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主又在摇尾巴[快穿] > 30. 第 30 章
    沈青芜有点意外,还是说:“没事,我家离得不远,坐三站公交车就到了。”

    陆屿走到她旁边:“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他先一步往公交站台走。沈青芜只能跟上。

    四月的夜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点残存的晚香。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路灯稀落的马路上,车厢里没几个人,灯光照着空荡荡的蓝色座椅和磨得发亮的不锈钢扶手。

    沈青芜坐在靠窗的位置,脑袋抵着玻璃,眼皮耷拉着,显然累了一整天已经有点犯困了。她旁边坐着陆屿,书包抱在膝盖上,手肘撑着窗沿,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夜色把一切都染成了浓淡不一的灰,偶尔有车灯扫过来,在车厢内壁上游弋一瞬又消失。

    “你家在哪一站下?”陆屿转头问她。

    沈青芜没睁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南园路,过了桥那站。”

    陆屿“嗯”了一声,又转回去了。南园路,和他家正是相反的方向。不过没事,不过回来多坐几站公交车的事情。

    沈青芜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嘴角翘了翘:“我记得我们家正是相反的方向。你才知道?是不是要反悔啊?”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揶揄的笑意,眼睛又闭上了:“现在有点晚了哦,车已经开了。”

    陆屿哼了一声:“怎么可能,我是怕坐过站才问你的。”

    “好吧。”沈青芜把脑袋换了个方向,往他这边偏了偏,嘟囔着:“到了叫我,好困哦,我眯一会儿。”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尾音拖得有点长。陆屿低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车厢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比白天柔和许多,那种运动过后微微泛红的肤色已经褪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安静的象牙白。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影子,鼻梁侧面有一条细细的亮线,是被窗外掠过的路灯一下一下照亮的。

    她的脑袋随着车身的晃动慢慢地往他的方向滑,最终靠在他的肩膀上。陆屿的肩膀僵硬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开。反而放松了力气,让她靠着更舒服一点。

    公交车转了个弯,沈青芜的脑袋轻轻磕在他肩头上。她的头发茬有点扎人,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能感觉到一小片细密的刺感。她睡得不太沉,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但没醒,呼吸均匀地铺在他肩窝附近,温热的,带着一点香气和若有若无的汗意。但她连汗味都是香的。

    这是跟男生完全不一样的,陆屿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似的。他右手还搭在书包带上,左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攥得有点发白。他偏头看了一眼沈青芜,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和一小片额头。他喉结动了动,把目光重新转向前方,车厢壁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公交线路图,他用余光扫了好几遍也没记住上面写了什么。

    车又过了两站,沈青芜忽然醒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睫毛扫了一下陆屿的肩膀,他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唔……到哪了?”沈青芜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马上到桥了。”陆屿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还有一站就该下了。”

    “哦。”沈青芜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胳膊肘差点又撞到他的脸。她缩回来的时候冲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靠着你了。”

    “没事。”陆屿别过头去看窗外。

    又过了一站,公交车在“南园路”站牌前停下来,车门噗嗤一声打开。夜风猛地灌进来,把沈青芜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站起来,拍了拍坐皱的裤子,背着包下了车。陆屿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台阶,公交车在他们身后关上门,轰隆隆地开走了,尾灯在夜色里渐渐变成两个模糊的红点。

    南园路这一片都是新建的房子,路两边都是高楼耸立。但附近店铺不多,只聚集在一块的几家店。所以其他地方还是有点暗。

    沈青芜走在前面两步,步子不快不慢的,两手插在运动外套的兜里。她今天穿的黑色运动短袖,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灰色连帽外套,拉链拉到胸口位置,露出里面黑色的领口。

    “你家住哪边?”陆屿跟上来,跟她并排走。

    “前头再拐个弯就到了,”沈青芜抬下巴指了指前面:“大概还有十来分钟的路吧。”

    “那我送你到楼下。”

    “行啊。”沈青芜偏头看他一眼,笑了:“陆屿同学还挺有风度的嘛,以前怎么没发现?”

