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大帅！”
就在曹变蛟浮想联翩的时候，袁飞与许明进走了过来。
“怎么样？还习惯吗？”
“习惯！”
曹变蛟吐糟道：“大帅，就是那些鞑子太怂了，真想打就带着人马，跟咱们好好干一仗，他们躲起来算什么事？”
“想打的话，明天就差不多了！”
袁飞望着乌尔古勒河谷方向，淡淡地笑道：“那里，就是索伦部的坟场！”
袁飞所部自未时三刻开始扎营，天黑时，大营全部扎好，角楼、壕沟、还有箭塔，博木博果尔亲自带着人马，悄悄摸了上来。
他们抵近观察，最终悲哀的发现，无懈可击，只能强攻。
翌日天未完全放亮，斥候再次来报：“大汗，明军拔营了，但不是北上，而是往东去了。
“往东？”
博木博果尔瞬间困意全无，猛地站了起来：“他们往东去哪里？”
“不知道，反正就是往东走了，沿着那条支流，速度不快不慢……”
博木博果尔的脸色冷了下来，往东走，就绕过了乌尔古勒河谷，他在这里精心布置的伏击圈就成了摆设。
“追！”
博木博果尔再没有任何犹豫，现在明军已经动了，在行军过程中，他们全速冲锋，最多两柱香的时间，就可以追上明军。
他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全军出击，追上明军，就地歼灭！”
两万八千索伦部骑兵，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才完成集结，他们从河谷两侧的山丘上涌出，如同一片黑色的洪流，朝东南方向奔腾而去。
马蹄声震天动地，烟尘漫天飞舞，远远望去，仿佛一场暴风雪正在席卷大地。
虽然在大明，所有人的共识中，蒙古骑早已不复当年祖先的勇猛，这个结论其实并不公平，也不客观。
蒙古人的战斗力弱于明军，真正的原因，就是他们的科技停滞，装备严重落后，现在的蒙古人，连铁质箭镞都不能保证，很多人甚至使用石质或骨头箭镞。
骨质箭镞打猎勉强还凑合，面对明军甲士，就有心无力了，这种石质的箭镞破不了明军将士的铠甲。
但是建奴呢？
因为大明内斗，熊廷弼罢官以后，袁应泰上位，这个不懂军事的文官，把大明存放在辽东，足以武装十数万军队的装备扔给了建奴。
更为关键的是，这是万历时期，倾全国之力打造的精良装备，原本是为了应对日军的，天启朝的兵杖局，生产的装备，在质量上远远落后于建奴。
特别是甲胄和兵刃。
有了袁飞的帮助，包克图麾下的蒙古骑兵，现在已经完全换上了不弱于建奴的铠甲的刀枪，更为关键的是，包克图也有野心。
他想融入大明，没有对比没有伤害，他们以前跟着建奴，过的那叫什么日子？现在跟着袁飞，过得才像人的日子。
就在博木博果尔率领两万八千余骑兵，冲上来的时候，包克图看着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迅速蔓延，越来越宽，越来越近。
“来了，兄弟上，射死他们！”
包克图明明只有不到四千骑兵，他非但没有撤退，反而迎上了去，双方距离越来越近，还有七八十步的时候，他麾下的蒙古骑兵，挽弓射箭。
虽然蒙古骑兵并不习惯明军装备的制式强弩，他们使用的还是他们自制的角弓，角弓虽然有些软，但问题是，射速极快。
在弓弦颤抖间，一支支箭射了出去，正在冲锋的索伦骑兵头顶顷刻之间，就下起了箭雨，他们现在使用的可不是骨质箭镞，也不是石质箭镞，而是精钢打造的箭镞。
这种箭镞，对于叆河军械局来说，生产实在太容易了，他们就像铸币局铸造钱币一样，把精炼好的钢水，直接倒入冷却槽。
钢水沿着冷却槽，经过降温以后，流入模具内，一块模具足足有三十二枚箭镞，眨眼之间，完成了铸造，经过热处理以后，装上木质箭杆，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曹文诏看着这些蒙古骑兵，点点头道：“大帅，这些蒙古鞑子，还真有两下子……”
精钢打造的箭镞虽然锋利，其实也只能欺负一下装备差的索伦部骑兵，遇到建奴，那就不够用了，建奴甲士装备的胸甲，可以无视弓箭的射击。
