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成为美恐疯子家族的小女儿 > 14. 第 14 章
    薇拉揉揉眉心,难得一见她忧郁沮丧(蔫了吧唧)的小模样,艾萨克连声道歉。

    前两个礼拜,艾萨克和薇拉聊完天后,去小镇唯一的酒馆寄信,除了圣灰圣牌圣带圣水圣骸……外,艾萨克还拜托人寄来一本基础手语教程。

    原因是艾萨克发现薇拉说不出话,然后试着用手语与薇拉沟通,薇拉一脸茫然。

    “啊,你认不出手语吗?”

    艾萨克很震惊,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用得上手语的一天,所以他也只会一两个手势,还是无意间看见时记住的。

    薇拉和其他修女从不沟通,交集仅限于盘子和经书的交接。薇拉只和院长沟通,眼神特别灵动,配合着手势动作,二人的交流自然,亲昵,艾萨克根本插不了嘴。

    艾萨克:……

    我会用幽怨的眼神一直看着你,看着你……

    总之,艾萨克不会手语,认不出薇拉这个圣玛德琳最资深的手语专家,居然大搞行为艺术,全靠意会。

    艾萨克:“我不管,我学手语,你也必须学,我才不要看不懂你到底在比划什么。”

    就是这么强势这么霸道,薇拉被架着坐到窗前,借着明亮的月光,两个人一边翻阅手语书,一边做彼此的镜子。

    薇拉不怀好意地带了一根柳条,是不是抽一下他。

    双人手语课的间隙,晚饭前,固定留给试探薇拉对圣物的反应。试探到后来,艾萨克简直可以写出一本圣物测评指南,涵盖多种圣物,其描写之细致,方法之多样,看见的每个人都会深吸一口气,叹为观止。

    薇拉的担忧一扫而空,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单纯的精神错乱。

    艾萨克抱着脑袋不愿接受,嗫喏提议最后再来一次,这一回,他会亲自画驱邪法阵,配合上最珍贵最古老的圣物,相信就算是魔鬼本魔来了也藏不住,都会被逼得惨叫出声。

    薇拉在一次次触摸圣物的仪式中愈发自信,尽管来吧,叫出一声算我输。

    艾萨克:……

    如果你非要这样……那好吧。

    让两个人中的一个失望的是,仪式没有任何效果,艾萨克的手脚非常规矩,蹲在薇拉的脚边画阵图,薇拉低头好奇地注视着滑动的笔尖,跟随流动的线条移动鞋尖。

    艾萨克拿笔敲了敲薇拉的黑色皮鞋面,“可以不要这么调皮吗?小姐。”

    说完这句话,艾萨克意识到自己失语了。内心十分懊恼。

    驱魔师:小姐?哼,小姐!真是个冒昧的家伙!为和你是同一个人感到羞耻。

    艾萨克:……

    我脑子是坏了吧。

    幸好薇拉什么都不懂,她像是没听到艾萨克说的话一样,虽然艾萨克知道她听到了,只是故意不理会。

    艾萨克宁愿她真的没听见,这种想法出来的一刻,脑中的古板修士大叫着“以你为耻”就冲了过来,艾萨克被一套组合拳打到自闭。

    薇拉踢了踢艾萨克的小腿,怎么不画了?

    艾萨克:……

    天真的孩子。

    艾萨克叹了口气,画完了阵图。

    怀揣着“她这么天真,不像经历过魔鬼言传身教的样子”,艾萨克开始了驱魔仪式,不出所料,薇拉毫无反应。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艾萨克拼尽全力也要找出谁才是真正被魔鬼引诱的人,不然他真的很难收场(说不定薇拉会以为他是一个变态)。

    艾萨克:啊啊啊啊……绝对不可以!

    驱魔师:……

    驱魔师:驱邪吧,驱驱邪吧孩子。

    虽然薇拉今天有点小调皮,但还是老实得过分。原因在于她在偷学,学习的时候人安静许多(难以想象一个哑巴为什么给人吵闹的感觉)。

    熟练顺走了艾萨克的几支笔和颜料,薇拉脚步轻快地直奔厨房。

    傍晚,厨房的修女们很奇怪,今天并没有轮到薇拉做饭,不过,做饭可是一项累活,人手再多都嫌不够。

    修女:“你看着炖锅吧,切点胡萝卜块下锅煮。”

    另一头的艾萨克:“我的箱子为什么打开了。”

    脑中的驱魔师借机生事,偷东西的女孩不是好女孩云云。

    艾萨克: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驱魔师:这么说,你是故意的。

    艾萨克觉得薇拉不是坏女孩,因为她打坏主意,做坏事从来不避着人。

    太明显了吧,艾萨克叹息,是小瞧我,还是想和我玩游戏?

