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容鹰扬长而去的背影,围在帐外的各队队员噤若寒蝉。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唯独第七队的队员们,此刻一个个气愤至极。
王肖明捏着拳头,上前一步破口大骂。
“现在知道真相了?早干什么去了!”
“别人随便放个屁你们都信!只凭着跟周显关系好,就不分青红皂白往我们副队头上扣屎盆子!”
“要不是你们这帮瞎了眼的蠢货,我们云副队能寒心到宁愿住水牢也不肯出来吗!”
面对第七队的怒火,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一名三队队员红着脸,支支吾吾:“这……我们也是被周显蒙蔽了……”
“放屁!你们就是见不得我们七队好!”
这时,人群中一名五队的壮汉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嚷嚷出声。
“吼什么吼!真相不是大白了吗!”
“她不出来就不出来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咱们地字部难不成非她不可了?”
王肖明怒极,直接拔出腰间长刀。
“孙子,你再说一遍试试!”
第七队全体成员瞬间亮出兵器,杀气腾腾。
那壮汉吓得脸色一白,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跑了。
众人见势不妙,也纷纷灰溜溜地散去。
看着空荡荡的营帐外,第七队众人收起兵器,满脸愁容。
“队长,云副队是不是真的被伤透了心,生咱们气了?”王肖明担忧地问。
赵无极摸了摸下巴,回想起林歌平时的做派,莫名地叹了口气。
“以她的性子,伤心是绝不可能伤心的。”
“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她是真的觉得水牢里没人打扰,住得舒坦。”
七队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次日。
队长级摸底考核继续进行。
演武场上依旧打得热火朝天,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气氛不对劲。
没有了那个嚣张跋扈、招招制敌的云歌,剩下的比斗显得索然无味,兴致缺缺。
第七队坐在看台上,一个个双手抱臂,横眉冷对,对场上的比赛嗤之以鼻。
大部分人自知理亏,连看都不敢往七队的方向看。
偏偏有小部分人,脑子就是转不过弯。
看台后方,几个二队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刚好能传到七队耳中。
“事情都澄清了,那云歌还在拿乔。”
“可不是嘛,非要部长去求她才肯出来?真是小题大做!”
“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不知天高地厚。”
“砰!”
赵无极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木桌,木屑纷飞。
他猛地站起身。
“第七队,退出此次摸底考核!”
全场哗然。
赵无极指着刚才嚼舌根的那几个人。
“老子跟你们这群脑子进水的蠢猪待在一个演武场,我都觉得脏了老子的刀!”
“不比了!走!”
第七队众人齐刷刷起身,没有一丝犹豫,昂首挺胸地跟在赵无极身后,朝演武场外走去。
一直沉默寡言的一队队长孙叶站了起来。
他平时性格内向,三脚踹不出一句话,永远在默默修炼。
但今日,他清瘦的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孙叶深吸一口气。
“第一队,也退赛。”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孙叶没有给任何人发问的机会。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一队队员挥了挥手。
一队全员起立,沉默着、动作整齐划一地跟上第七队的步伐,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演武场。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
愧疚、尴尬、难堪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接下来的几天,地字部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慕容鹰实在顶不住压力了。
他堂堂一个部长,放下面子,亲自去了三趟水牢。
每一次都是去请云歌出山的。
然而。
到了第三天傍晚。
慕容鹰勾着狱卒的肩膀,脚步虚浮地从水牢里走出来。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只空酒杯,脸上挂着乐不思蜀的傻笑。
“喝!云副队……这酒量……不错!下次再来……”
一阵冷风吹过。
慕容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猛地停住脚步。
他浑浊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又回头看了看幽暗的水牢入口。
他去水牢干什么来着?
他是去请人出来的!
结果人没请出来,自己反倒被拉着喝了三十大碗烧酒!
慕容鹰把酒杯往地上一砸,捂着脸蹲在地上。
造孽!
营区内,情况更加糟糕。
第七队和第一队彻底联手,将其他队伍孤立得干干净净。
演武场上,只要是一、七队的人在用兵器架,其他人绝不敢靠近。
膳堂里,直接划出了一条楚河汉界。
摩擦和争吵每天都在发生。
“这是我们一队先占的桌子,滚一边去!”
“凭什么?膳堂是大家共用的!”
“就凭我们不和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桌吃饭!”
地字部的内部矛盾,被彻底点燃。
整个营区浮躁不堪。
就在这人心涣散、乌烟瘴气的一天。
玄字部的人,毫无征兆地来了。
天外天等级森严,玄字部稳压地字部一头。
来的是五个穿着黑金劲装的青年。
他们一进营区,就看到了正在为几株止血草争吵的两波地字部成员。
为首的玄字部青年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
“早就听说地字部是一盘散沙,今日一见,简直是垃圾堆里的窝里斗。”
“就你们这群废物,也配占据天外天的修炼资源?”
本就满肚子邪火的地字部众人瞬间炸了。
二队和五队的人率先冲了上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地字部撒野!”
“找死!”
战斗瞬间爆发。
然而,结果却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玄字部为首的那名青年,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拔。
他单手凝聚出一股淡蓝色的“气”。
接连几声闷响,刚才还叫嚣着冲上去的地字部十名好手倒飞而出。
一串十!
绝对的碾压!
所有人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随便挑出来一个玄字部的人,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打穿他们十个人!
玄字部青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犹如看蝼蚁一般扫视了一圈。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镶着金边的战书,指尖轻弹。
战书犹如利刃般飞出,狠狠扎进了营区中央的木旗杆上。
入木三分。
“下个月,天外天三大部联赛。”
青年趾高气昂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奉劝你们地字部,不如直接认输。”
“省得到了擂台上,连全尸都留不下。”
“还要我浪费时间给你们送战书,要我说他们都不配收到战书。”
玄字部的五人哈哈大笑,嚣张地转身离去。
看着那封钉在旗杆上的战书。
地字部众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愁云惨淡。
没有一个人问什么联赛,想到的都是实力悬殊如此之大。
这联赛,他们还能去吗?去了,岂不是去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