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听了村长的话，回头疑惑地问道：“村长，怎么了？”
村长沉默了下，缓缓开口：“就是……你妈的骨灰被娘家人带走了。”
姜云笙听到村长这话，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我爸带我拜祭过啊！这些年，我在陆家村的时候，也一直在拜祭啊！”
村长目光微微闪烁了下，然后对姜云笙说：“你妈当年是因为生下你难产而死的。她……娘家人觉得是你爸没能照顾好她，不愿意她葬在陆家村。”
姜云笙看着村长这完全圆不回来的话，许久没说话。
从姜云笙有记忆以来，她爸就一直带着她拜祭她妈。
全村都说她妈是因为生她时难产死的，说她害死了她妈。
“那您告诉我，我妈的娘家在哪里，我去找他们！”姜云笙问村长。
村长听到这话，静默了下，低声道：“你妈是县城姑娘，后来看上了你爸，跟着他到了陆家村。后来她死了，她娘家来闹了一场，把骨灰带走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姜云笙沉默了很久。
片刻后，她点头应了一声：“村长，谢谢！我知道了！”
姜云笙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村长看着姜云笙的背影，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身后，他媳妇走了出来。
他媳妇犹豫着开口：“老陆啊，我感觉这事早晚瞒不下去，不如早点告诉云笙。”
村长看了一眼姜云笙拿回来的东西，沉默了下：“不瞒怎么办？这事要是闹开，我们也完了。”
村长媳妇轻声道：“我就是担心，我总觉得这事早晚瞒不下去。”
村长不再多讨论姜云笙的事，只说：“别的你不要管，你就管住自己的嘴。”
他媳妇点头：“我知道！”
……
姜云笙从村长家走出来，就对霍远宸问道：“远宸，村长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霍远宸点头应了声：“他似乎并不愿意我们给爸妈迁坟。”
姜云笙沉默了下：“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妈，难道是我母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霍远宸皱眉：“你和村上人打听打听爸妈的事，你知道多少爸妈的事？”
姜云笙摇头：“我爸很少提我妈！我小时候偶尔问他，他都会发脾气。后来，我就不敢多问了，但他每年都会带我去拜祭我妈。”
“我从来没想过那坟地里竟然并没有我妈的骨灰。”姜云笙轻声地呢喃着。
霍远宸沉默了下，对姜云笙说：“我们不着急回去，就暂时在陆家村住几天，我们去打听打听你父母的事。”
姜云笙静默了许久，突然对他说道：“在军区的时候，孙桃花说我爸并不是我亲爸，我当时没在意。我在想，孙桃花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远宸听到这话，诧异道：“你怀疑你不是爸亲生的？”
姜云笙摇头：“我只是觉得奇怪，我没有怀疑。”
姜云笙从未想过自己不是她爸的孩子。
如果她是领养的，或者抱养的，村里人肯定会传出什么的。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陆家村生活，从未有人说过她不是亲生的。
村里这个地方，只要有点事都会传开，她不是姜家的孩子可不是小事，也瞒不下去。
“我想去看看孙桃花！”姜云笙突然开口道。
霍远宸点了点头：“嗯！要我陪你去吗？”
姜云笙笑了笑：“不用！你明早去县城帮我找专门搞丧葬的人，我去找孙桃花打听打听。”
霍远宸点了点头。
姜云笙和霍远宸原本是想晚上回县城招待所的，明早两人还要去坟地，两人坐牛车坐怕了，就在陆家村找了户与姜云笙关系好些的邻居家里住下了。
她给了他们十块钱，包了五天的吃住。
以前，张奶奶帮了姜云笙很多，所以姜云笙愿意多给一些。
两人搬到张奶奶家里之后，晚上吃饭的时候，姜云笙不着痕迹地追问：“张奶奶，村长说我爸和我妈是私奔过来的，我妈是县城里的。”
张奶奶听到这话，点头：“嗯！好像是跟着你爸回来的。到底是什么条件我们不知道，只知道你妈长得特别漂亮，平日不怎么出门。”
“两人都是外来户，要不这些年你怎么没有个家人帮衬。当时我们也打听过你妈的事，你爸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不好多问了。”张奶奶对姜云笙说着。
姜云笙继续问：“我这次回来想要把我爸妈的骨灰迁走。”
张奶奶点头：“你如今出息了，也不回来了，迁走是应该的。怎么？村长不同意吗？”
姜云笙听到张奶奶这话，诧异道：“您当年没见着我妈娘家人来闹吗？村长说我妈娘家人把她的骨灰带走了。”
张奶奶年轻的时候是陆家村的妇女主任，以前陆家村的事，她比别人知道的更多。
“不知道啊！我没听说过。我与你爸那么熟，也没听说过。你要不再去问问别人家。”
张奶奶如今已经七十岁了，早就不做妇女主任了，但她并没有老糊涂。
那一年，姜家那媳妇死的时候，她前前后后帮了三天忙，一直到下葬，也没见着他们娘家人来抢骨灰。
可张奶奶心里也清楚，村长也不会乱说话，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要不要张奶奶帮你去村长那边问问？”
姜云笙想了想：“张奶奶，明天我自己去问！村长从小就照顾我，有什么事肯定会和我说的。”
张奶奶点了点头，心中觉得疑惑，却终究没多问。
其实她知道的比村里人更多，姜云笙的母亲以前极少出门，是有原因的。
只是，她觉得人都已经走了，她也没必要去说这些是非了。
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等姜云笙夫妻进屋之后，张奶奶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一趟村长家。
姜云笙和霍远宸看着张奶奶出门了，两人相视了一眼。
原本，两人只是怀疑村长肯定有事瞒着自己，现在两人已经能确定了，他们肯定有事瞒着。
张奶奶走后没多久，门口就传来孙桃花的声音：“姜云笙，我听说你回来了！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