    薇拉的计划简单却周密,首先从艾萨克那学习驱魔手段,获得驱魔道具,晚上的时候,往院长喝的汤里下药。

    薇拉曾经在野外误食的一朵小黄花,吃完没走两步路,直接被药翻,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被夸气色真好。

    修女: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薇拉摸了摸倒在地上时被砸到的后脑勺,隐隐作痛,醒来急急急急跑回修道院,所以脸蛋红扑扑的。

    薇拉:……

    趁着被下药的院长无法动弹,薇拉掏出(作案)驱魔工具准备(作案)驱魔。

    院长受药物影响,针线活做到一半,头就忍不住一点一点,幸好中年人的睡眠质量不高,小黄花版催眠药对付薇拉绰绰有余,对付院长显然力不从心。

    院长挣扎着发出低若蚊蝇却直击灵魂的质问:“你……想……做什么?”

    鬼鬼祟祟的薇拉手一抖,懊恼地擦去歪斜的线条,额头的汗珠来不及擦,争分夺秒地投入到绘圈事业中,画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艾萨克吃过晚饭,躺回自己的小床中,枕着胳膊看窗外昏暗的天空,看着看着,薇拉的脸跳了出来,带着狐狸般的狡黠,手里端着一碗蔬菜浓汤……

    艾萨克盯了好久,薇拉径直端着汤路过他,把汤碗小心递给院长。

    艾萨克不由得抱着胳膊在床上左右翻滚。

    驱魔师:没眼看。

    艾萨克翻身坐起,好无聊,去散散心。

    同一片天空下,院长可不觉得无聊,她的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薇拉简直是天生的模仿大师,如果她呆在马戏团,广告幅一定会写“过目不忘”“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扮演任何人”。

    可这并不是与生俱来,至少薇拉的记忆里,自己小时候的手工活做得一团糟,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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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着她的手,一遍一遍教都学不会。

    院长放弃挣扎了,“孩子……你会后悔的。”

    薇拉直视院长,意思是我绝不后悔。

    “好吧……好吧,孩子……”院长说的每一个字都冒着咕噜气泡,混杂着嘶嘶杂音,她努力咽了口唾沫,“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难道还能站起来阻止你吗?”

    当然阻止不了,薇拉是一条莽撞的倔驴,就连自己也无法阻止自己,奔向既定的命运。

    薇拉清楚如果不是自己,那就是院长,艾萨克验证了自己没有被附身,那么,自己还有必要验证院长吗?

    当然有必要,不看到结果,薇拉是不会死心的。

    驱魔阵法亮起来的瞬间,薇拉眼神灰暗。

    院长的指甲缝里最先钻出黑色小蛇般的邪气,她全身剧烈颤抖,脸上痛得青筋暴起,皮肤下的肉块仿佛被丢到汤锅里,膨胀变大,把皮肤撑得发白鼓泡。

    薇拉搓了搓指头上的颜料,表情空白。

    她想把驱魔阵擦除,手掌大力刮擦粗糙的地面,没有用。

    然后她拍了拍脑袋,笑话自己急昏头了,艾萨克说过只有用特殊的药水才能抹除阵图。

    薇拉把院长从椅子上拽起,往外拖。

    院长压下惨叫,提醒道:“你……后面……”

    后面?

    薇拉无意识选择了保全院长,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他人的视线,狠狠一推。

    ……

    避免打扰他人,艾萨克散步的地点选择在修道院的菜地里,顺手拔完胡萝卜地里的杂草,他沿着平时修女们打水踩出的小路,一路走到小花园。

    白日里修女们会在花园里聊天,做针线,艾萨克远远望见过薇拉举着树枝跑跑跳跳,被院长叫停后,生气把枝条一甩。

    艾萨克走着走着,想着心事,直到被一阵人声打断沉思。

    “你在这里做什么?”

    薇拉缓缓地侧过头,恰好在这时,月亮被突兀飘过的乌云遮蔽,光线昏暗的角落,薇拉的眼睛猫一样离奇闪光。

    【……系统……重启中……】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我拉你起来。”

    艾萨克走上前去,但是黯淡的月光,四周摇晃的树影,草丛中连虫子的鸣叫都消失了,一切的一切带给艾萨克惊悚的氛围感。

    艾萨克觉得自己像是民间故事里的主角,哄小孩睡觉的那种,明明脖子上长了脑袋,却像没长一样,碰到种种怪事都迟钝地全部当没看见。

    薇拉坐在地上,什么也没听见,脑中有个小人在跳舞,一边跳一边敲打……我的脑子?

    【……重启中……】

    什么东西?

    那些奇奇怪怪的方块字又出现了,薇拉越看头越晕,我看不懂啊,我不懂啊。

    【重启失败……】

    小人又跳出来了,这回薇拉看清了她的头发,棕色的,她的眼睛,褐色的,和自己的一样?

    不,不一样,我的头发是金色的,我的眼睛是蓝色的。

    不,不对,我的名字是……

    薇拉脑袋一沉,栽倒在艾萨克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