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迫嫁寒门探花后 > 14. 搬进县衙,先种猫草
    宋府。

    兰娘唤来管事打开祠堂的门。

    宋元被罚在祠堂跪了一日,如今靠坐在墙边,脸色发白,看见她方撑着膝盖站起来,脚下有些虚浮。

    兰娘忙扶他回房梳洗,把一碗甜粥搁在桌上。宋元坐下,端起粥便往嘴里送,连吃了大半碗,才缓过劲来。

    她递过一方帕子,幽幽叹息:“公爹脾气急,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当面顶撞他。”

    “宋家生意大半是我在管,赚了银子分给嫡兄,出了差错全推我头上。昨日,我不过是问了一句,宋家这套阴阳菜单还能做几年!”

    兰娘软声相劝:“你问这个做什么,哪怕做不了几年,咱们守着客栈,也能安稳过日子。”

    “就是想问,”他闷闷反驳道,“孩子今年已经十岁,也该去京城寻位好先生,再好好读几年书。你不也一直想着,能在京城开间点心铺子?”

    兰娘柔柔一笑,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去她家提亲时说的话:“我家境寻常,但往后每一日,我都会对你好。”

    孩子能拜位好先生,她能去京城开间铺子,能成固然好,没有也不必强求。

    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守在一处,已经算是福气。

    宋元看懂了她的心思,胸中那股闷气便散了大半,转而道:“这粥甜得恰好,你煮的?”

    “顾夫人的新铺今日开张,我让丫鬟买了一碗回来。你猜多少钱?”

    “既是甜粥,怎么也得二十文。”

    “只要十文。”

    宋元略显意外:“怕是挣不了几个钱,多半是为顾大人买个好名声。”

    提起顾衍之,兰娘想起一事,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

    “方才衙门的人送来的,说请你转交公爹”

    宋元接过展开。

    帖子上写着,明日请宋乡绅前往县衙一聚,可携家眷随行,共商一桩利民之事。

    他看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既是利民之事,何不直接写清楚。何况他也想不出,有什么利民之事需要他爹出面。

    他起身道:“我去寻父亲。”

    兰娘按住他的手臂:“你才从祠堂出来,公爹想必还在气头上。还是我去吧。”

    宋元笑了笑,牵着她的手道:“那更是不行,我怕他迁怒于你。”

    *

    【错误!该食物含现代购入物资,无法上架系统并出售。】

    看着光幕上弹出的警告,姜念耸了耸肩,歇了心思。

    好吧,果然不能套娃。

    否则左脚踩右脚,钱包余额就能暴涨上天。

    放下暴富幻想,喝完这碗粥,她慢悠悠点着铜板。

    今日粥铺一共卖出八百六十文。扣除掉工钱、租金以及食材本钱,净赚了约莫四百文。

    不及解忧面那么暴利,但也是个不错的开头。

    锁好铺子门,姜念抱着一匣子铜板打道回府。

    工匠们的效率极高,县衙内院已经收拾妥当。今日,她与顾衍之正式从客栈搬进了县衙。

    内院的正房起了两层,一楼左右各开了一间卧房,中间隔着厅堂,二人各住一边,彼此不相干涉,早晚碰面的机会都少了大半。

    二楼只有一间房,沿着房外搭出一片宽敞楼台。凭栏望去,能越过院墙,连县城远处的街道尽收眼底。

    院里只留了两名手脚麻利的婆子,一个负责洒扫洗衣,一个照看灶房和驴棚。

    放好行李,姜念先去看望驴兄,特意为它准备一筐鲜嫩小黄瓜。

    毛驴瞧见她手里的竹筐,连草也不吃了,踩着蹄子迎上来,脑袋直往筐里拱,张嘴叼走一根,咔嚓咔嚓嚼得清脆。

    她伸手摸了摸它额前的毛:“搬新家啦。”

    驴似乎听得懂,用脸蹭了蹭她的袖子。

    喂完驴,穿过回廊时,姜念瞧见院子角落留出了一块泥地,还用篱笆围起来,在一整片青石地砖之中,显得扎眼。

    “阿婆,那处的地砖怎么没铺?”

    她好奇地问了正在用大笤帚扫地的婆子。

    “回夫人,是大人特意叮嘱工匠留下的。大人说,您最喜爱野菜,往后夫人闲来无事,也好种着玩。”

    姜念:“......”

