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原本喜气洋洋的就被人当头来了一棒,表情都要维持不住,她嘟囔道,
“住在京城竟然这样憋屈,那王公贵戚挤得满街都是,还要看人脸色,竟还不如扬州呢。”
莹兰也面覆寒霜,谁说不是呢,她哥哥苦读多年,如今一朝中榜,竟然要因为考虑别人的心情而不能庆祝。
人生三大喜事之一,就这么憋气地过去了,这谁能高兴的起来?
盛莹兰忍不住就直接开口了,“这样大的喜事,连庆祝都要看别人家的脸色,又不是咱们死皮赖脸地让齐衡和顾廷烨来咱们家上学的。
知道的是咱们盛家识时务,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没骨气,踩着自家哥儿的脸给人家看呢!”
这话一出口,屋里安静了一瞬。
盛纮听见小女儿的话,眼睛都瞪大了。
乖乖,他的莹儿居然这么刚的吗?她居然敢这么和老太太说话?不过这话细细想来,确实有道理啊!
老太太的脸色阴沉下来,“怎么,六丫头这是不认可我说的话了?”
王若弗本来还因为自己闺女顶撞老太太心虚呢,但老太太要是质问她闺女,她可就不乐意了。
“莹儿说得哪里有问题了?”王若弗把莹兰往身后拉了拉,梗着脖子道,“本来就是好好的大喜日子,非得让你泼一盆冷水不成!”
明兰自然看不得自己的祖母被大娘子还有六姐姐顶撞,立刻站起身来道,
“祖母也是为咱们家着想,齐国公府和宁远侯府都是显贵人家,咱们家若是因为高兴忘了分寸,得罪了人,
若是因此结了怨,对父亲和两位哥哥的前程也不好,日后在京城也不好立足,祖母是长辈,想得比咱们周全,大娘子、六姐姐,你们别怪祖母。”
王若弗正憋着火,闻言转头瞪了她一眼,“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到底是嫡母出口,明兰被训得低下了头,讷讷不言,老太太眼神一暗,“看来你们这是对我不满了?”
盛长柏见气氛不对,站了出来,他拱手道,“母亲息怒,七妹妹也是一片好心,祖母的顾虑也有道理,齐国公府和宁远侯府在京城根基深厚,咱们家初来乍到,确实不宜太过张扬。
况且咱们家虽然中了榜,但殿试还未举行,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此时太过张扬,确实容易招惹是非,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老太太,“孙儿以为,祖母的顾虑是出于谨慎,但六妹妹的话也不无道理,咱们不办大宴,但自家关起门来小聚一番,总是可以的,既是全了自家的喜气,也不至于让外人觉得咱们盛家小人得志。”
长柏的话说得圆融,既给了老太太面子,又缓和了气氛。
盛长桉却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哥此言差矣,咱们都是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上的,为何不能庆祝?再说,本朝以来,就从来没有文官礼让武勋的说法,我盛家属于清流之家,从祖父时起便是探花郎,若不是——”
真的很讨厌这种大家都高兴的时候,非得有人泼一盆冷水的行为,而且就算这么做,也没见后来平宁郡主多么尊重盛家啊,甚至还在长柏婚宴上给了盛家姑娘们好大一个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