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迫嫁寒门探花后 > 22. 甜饮聚客,流匪忽现
    午后热意一点点漫上来,粥铺添了两样新品:薄荷凉虾和绿豆甜汤,十二文一碗。

    姜念刚把新木牌挂出去,五名摊主便朝这边走来。

    领头汉子干笑道:“顾夫人......这解忧广场的摊位,我们明日不摆了。”

    “怎么?”

    “张家菜场那处集市,明日开始免一年的租子,我们下午便要搬过去。”

    赵娘子从铺子里走出来,扬声道:“你们当初说愿意做平价生意,又说稳定做下去,这才给你们占了最长的十日。如今才摆三日就走?”

    “安排别的摊子进来不就得了......”

    “没那么简单,广场每期不少人排队,我们从中选出不同的摊子,不会有两家重复,你们占了坑又不干,临时换人进来,品类撞了,影响别人生意怎么办?”

    汉子语气也重了:“那你说怎么办?你便是不愿,我们也得搬走。”

    旁边一个摊主也嘀咕道:“就是,咱们也没签契书呢......再说了,这边赚得也不多......”

    赵娘子气笑了:“赚得不多?捂着良心说话,你们的生意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几名摊主眼神闪烁,不再吭声。

    姜念淡然听完。

    还以为是遇到什么生意纠纷呢。解忧广场不收摊位费,本就是让利给百姓。

    张家愿意给百姓免了摊位费,她自然不会拦着。如果摊子都被挖走,她就把门口整片地租下来,自己做生意,挣得更多。

    “无妨,你们去吧。”

    几人连声道谢,一溜烟散了干净。

    赵娘子叹了口气:“小姐,张家这是拿一年租钱把摊子往外挖呢,就怕其他摊主瞧着人心散了。要不咱们挑些实诚的摊主,签下长久契书?”

    “放心吧,广场的人气,张家抢不走。你让后厨再熬些菾菜水,下午开始,堂食的饮子,买一碗送一碗。”

    “这样确实能聚人,只是饮子卖得这般便宜,小姐怕是没有得挣。”

    姜念笑而不语,自然还是挣的,系统里的白糖,成本低得可以忽略。

    她走去广场,打算搭个新摊子。

    先是寻了两名在县衙修缮前院的工匠,做了一面圆形的转盘,中间装个木指针;又用竹篾编了几十只小圈,再削出一批平整的竹片。

    接着唤来衙役,在广场空地上圈出一块地方,当做游戏摊位。

    套圈游戏,一文钱玩一次;五文钱可玩五次,另送一碗薄荷饮子。

    竹片上写着奖品名字,价格决定摆放位置:前排是烧饼、凉茶、饮子,中间是蒸糕、甜粥、测字,后排则是帕子、香囊与菾菜。

    谁若套中写着“菾菜”的竹片,便能得到一大筐新鲜菾菜,可以自行带走,也能直接卖给县衙,当场折现四十文。

    头奖是一枚五钱重的银锞子。那枚竹片距离最远,竹圈又轻,想要套中并不容易。

    可一文钱博五钱银子,实在诱人,摊位摆好,便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

    除了套圈,就是抽彩转盘。

    木盘分画成大小不一的扇形,写了各式奖品,依旧是一文钱转一次。木指针转到哪个格子,就能拿走对应的奖品。

    粥铺的伙计在旁收银,有衙役时常巡视,维持秩序。

    见摊子运作妥当,姜念回到后厨。

    把熬好的菾菜水,兑入薄荷和紫苏,做成饮子上架系统。剩下的锅底菾菜水加水、白糖,留给铺子做饮子,帮厨也看不出异样。

    古法饮子上架不久便陆续卖了出去,钱包进账了一百多元。

    【钱包余额:1001元】

    终于突破了四位数。

    她伸了个懒腰,今日的砖就搬到这儿。

    出去透透气,就瞧见饮子铺前排起了长队。

    堂食买一送一,薄荷饮和紫苏饮任选,大家都觉得划算,买了坐在竹棚下慢慢吃。

    她上前提议:“谁当众讲上一段故事,若是大家都觉得精彩,粥铺便赠他一碗绿豆甜汤。”

    这下众人都来了兴致。

    有人讲年轻时随商队远行遇到的毒虫,有人讲大梁偏远州郡流传的奇闻。

    说得精彩时,围观的人齐齐拍手叫好。

    而游戏摊前,也很热闹。

    一个汉子连扔了十六个竹圈,眼看着擦过银锞子的竹片,不甘心嚷嚷:“再给我拿十文钱的!”

