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当天晚上老太太就把明兰从祠堂带了出来。
不仅如此,老太太还请了一位从宫里出来的嬷嬷,专门教导明兰规矩礼数。
老太太的话说得很体面,“从这回事儿上,就知道明兰这孩子在规矩上还差些火候,请个嬷嬷来教教,省得日后出去丢了盛家的脸,至于墨兰和莹兰,她们当姐姐的,规矩好,用不着。”
这话传到林栖阁,林噙霜急得火上房。
“用不着?什么叫用不着?”林噙霜在屋里走来走去,脸色铁青,“老太太这是明摆着偏心!明兰那个小蹄子,摔了屏风丢了人,不罚她就算了,还请嬷嬷专门教她!这是罚她还是赏她?”
周雪娘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小娘,您别生气,到底老太太请的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那可是一般人请不动的,要是四姑娘也能跟着学一学,得了真实惠,将来......”
“将来什么将来?”林噙霜打断她,“老太太说了,只教明兰!墨儿想去旁听都不行!”
她越想越气,一跺脚,“不行,我得去找主君!”
盛墨兰坐在旁边,眼圈红红的,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也想去跟宫里出来的嬷嬷学规矩。她自认为自己的规矩不比盛明兰差,凭什么盛明兰能学,她不能?就因为她不是养在老太太跟前的?
林噙霜去找了盛纮,又是哭又是闹,赌咒发誓说自己没教好墨兰,求主君看在墨兰也是他亲骨肉的份上,去跟老太太说一声,让墨兰也去听课。
“墨儿也要学!”林噙霜拉着盛纮的袖子,眼泪汪汪的,“主君,墨儿也是您的女儿,不能厚此薄彼啊!孔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能跟着她学规矩,是墨儿的福分,您不能只让明兰学,不让墨兰学啊!”
盛纮被她哭得心软,去了一趟寿安堂。
老太太听了盛纮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行吧,既然你想让她来,那就来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孔嬷嬷的课,能学到多少全看自己,墨兰若是学不好,可不能怨别人。”
盛纮连忙道,“母亲放心,墨兰那孩子聪明,一定能学好。”
于是,孔嬷嬷的课堂里到底加入了墨兰。
消息传到葳蕤轩,王若弗气得破口大骂,“凭什么?林噙霜那个贱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主君就什么都答应了?明兰的嬷嬷是老太太请的,关她林栖阁什么事?她倒是会捡现成的!”
盛莹兰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但又懒得自己哄,干脆让人把盛长桉叫来了。
盛长桉进来的时候,王若弗还在骂。
看见儿子来了,她的气消了几分,但还是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
盛长桉等她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母亲何必生气?孔嬷嬷虽然好,但未必是最好的,母亲放心,我一定会请来一个比那劳什子孔嬷嬷还厉害的嬷嬷,专门为宝儿服务。”
王若弗一愣,“你说什么?”
盛长桉道,“儿子说,可以请一位比孔嬷嬷还要厉害的嬷嬷过来,专门教宝儿,只教宝儿一个人。”
王若弗的眼睛亮了,但又有些不信,“你从哪儿请?好的嬷嬷可不好找,除非有宫里的关系。”
说着说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握住盛长桉的手腕,压低声音,“儿啊,你该不会去求淮南王吧?”
盛长桉微微一笑,“母亲放心,对于咱们来说,找一个好的宫里出来的嬷嬷可能不容易,但对于王爷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王若弗心里没底,毕竟那可是简在帝心的王爷,而他们家不过是小小五品官,这欠下的人情可怎么还?
都怪盛纮那个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