想要射穿建奴的胸甲，必须使用破甲重箭，也需要一石强弩，但问题是，破甲重箭太重了，射程有限，只有七八十步的距离，而且就算中箭，也不会马上就失去战斗力。
袁飞就没有大力发展弓弩，因为弓弩相对于建奴的普通红甲兵，还有一定的杀伤力，面对建奴的白甲兵，就有心无力了。
火铳不一样，就算无法射穿建奴白甲兵的三层铁甲，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也能撞断他们的肋骨，造成致命伤害。
在短短时间内，索伦部前锋骑兵，中箭落马的人足足上千人，博木博果尔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损失太重了！”
就在包克图与索伦部骑兵展开骑兵间的厮杀时，袁飞也没有闲着，他下令命令道：“停止前进，全军列阵！”
袁家军最精锐的部队，一直不是骑兵，而是步兵，特别是这一次抽调的精锐老兵，迅速利用四轮马车，完成了布阵。
五十具迅雷铳，五十门虎蹲炮，在四轮马车之间，布置好，铳口和炮口，指着索伦部来袭的方向。
一千汉军骑兵列在左翼，每人六枚手榴弹挂在腰间，马鞍旁的火枪已经装填完毕。
曹文诏非常嫉妒，关宁军如果有袁家军这样的装备，早把建奴赶出辽东了，只是非常可惜，这个念头仅仅想了一瞬间。
因为关宁军烂透了，这样的装备在关宁军手中，恐怕很短的时间内，就会落在建奴手中，关宁军将士都吃不上的军粮，很快就会出现在建奴手中。
满桂这个堂堂总兵，就是发现有人向建奴倒卖军粮，结果，倒卖军粮的人没事，他被押送京城，如果不是遇到袁飞，满桂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
“禀告大帅，已经准备好了”！
袁飞下令道：“命令，包克图撤退！”
蒙古骑兵与索伦部骑兵经过一柱香时间的厮杀，双方已经伤亡一千多人，让曹文诏感觉意外的是，包克图麾下以少敌多，居然稳稳占据上风。
索伦部至少倒下一千七八百人，蒙古骑兵受伤不足百人，这百人伤亡，还大部分都是因为战马被射死，或射伤，摔下来造成的。
博木博果尔已经准备下令撤退的时候，发现蒙古骑兵居然退了，他下令道：“外强中干的废物，索伦部的勇士们，冲上去，踩死他们……”
此时的索伦部士气大振，他们追上蒙古骑兵，想要扩大战果，蒙古骑兵的装备太好了，他们太嫉妒了。
然而，双方追逃之间，不过数百步的距离，蒙古骑兵前左右散开，将明军的步兵车阵，展现在索伦部阵前。
博木博果尔看到那一根根漆黑的铳管和炮管，意识到不对劲了。
“撤……”
不等他的命令传达下去，曹文诏指挥着步兵道：“开火！”
“砰砰砰……”
虽然袁飞麾下拥有五十具迅雷铳，在两万多索伦骑兵面前，显得非常渺小，但问题是，这可是可以连发射击的一寸口径，三十二毫米的火铳。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白色的硝烟瞬间笼罩了阵线。
冲在最前面的索伦部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连人带马翻滚倒地，后面的骑兵来不及躲闪，踩踏着倒下的同伴继续冲锋。
明军阵前的索伦骑兵瞬间乱作一团。
博木博果尔看着部曲纷纷倒在地上，惨叫连连，他也知道，此时绝对不能退，他咬牙下令道：“继续进攻……”
曹文诏看着连续发射铅弹的迅雷铳，目瞪口呆：“大帅，这居然是传说中的迅雷铳？”
“没错，迅雷铳！”
袁飞得意地笑道：“怎么样，威力还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索伦骑兵这下被射哭了……“
索伦部虽然与明军第一次交手，可是他们也听过火铳这种东西，但问题是，他们不知道火铳居然还可以连发，在密集的弹雨打击下，他们的心态崩了。
“逃啊，明军会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