕,却依然不能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