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但安然无恙。他看着赵曦臣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臣救驾来迟,请官家恕罪。”赵曦臣拱手道。

    皇帝沉默了片刻,“曦臣,你做得很好。”

    赵曦臣抬起头,看着皇帝,“官家受惊了,臣已经让太医在外面候着。皇后娘娘那边,臣也派人去了。”

    皇帝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那一夜的厮杀一直持续到天明。

    等第二日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汴京城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叛军被肃清,兖王一系被尽数诛灭,邕王虽然死了,但他的党羽也被清理干净。

    两派都完了。

    赵曦臣趁机让埋伏在叛军中的自己人“弄死”了皇后,这是计划中的一环。

    皇后是嫡母,留着她只会是后患,不过对外只说是皇后在宫变中被叛军所杀,救助不及时薨逝。

    皇帝倒是没受伤,但他年纪大了,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经过这一场变故,身子更是每况愈下,连上朝都坐不稳了。

    这场叛乱,来得快去得也快,短短一日之内,汴京城就恢复了秩序。

    街上的血迹被冲洗干净,破损的店铺门板被重新装好,百姓们虽然心有余悸,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赵曦臣在宫里忙了两天两夜,才终于脱身回到王府。

    他回来的时候,眼眶下一片青黑,但精神还算好。

    莹兰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受伤了没有?”

    “没有。”赵曦臣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就是累了。”

    莹兰拍了拍他的背,“累了就去睡。我已经让人烧了热水,你先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赵曦臣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依旧抱着她。

    “宝儿。”他的声音闷闷的,“这几天让你担心了。”

    “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莹兰的语气平淡却笃定,“你可是我的人,怎么会出事?”

    赵曦臣低低地笑了一声,“说得也是。”

    他松开她,往浴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她,“等我把宫里的事都处理完了,我就来陪你。”

    “去吧。”莹兰朝他摆了摆手,“我等你。”

    赵曦臣这才转身走了。

    盛长桉是第三天傍晚才回来的。他这几日也在宫里帮忙,翰林院的人都被临时调去整理文书、起草诏书,忙得脚不沾地。

    他回来的时候比赵曦臣还憔悴几分,衣服皱巴巴的,胡子都冒了青茬。

    莹兰看着他那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哥哥你也是,都不知道歇一歇。”

    盛长桉在榻上坐下,接过春见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宫里乱得很,我不盯着不放心。”

    “现在怎么样了?”

    “兖王一系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荣妃自尽了,但官家念在她服侍多年的份上,没有追究荣家的其他人。”

    盛长桉顿了顿,“官家那日受了些惊吓,身体更差了。太医说......大概熬不过这个两个月了。”

    莹兰沉默了片刻,“那曦臣那边......”

    “他已经开始接手朝政了。”盛长桉道,“官家亲口说的,让淮南王为太子。”

    莹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当晚,赵曦臣和盛长桉难得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三人面前摆着几道简单的家常菜,没有山珍海味,但吃得格外安心。

    赵曦臣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莹兰碗里,“多吃点,你如今怀着孩子,不能饿着。”

    莹兰低头吃了,又给赵曦臣和盛长桉各夹了一块红烧肉,“你和哥哥也多吃点,你们两个这几天都累坏了,好好补补。”

    盛长桉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嘴角微微弯起,“好。”

    窗外夜色深浓,屋里灯火温暖。

    三人围坐在桌前,像是一幅安宁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