    那还真是谢谢他了,她哪有那么闲。

    可等午觉睡醒,日头偏西,她还是寻来一把小锄,围着那块泥地转悠了起来。

    泥地晒了许久,表面结了一层浅浅的硬壳。她先将土块敲碎,将底下仍然湿润的泥土翻起来,再将夹在土里的碎石挑出。

    忙活了小半晌,这片土地被翻得平整松软,指尖一按,能留下浅浅的印子。

    她满意点点头,可以种猫草了。

    去灶房寻来一把大麦种子,在土里划出几道浅沟后,将种子均匀撒下,再用湿土薄薄盖住。

    若是埋得太深,不容易发芽。

    她用葫芦瓢舀来半瓢水,缓缓浇下去,清水渗入,泥土颜色逐渐加深。

    有些大麦种子上的泥土被冲开,露出一角浅黄外壳。

    姜念将它们小心按回土里,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现在正值清明前后,春雨连绵,用不了几日,这些麦种便会钻出细嫩的新芽,长出一片绿油油的猫草。

    到时候,说不定能引来一只小野猫。

    夕阳已经落到院墙上,余晖将泥土照得暖融融的。

    姜念依旧蹲在菜地边,拨弄着竹篱笆,天青色的裙摆沾了几点泥土,自己却浑然不觉。

    二楼,顾衍之凭栏而立。

    晚风拂过白色衣袂,他垂眸看着墙角那道忙碌的身影,淡淡地想:宋元说的没错,她果然极喜欢野蔬。

    随即,他抬起目光,掠过县衙错落的青瓦,望向更远处的城外。

    暮色之中,一支车队沿着官道缓缓回城,前方的旗帜迎风展开。

    张乡绅回来了。

    *

    车队到了城门口,守城差役远远认出那面字旗,笑着迎上最前方的马车:

    “张老爷回来了,这一路可还顺遂?”

    一名老者掀开车窗帘。他叫张秀松,虽已年过花甲,却保养得宜,看去不过五十出头,穿着素净长衫,颇有气度,像学堂里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他面上带着三分和煦笑意,没有半点架子:

    “劳诸位惦记,一路都好。”

    帘子重新落下,随行老仆上前寒暄,给城门前的差役一人塞了一锭银子。几人推拒两下,便笑着收入袖中。

    车队回到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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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府门前早已站满迎候的仆从。

    张秀松下车后,让人将从京城带回的礼物分送各房,连门房都赏了两吊钱。

    而张府外院,早已乱成一团。

    酒肆掌柜、张管事与张府厨子挤在廊下,团团围着张主簿。

    “主簿,您可一定要替我等在老爷面前说几句好话!”

    “神仙面的方子,咱们已经试了不知多少回,谁能想到事情闹成了这样?”

    “老爷是您的堂兄,向来最看重您。您只需替我等说一句,这事也不能全怪在我们头上......”

    张主簿眼底闪过嫌恶。

    一群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饭桶,也配他与堂兄说情?

    神仙面研制了那么久,被人当街试吃一口,便让百姓都知道两者味道云泥之别。这几日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也被败得干干净净。

    他不耐烦敷衍道:“老爷一路劳顿,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呢,先回去做事,明日我再瞧瞧。”

    众人哪里肯走,仍围着他哀求。

    张虎从院外经过,听见他们提起神仙面,停下脚步:“爹,我早就说赵娘子的面好吃多了,是你不信我。”

    张管事正憋了一肚子火,猛地转头:

    “闭嘴!你还有脸说?”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还不快滚!”

    张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顶嘴,转身走远了。

    院中仍然闹哄哄,一名老仆快步走来:“主簿,老爷请您去书房。”

    张主簿心头沉了下来,没想到堂兄刚回来,便先叫了自己。

    张秀松比他年长,当年张家败落,是这位堂兄一手撑起家业,置田开铺,才有了如今的大石县张家。

    族中人皆将他视作一家之主,自己在他面前更是不敢放肆。

    他整理好仪容,快步到了书房。

    屋内十分安静。

    张秀松坐在案前,脸上早已没了城门口的和煦笑意。

    张主簿心中发紧,面上仍勉强维持镇定,上前唤道:“堂兄。”

    话音刚落,张秀松忽然抄起案上的镇纸,砸了过去。

    他躲闪不及,镇纸重重撞在小腿上,疼得身形一晃,险些跪倒。

    “堂兄......何必发这样大的火?”

    张秀松冷冷看着他,指了指书案上的信件与簿册。

    “说。”

    “这些东西,是怎么出了大石县?”

    张主簿上前翻开细看,手指渐渐发抖。

    这是顾衍之递往京兆府的折子,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他到任当日并未接过库房钥匙,而是先命张主簿开库,当众清点银钱。

    账面与现银相差整整三千两。

    盘点之后,顾衍之直接封了库房。直到折子送出,张主簿都没有完成交接。

    原本准备扣到新县令头上的亏空,如今顺着这封折子,原封不动落回了他身上。

    他面色惨白,呼吸急促起来:“这......已经到了京兆府?可我明明拦下了,县衙和驿站都有我们的人,十二个时辰盯着......”

    张秀松眼神愈冷。

    “所以我才问你。”

    “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