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主又在摇尾巴[快穿] > 47. 第 47 章
    闹钟响的时候,陆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

    他还记得今天早上要看日出。

    他从睡袋里撑起身来,旁边的方晨和周野各自蜷在睡袋里,睡得四仰八叉。

    “起来了。”陆屿低声喊了一句,伸手推了推方晨的肩膀:“看日出了。”

    方晨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睡袋里,含混不清地嘟囔:“再睡会儿……”

    陆屿又推了推周野。周野连哼都没哼,只是把被子又裹紧了一点,整个人团得更小了。

    “你们两个……”陆屿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起身的时候喊了一句:“你们快点啊。”

    他拉开帐篷的拉链,清晨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息,凉丝丝地扑在脸上。

    他转身走到沈青芜那顶帐篷前面。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帐篷的外壁,声音比喊方晨的时候轻多了:“青芜,起来了,看日出了。”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拍了两下,提高了半度音量:“沈青芜,太阳马上出来了。”

    还是没动静。

    陆屿等了几秒,他犹豫了一瞬。四下无人,他才去摸帐篷的拉链。

    帐篷里比外面暗很多,晨光从拉开的门帘口子斜斜地切进去,把睡袋上那层薄薄的光尘照得清清楚楚。沈青芜整个人裹在睡袋里,只露出头顶和一小截后脑勺。裹得严严实实,从下巴一直封到脚尖,整个人像一条蜷在茧里的毛毛虫。她侧躺着,脸朝着帐篷内壁的方向,呼吸均匀而绵长,肩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从陆屿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半边侧脸,鼻梁的弧线在昏暗中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嘴角微微抿着,睡得很沉。

    陆屿蹲在帐篷口,看了两秒。

    他没有立刻喊她,只是这么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他心里忽然漫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头顶说的:“青芜,醒醒。马上太阳就出来了,再晚就看不见日出了。”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但眼睛没睁开。她只是皱了一下鼻子,像是被声音打扰到了,含糊地哼了一声,然后把脸往睡袋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发顶。

    陆屿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又凑近了一点,声音还是低低的,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耐心:“沈青芜,要起床啦。”

    这次她的反应大了些。她的眉头皱起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眼皮掀开一条缝,眼珠在眼睑后面迷迷瞪瞪地转了一下,焦距还没对准,视线是散的。那条缝隙里只露出一点黑眼珠的边。

    “…嗯?”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马上太阳就出来了,”陆屿说:“你不是说想看日出吗。”

    她哼哼唧唧地把眼睛又闭上了,整个人往睡袋里缩得更深,含混地嘟囔了一句。陆屿凑近了才勉强听清,是“起不来……真的起不来……再睡会儿吧……就一会儿……”

    她的声音拖得很长,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说梦话。说完又把脸埋进睡袋里,头发蹭着枕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陆屿蹲在那里,看着她那副赖床赖得天经地义的样子,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低头笑了一声。

    “那还看不看日出了?”他问。

    过了好几秒,睡袋里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回答,这次声音清晰了不少,像是她正在努力从困倦的泥沼里拔出来:“看的……要看的……”

    她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平躺。她睁了睁眼,这次比刚才睁开得大了些,能看见瞳孔完整地露出来了,虽然还是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

    “我就缓一下……就一下。”她眨了眨眼,声音比刚才清明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软塌塌地陷在睡袋里,动也没动。

    陆屿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聚焦,瞳孔里映出他的轮廓。他知道她已经醒了,只是还赖着不起来。

    “行,”他站起来,退到帐篷门口:“那我先出去,你记得起来,别又睡着了。”

    他拉上门帘的时候听见她在里面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陆屿回到草地上,坐在帐篷前面等着。

    晨光比刚才亮了些,东边的天已经从浅蓝变成了淡橘色,云层被染了一层薄薄的金粉。他站了大概三分钟,身后那顶帐篷的拉链终于响了。

    沈青芜从里面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她穿着昨天那件T恤和短裤,外套都没来得及拉好,拉链敞着,里面那件白T的领口歪到了一边。她眯着眼站在草地上,被晨光照得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几点了?”她的嗓子还是哑的。

    “快五点了,”陆屿看了她一眼:“太阳快出来了。”

    沈青芜揉着眼睛走到他旁边,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一点都没遮掩。她在他旁边站定,也没说话,只是仰头往东边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来揉眼睛。

    方晨和周野过了几分钟才陆续从帐篷里钻出来。方晨的头发翘得比沈青芜还夸张,一脸怨气地打着哈欠,嘴里嘟囔着‘困死了困死了’周野更是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整个人弓着背走出来。

    “快来快来,”沈青芜朝他们挥手,几分钟已经让她清醒,她热情的招呼着“太阳马上出来了。”