    姜念走到摊前,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

    另一个牵着孩子的妇人认出了她,笑着递来个竹圈:“顾夫人,你让咱们吃上这么便宜的甜粥,今日这个圈,我请你。”

    她莞尔接过,试着抛了一次,竹圈落地晃了两下,扣住写着“凉茶”的竹片。

    周围响起一片称赞喝彩。

    游戏摊的叫好声,与远处竹棚下的谈笑声交织,解忧广场比往日还要热闹。

    直到暮色渐沉,宵禁将至,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赵娘子清点完今日的进账,笑道:“今日这个游戏的摊子,挣得竟比买粥的还多,难为小姐想得出来。”

    姜念唇角勾起,面上却谦虚道:“不过是今日没人中头奖,才显得挣得多些。”

    *

    次日,张家集市里摆满了摊位。

    除了昨日从解忧广场招来的陶器、针线和杂货摊,还有从县城里唤来的吃食散摊。

    卖菜、卖肉的地方尚有人来往,可除此之外的摊子,一上午竟没几个百姓停下来问价。

    几个摊主坐在摊后,心头沉重。

    “昨日这个时辰,我都卖出去三只陶盆了。”

    “这些买完菜便走了,根本不往咱们这里看。”

    张立在集市来回走了一圈,眉头渐渐皱起。摊位已经摆满,来逛的人却比昨日少了一半。

    那这些少了的人,去了哪里?他沉吟片刻,派人去解忧广场打探消息。

    没过多久,小厮匆匆回来,提着两碗薄荷饮子:

    “管事,那边热闹极了。粥铺出了新品,广场上有投壶、说书,套圈转盘,一文钱就能玩一次,很容易就转到一碗甜饮子,好多人去那边逛呢。”

    张立本来只想试个味,可饮子入口清甜凉爽,不觉间喝了大半碗。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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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味道,卖这么便宜,糖不要钱么?”

    他心底疑惑愈深,想了想,没有擅作主张,等到午膳时间,去酒肆找张主簿请教。

    张主簿听完,冷笑一声:“她倒是会拿银子收买人心。”

    修建解忧广场时,张家和县城富户一共捐了六百两。

    姜念如今这样送饮子、送甜粥,估计就是用的这笔公账。正好让她多花些银子,再借机将这对夫妇借修广场敛财的罪名坐实。

    “把张家铺子里的糖价涨三成。还有,县衙四十文一筐菾菜,张家药铺便出五十文收。我倒是看看,她还能拿什么做糖。”

    当日下午,张家药铺旁便立起新的价钱牌。

    一筐贵上十文钱,足够让采野菜的百姓改道。消息传开,送往县衙的菾菜,全一车车往张家的仓房运去。

    赵娘子坐不住了,进去县衙寻人。

    内院里茶香扑鼻、甜意弥漫。

    姜念懒散地倚在软榻上,茶案上泡着红茶,旁边的托盘里,堆着份诱人的下午茶。

    孙婆很有烘焙的天赋,才教了一会儿,就能烙出薄韧的可丽饼,蒸出绵软蓬松的鸡蛋糕。

    一层可丽饼打底,刷上一层酸甜的柰脯酱,再叠上一片蒸蛋糕,重复三次,便是一份香甜的古法千层蛋糕。

    “小姐!”赵娘子在门外喊了声,拿不准方不方便进来。

    “进来吧。”

    姜念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这茶叶是在外卖上买的。

    在大梁,百姓尚饮煎茶,鲜少喝过这么清爽的茶汤。

    赵娘子接过茶杯,只觉汤色明亮,香气别致。

    她由衷赞道,“这般香浓回甘,是极好的茶。”

    姜念唇角弯起,又投喂她一角蛋糕。

    蛋糕入口香软,果酱酸甜,饼皮柔韧,赵娘子不知不觉就吃得干干净净。

    她回过神,方想起正事:“小姐,张家把糖涨价了,菾菜也抬到五十文一筐,摆明了跟你对着干。”

    姜念不在意地打了个呵欠。

    米、面、菾菜,仓库里还有许多,她也从来不买张家铺子的糖。

    张家这番上蹿下跳,看着来势汹汹,实际上对她的生意没有影响。

    况且张家愿意花高价收菾菜,也算是造福采野菜的百姓。要不县衙试试抬价到六十文,看张家会不会跟着抬?

    可收购价不是她想改就改的,得重新张贴告示,加盖上顾衍之的官印。

    她慢悠悠道:“不影响,我之前与商队达成交易,过上两日,便会有新的物资送来。”

    赵娘子神色稍缓,又拧起眉头:“可如今大石县外又出现了流匪,不知道商队敢不敢来。说是连张家的马车都劫了,随行护卫好不容易才拦住,张秀松和他夫人被吓得不轻......”

    “流匪?”

    姜念坐直了身子,想起还在城外巡视春耕的顾衍之。

    他身体不好,若真撞上流匪,怕是连跑都跑不快。

    而到了次日,这个担忧竟真的成了现实。

    一道消息传回县衙:顾县令一行人遭遇流匪伏击,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