    “我以前没风度吗?”陆屿皱了皱眉,认真想了想:“我昨天还帮你从食堂带了奶茶。”

    “那是你欠我的,”沈青芜理所当然地说:“上周你打球把我水杯撞了,你说要赔我的。”

    “那杯奶茶才八块钱,我那杯子三十八。”

    “所以你还欠我三十块钱呢,怎么?要赖账吗?”

    “……”陆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低头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了几圈,掉进路边的排水沟里,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他妥协道:“行行行,我欠你的。要怎么还?我还钱给你?”

    沈青芜哈哈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她往前跑了两步,回过身来倒着走,冲他做了个鬼脸:“不要钱,你得请我喝一个星期的奶茶才行。”

    “你这是趁火打劫。”

    “什么趁火打劫,这叫合理索取补偿。你不同意吗?”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轻快。

    “同意。”陆屿快走两步追上去:“你都开口了,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两个人又并行走了一段路,小区里的灯光更暗了。绿化树在头顶沙沙地响,风从楼宇间穿过来,带着人家院子里种的花的香气。甜丝丝地混在夜风里。

    “诶,”沈青芜忽然放慢了步子,仰头往天上看:“今天晚上星星还挺多的。”

    陆屿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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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她抬头。城市的天空能看见的星星其实不多,但今晚天气好,天幕上零零星星散着十几颗亮的,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钻。月亮是弯弯的一道,挂在天边,清冷冷的光把周围的云染成半透明的银灰色。

    “真好看,你平时看星星吗?”沈青芜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些,步子也慢了,两个人慢吞吞的走。

    “那有时间看星星啊,”陆屿说:“高三了哪有空抬头。”

    “也对。”沈青芜笑了一下:“我其实也很少看。小时候在老家,夏天晚上躺在院子里能看到好多星星,密密麻麻的,跟撒了一把面粉似的。”

    “老家?你家不在这儿吗?”陆屿偏头看她。

    “不是,”沈青芜说得很随意:“我老家在南边一个小城市,离这儿挺远的。”

    “哦。”陆屿点点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沈青芜其实了解得不多。这半年她一直是那个大大咧咧跟他们打成一团的女哥们儿,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问过她以前的事。

    正安静着,沈青芜忽然停下脚步,猛地仰起头,眼睛睁大了。

    “陆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忽然窜上来的惊喜劲儿,手指指着天幕上某处:“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流星!”

    陆屿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来得及看见天幕上一道极淡的亮线一闪而逝,短得几乎像一个错觉。他眨了眨眼:“哪个?是天上一闪一闪的那个吗?”

    沈青芜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他,眼睛里还亮着方才那点惊喜的光。然后她“噗”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抖了:“陆屿,你是不是傻?一闪一闪的那是飞机!”

    她把手指收回来,另一只手扶着膝盖笑得弯了腰:“流星是唰地一下划过去的,就一眨眼的功夫,哪有一闪一闪的……”

    陆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耳尖在路灯底下悄然红透了。他咳了一声,干巴巴地说:“……我没怎么看过。”

    “好好好,没看过没看过,”沈青芜直起身,拿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那你现在知道了吧,刚才那一道是流星,会一闪一闪的是飞机,记住了啊,下次别搞混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带着笑的,但眼睛里的光已经安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天幕,像是想再找到一颗。夜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侧,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完整的侧脸轮廓来。

    “不管怎么说,”她轻轻说:“看到流星了。这挺难得的。看到流星要许愿,那我们许愿吧。”

    然后她低下头,闭上眼睛,双手合拢在胸前。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分出明暗两半。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细细的阴影,鼻梁的线条被光线勾勒得分明,嘴唇微微抿着,嘴角那点天生的弧度安静地向上翘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露出脖颈到锁骨那一线流畅的弧度,锁骨窝浅浅的,在路灯下有一小片柔和的阴影。整个人站在四月的夜风里,安静得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