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叛乱之后,汴京城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兖王伏法,邕王一家覆灭,荣妃自尽,赵忠全在城外被伏兵剿灭,连逃回了禹州都做不到。
而赵曦臣以淮南王的身份平乱救驾,功勋卓著,被官家亲口封为太子,作为淮南王妃,莹兰也被立为太子妃。
官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朝中大小事务几乎都落在了赵曦臣肩上。
赵曦臣虽然忙,但每天还是会抽时间回王府陪莹兰用晚膳。
有时候实在忙得脱不开身,就让竹青回来说一声,让人把饭菜送到宫里,他自己在御书房吃完了再继续批折子。
盛长桉作为翰林院编修,如今也升了职,被调到了中书省,日日跟在赵曦臣身边处理政务。
两人白天一起办公,晚上一起回王府,配合得愈发默契。
朝中大臣们一开始还觉得奇怪,这太子殿下和盛家五公子怎么形影不离的?
后来一想,盛五公子是太子妃的亲哥哥,兄妹关系好也是常理,便不再多想了。
倒是有人开始琢磨着给赵曦臣送美人,毕竟太子殿下年轻,身边却只有王妃一人,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未免太冷清了些。
结果赵曦臣直接回了一句,“本王有王妃一人足矣,谁再提纳妾的事,就调去边关守城。”
反正这话一出,暂时也没人敢提了。
又过了半个月,皇帝驾崩。
赵曦臣在百官劝进下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安”,年号“永安”。
作为淮南王妃,莹兰被立为皇后。
大典那日,莹兰穿着凤冠霞帔,一步一步走上丹陛,在赵曦臣身边站定。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声音震得大殿的梁柱都在微微发颤。
莹兰低头看着脚下匍匐的群臣,又看了看身边那个眉眼温柔的男人,嘴角微微弯起。
这江山,以后就是他们的了。
新帝登基,万象更新。
当然,还有后宫空虚。
不少人想要往后宫塞人,什么送妹妹的、送女儿的、送侄女的,甚至还有送外甥女的。
奏折堆满了御书房的案头,赵曦臣连看都没看,直接让人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了。
很多有心思的人联合了几个大臣一起上书,说天子当广纳后妃、绵延子嗣。
好家伙,赵曦臣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这些想要往后宫塞人的大臣。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礼部侍郎,说新皇登基,应当选秀充实后宫,以延绵子嗣。
赵曦臣坐在龙椅上,看着堂下那个滔滔不绝的礼部侍郎,等他说完了,才淡淡开口,“朕心中唯有皇后,此生只她一人,永不纳妃,不收宫人。”
礼部侍郎脸色一变,“陛下,这——于祖制不合!”
“呵,朕说的话,就是祖制。”赵曦臣的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若是觉得不合,可以告老还乡。”
礼部侍郎顿时哑了火。
但还是有不信邪的人,接连几个大臣联名上书,说什么“陛下当以社稷为重”“后宫虚设恐惹人非议”云云。
赵曦臣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让人查了这几个大臣的底,把他们贪赃枉法的罪证摆了出来。
不出三日,贪污受贿、纵奴行凶、强占民田等等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的罪证就摆在了朝堂上。
“拉下去,诛九族。”赵曦臣只说了六个字,却让满朝文武都打了个寒颤。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提议选秀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