    四个人排排坐在草地上,面朝东边。

    然后东边的光变了。

    一开始只是一条细线,橘红色的,从山脊线后面透出来,像有人在地平线下面点了一盏灯。那道光慢慢地往上洇开,把云层的底部染成一整片烧红的琉璃色。然后太阳就出来了。先是一个小小的弧顶,金红色的,边缘被云层磨得模糊了一点点,但亮度惊人,那一片天瞬间就被点亮了。弧顶一点一点地扩大,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托举着它从山脊后面升起来,从弧形变成半圆,又从半圆变成整轮。整轮太阳跳出来的那一刻,光芒一下子炸开了,碎金一样铺满了整个东边的天空,云层被从底部开始一层一层地点亮。

    草地上的露珠在这一瞬间全都亮了起来,每一颗水珠都成了一小粒太阳,碎碎地点缀在草叶和叶尖上。远处的城镇也被照醒了,那些火柴盒一样的小房子在薄雾里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四人都没说话,这一副景象确实很惊艳。

    “太美了……”沈青芜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说大声了会把什么惊散似的。她偏过头来看他们,眼睛亮晶晶的,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了眼底:“值了值了,昨晚没看到流星雨,今早的日出补回来了。”

    方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往后一仰,整个人躺倒在草地上:“行,今天可以了,不枉费咱们这么辛苦爬上来。”

    沈青芜笑了一声,也跟着往后仰,躺在了方晨旁边。她躺在草地上,手臂展开呈一个大字。

    陆屿坐在原地,他低头看着旁边仰面躺着的沈青芜,她眯着眼笑着,在阳光里弯成了两道浅弧。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那片被日光铺满的山峦,心里安安静静地涨满了什么。

    没过多久,他们就散了,回帐篷补觉去了。毕竟还要有力气下山。

    十点多的时候,他们才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下山的时候人比较多。昨天露营的人几乎都是一起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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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多了,至少不那么喘。脚步轻快,一路说说笑笑,时不时停下来拍几张照。

    到停车场的时候是正好十二点。约好的车已经停在那了,还是昨天那辆。

    进了市区之后车子先到了沈青芜家小区门口。沈青芜拎着包下了车,转过身来跟车里的人挥手告别。陆屿也下了车,绕到后备箱帮她把帐篷包拿下来。

    陆屿还叮嘱:“今天先好好睡一觉,但是明天别忘了。”

    “什么?”

    “九点,图书馆。”

    沈青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知道了,小班主任。”她冲他摆了摆手,拎着包转身往小区里走了,步子轻快。

    陆屿到家的时候差不多一点。

    家里没人。他把帐篷包和背包扔在玄关的地上,换鞋上楼,在卧室的独立卫生间里冲了个澡,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肩背的酸疼,昨天扛了两个帐篷包上山,又睡了一晚硬邦邦的地面,浑身的肌肉都在抗议。

    他洗完澡换了件干净的T恤,把头发擦了个半干就倒在了床上。他一整晚一共也就睡了4个来小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暗沉沉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长,醒来已经晚饭时间了。他下楼。

    楼下传来炒菜的油烟声和锅铲碰铁锅的声响,空气里飘着一股葱姜炝锅的香气。厨房的灯亮着,今天还是法定节假日,方敏和陆越明都放假。此时方敏正站在灶台前炒菜,陆越明在旁边的水槽前洗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妈,”陆屿在楼梯上喊了一声。

    方敏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回来的,”陆屿走到厨房门口,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喝:“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不在。”

    “哦,下午我们去了趟超市,可能正好差开了。”方敏把锅里的菜翻了个面,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昨天去爬山了?怎么样,好玩吗?”

    “好玩。”陆屿当然很满意这一次的行程,他把还剩一半的酸奶放回冰箱外侧,方便他下次拿。

    方敏一边往锅里加调料一边随口问了一句:“哎对了,你昨天是不是忘了提前给小栀送生日礼物了?而且你没跟她说你要去跟同学爬山吗?昨天她生日,还跟我问起你呢。听说你出去玩了看起来还挺难过的。”

    陆屿疑惑:“什么生日礼物?”

    方敏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里带着一丝无语的笑:“昨天是小栀生日啊,你忘了?小栀十八岁成人礼,你刘阿姨特意提前跟我说的。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我和你爸晚上过去还送了礼物,还吃了块蛋糕才回来的。小栀没跟你说吗?”

    陆屿站在原地,想了一下。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浮起一个画面,好像是两个星期前林栀确实跟他说过这事。

    不过最近他的心思全在沈青芜身上,他就把这事忘了。可是,他没忘了的话…如果他也林栀的生日而没有和沈青芜去爬山。他抿唇,那他会更后悔。

    他垂下眼,直接承认:“对,我忘了。”

    方敏看着他:“十八岁生日,你就这么忘了?你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小栀还给你送礼物了吧。”

    “忘了就忘了吧,”他嘀咕道,想着,要不要补个礼物,陆屿也有点烦。补礼物是不是会更奇怪。怎么样都是不妥当的,也许忘了是天意。

    “算了。”陆屿决定不想了:“对了,妈,明天我跟同学约了去图书馆,明天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