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主又在摇尾巴[快穿] > 10. 第 10 章
    梦里是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房间,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看见一到光线。空气里有种淡淡的味道,像是花香,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甜丝丝的气息。

    她就站在那道光里。

    穿着黑色丝绒裙,领口开得很低,低到锁骨往下大片无遮挡,两根细细的肩带挂在肩头,像随时会滑落又偏偏稳稳当当地停在那里。冷白色的皮肤在黑色的面料映衬下白得耀眼,锁骨像两道浅浅的月牙,再往下,就是那道被布料堪堪遮住一半的深邃弧线。腰身收得紧紧的,顺着身体的曲线一路往下,在胯骨处微微展开,裙摆刚好及膝。

    他看不清她的脸。梦里的那张脸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朦朦胧胧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能看见她的下颌线,能看见她嘴唇的弧度,但就是看不清五官的具体样子。她朝他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的节拍上。

    她想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

    陆沉奕想往后退,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气息。好香啊,他分不清是什么味道,只是觉得好香,那种感觉就像夏天傍晚的风,凉爽的,舒适的。

    她在他面前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他还是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看见了她的嘴唇。饱满的、红润的,像刚咬破了一颗樱桃。那张嘴微微张开,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湿意,打在他下颌线上。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

    “宝宝。”

    就两个字。娇娇软软的,尾音往上扬,像一根羽毛从他耳廓上轻轻扫过去,扫过他的耳垂,扫过他脖颈侧面那根跳动的血管,一路往下,扫过他敞开的领口,扫过他的锁骨。

    她想做什么?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的同时,那只手也贴上来了。

    那只手很小,手指纤细,指尖微微泛着凉意,从他的手腕开始,顺着小臂内侧那根青色的血管一路往上,慢慢地、轻轻地,像蝴蝶扇动翅膀时刮起的微风,拂过他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拂过他腕骨的棱角,拂过他小臂内侧最敏感的皮肤。

    他想阻止她。

    他应该阻止她。

    但他动不了。是的,他动不了了。

    那只手继续往上,指尖挑开他的衬衫纽扣,一颗,两颗,三颗。冰凉的指尖碰到他锁骨下方的皮肤时,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脊椎骨底部窜起一阵酥麻,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直冲天灵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而那只手就贴在他心口的位置,掌心终于完全贴了上来,不再只是指尖的试探。

    那只手很小,很软,掌心是温热的,和他的心跳共振。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吗?跳得这么快,这么用力,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她肯定能感受到吧!

    “你的心跳好快哦。”像知道他的想法,她直接说了出来。

    说完她笑了一下,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轻轻的,像夏天傍晚的风铃响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她笑的时候胸腔微微的震动,因为她现在离他太近了,近到她的胸口几乎要贴上他的。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了。

    他猛地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不受他控制地收紧,指尖陷进黑色丝绒的面料里,隔着那层薄薄的绒布,他能感觉到她腰身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住。她被他拉得往前一倾,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胸口贴上他的胸口,柔软的、饱满的触感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传来,像一朵云压在他心口。

    她没有躲。

    她甚至还往前又贴了贴。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很滑,像丝绸一样从他指缝间流过。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过她的后脑勺,滑过她的脖颈,最后停在她后颈的位置。那里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温热的,光滑的,他能感觉到她后颈那根细细的筋脉在跳动,和他的心跳踩着同样的节拍。

    他把她的头按向自己。

    额头抵着额头。

    鼻尖碰着鼻尖。

    嘴唇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热热的,软软的,像一片被太阳晒暖的花瓣。她的呼吸打在他嘴唇上,和他的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宝宝。”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更软,尾音往下坠,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子从枝头坠落,沉甸甸地砸进他心里。那双他看不清的眼睛就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收紧扣在她腰上的手,把她箍得更紧,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让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烫,隔着衣料传过来,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滚烫的、危险的。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落在那饱满的、红润的唇瓣上。他看见她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下唇,那个动作漫不经心的,像是不经意的小动作,但那一点点湿润的、粉色的舌尖在他眼底放大了无数倍,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低下头。

    嘴唇快要碰到她嘴唇的时候………

    陆沉奕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脏砰砰砰地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浑身上下都是汗,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睡衣湿透了,贴在背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慢慢地意识到几件事。

    第一,他做春梦了。

    第二,春梦里的女主角是那个骗子。

    第三,他身体的反应现在非常,非常明显。

    陆沉奕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又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他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但那个梦还残留在他的意识里。那只手,那个声音,那具被黑色丝绒包裹的身体,那个近在咫尺的、他没有亲到的嘴唇。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刻在他视网膜上一样,他怎么闭眼睛都赶不走。

    “操。该再晚一点醒的。”

    他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他用手臂盖住眼睛,手肘支在枕头上,感觉到自己太阳穴上的血管在突突地跳。他又骂了一声,这一次更小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混合了羞耻、愤怒和某种说不清的自我厌弃的语气。

    他羞耻于自己的反应。被一个骗子在梦里撩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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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这样,身体的反应诚实得令人发指。他愤怒于自己的无能。明明已经知道对方在骗他了,明明已经知道那些照片是假的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去梦她,去……想要她。

    他更愤怒于一个事实:即使在梦里,他也没有看清她的脸。他的潜意识甚至都不敢给她安上一张脸,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可他的身体知道。

    他的身体记得她声音的频率,记得她手掌的温度,记得她腰身的弧度,记得她嘴唇离他只有零点几毫米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悸动。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忠诚,更诚实,更不知羞耻。

    陆沉奕把手臂从眼睛上拿开,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时间。早上七点十二分。还有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一条来自“青青草原”。

    他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他伸手去拿手机,动作有些急,差点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碰倒。解锁屏幕,点开微信。

    “晚安啦宝宝,我困了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哦,别熬夜。”

    配了一张猫猫盖被子的表情包,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她发完这条消息就睡了,根本不知道他在几百公里外的公寓里,因为她辗转反侧到凌晨,在梦里和她纠缠了整整一个晚上。

    陆沉奕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反应,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了,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向洗手间。睡衣被他随手脱下来扔在洗衣篓里,镜子里的自己比昨晚更狼狈。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颧骨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最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好像还残留着梦里的触感。那只冰凉的指尖从手腕一路滑到心口的触感,那个掌心的温度,那根根纤细的手指。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皮肤是凉的,什么都没有。

    陆沉奕打开花洒,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淋浴间。他站在水下,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脸。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喉结、锁骨一路往下流,在锁骨窝里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流过胸肌的轮廓,流过腹肌的沟壑,最后消失在腰线以下。

    他挤了些沐浴露,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像是在洗掉什么脏东西。但那个梦像渗进了皮肤里一样,怎么洗都洗不掉。他甚至觉得沐浴露的味道都像梦里的香气,他把花洒开到最大,水压冲在皮肤上,打得有些疼。

    冲了很久。

    等他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身体的时候,镜子上已经蒙了厚厚一层水雾。他伸手在镜面上抹了一把,露出自己的脸。水珠还挂在睫毛上,眼睛红红的,嘴唇因为热水蒸得有些发干。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现在被一个连脸都没见过的骗子拿捏得死死的。人家什么都没做,就发了几条语音、几张照片,他就沦陷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是那个声音吗?是那个撒娇的语气吗?还是说,他喜欢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被人需要、被人惦记、被人当成“宝宝”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想不明白。

    也不想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