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孙桃花见着姜云笙如今时髦漂亮，更是上蹿下跳：“姜云笙，你把卫民害成这样，你还敢回来！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姜云笙嘲讽地看着孙桃花：“就算天打雷劈也该先劈死你家！就你们一家子吃绝户的东西，最先遭报应的人该是你们。”
孙桃花回来之后，日子过得很难。
以前有姜云笙接济，现在没人接济，一把年纪了，老光棍也看不上她，她想要从老光棍手里骗点钱也骗不到。
以往，陆卫民和陆红梅还能给她帮忙干活、弄钱。
如今啥也没有了，只能靠着她自己下地干活、洗衣做饭。
被伺候惯的人，怎么还吃得了这样的苦？要不是光棍缠她，她都能把自己嫁了。
孙桃花看了一眼站在姜云笙身后的霍远宸，低声说了句：“姜云笙，我有事想要告诉你。”
姜云笙皱眉：“你在部队也见到我和霍远宸多相爱了，你觉得我做什么需要避着他？”
姜云笙这话一出，孙桃花面色更难看了。
她挣扎了一下，直接开口：“姜云笙，我听说你这次回来是想要把你爸的坟迁走的。”
她说着，盯着姜云笙深深看了一眼：“村长是不是告诉你，你妈的是座空坟？”
她这话一出口，姜云笙脸上的神情就严肃了几分：“你想说什么？”
孙桃花冷笑了一声：“姜云笙，整个陆家村只有我和村长知道这件事。村长肯定不会告诉你的，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我。你觉得这种事能随随便便说吗？”
姜云笙与孙桃花已经相处了两辈子，她什么脾气、什么性子，姜云笙最清楚。听到她的话，姜云笙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不用说了！”
“我反正也从小没见过我妈！既然她的骨灰已经被带走了，那我就只把我爸的骨灰带走。”
姜云笙说着，转身进屋，不理会孙桃花了。
屋外，孙桃花没想到姜云笙竟然不追问下去。
“姜云笙，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这种事你不问清楚？”
屋里头，姜云笙并没有反应。
这件事她虽然也要去问孙桃花，可她并不打算被孙桃花拿捏。
“大妹子，你干什么呢？”张奶奶去村长家转了一圈回来，就看到孙桃花在自己家门口撒泼。
孙桃花看了一眼张奶奶，指着她怒吼：“姓张的，姜云笙害的我儿子坐牢，还把我家搬空了，你还敢收留她。都是一个村的，你怎么能这么丧良心？”
张奶奶冷眼看着她，嘲讽地笑了一声：“你家自己做过什么，别人不知道，你们自己还不知道吗？”
孙桃花冷笑：“当初是她上赶着嫁给我儿子的！那几年，她上赶着倒贴，那是我儿子有本事。”
张奶奶皱眉：“你儿子这么有本事，怎么就进去了呢？”
说完，她面色难看地说：“孙桃花，我家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要是还不走，明天我让我儿子去你家好好说道说道。”
张奶奶家最厉害的不是她年轻的时候是村里的妇女主任，而是她有五个儿子。
现在都分出去自己过了，可五个儿子都孝顺。
如果张奶奶说自己受欺负了，五个儿子能把人家屋顶掀翻。
所以张奶奶这么一说，孙桃花不甘心地朝着姜云笙的房间看了一眼。
“姜云笙，真是个蠢货！”
孙桃花骂完，扭头走了。
张奶奶进屋，站在房间门口对姜云笙说了句：“云笙，张奶奶刚刚去村长家了，我把事情给问清楚了。”
姜云笙听到张奶奶的话，开门走了出来。
张奶奶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凳子。
“你坐下，我慢慢和你说。我们两家离得近，你爸又喊我一声婶娘。你爷爷奶奶死得早，你爸在村上也没有亲人，就和我亲近些。所以你家的事，我知道的也比村里人多。”
姜云笙在张奶奶对面坐下了。
“你妈的确是跟着你爸过来的！人长得很漂亮，但她这里不太正常。”
张奶奶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姜云笙听到这话，睁大了眼睛：“我妈是个傻子？”
张奶奶深深看了姜云笙一眼，轻声道：“你爸说她受了刺激，以前不这样的。所以她很少出门，村里见过她的人不多。她跟着你爸回来时，肚子已经三个多月了。”
姜云笙听到这里，迟疑地追问了一句：“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爸的吗？”
张奶奶深深看了姜云笙一眼：“你爸说是他的。”
她静默了一下，轻声道：“一般男人都不愿养别人的孩子。你爸说你是他的孩子，那就是。”
姜云笙没有再插嘴，等着张奶奶把话说完。
张奶奶继续说：“你妈的精神状态总不好，总是疯疯癫癫的。你爸会给点钱，让周围邻居看着她，不让她出门。到饭点，我们会给她送点吃的。”
“等她八个多月的时候，她突然就疯了一般地跑出去！我们把你爸找回来找人，你爸找了她一夜才把人找回来。他把人找回来之后，当晚就见红了。人被你爸连夜送到卫生院去了。”
姜云笙沉默地听着。
张奶奶看了姜云笙一眼：“你妈在卫生院住了两个月，没能救回来。你爸回来时，就是抱着你！白白嫩嫩的，瘦小了一些，却是健康的。”
“你爸说你是早产的，你妈生你时大出血，在医院治了两个月，他实在治不起了，只能放弃治疗，带着你回家。”
姜云笙听着张奶奶的话，轻声问道：“张奶奶，您也没看到我妈怎么走的吗？”
张奶奶摇头：“没有！你爸带着你回来之后，就让人去医院把你妈的尸体带回来了，丧事办了三天。”
“村长说，你妈娘家人是在她死后一个月来要人的。对方有权势，他们过来要骨灰，他没敢把事情闹大，就带着人找了你爸。他们把骨灰带走了。”
姜云笙听着张奶奶说的这些，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她又说不出有什么问题。
“那您没见着我外祖家的人吗？”
“我没有见到，那几天我回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