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莹兰拨弄着步摇垂下来的米珠链子,闻言笑了笑,“墨兰确实不无辜,不过明兰么,也未必真老实。”
王若弗一愣,“明丫头还不老实啊?你看她小娘天天病殃殃的,就你祖母照看几分,你爹心里也没多少她的位置,我呢,有你们兄弟姐妹四个就够受的了,也没功夫搭理她,但我心里还是可怜她的。”
盛莹兰抬眼,下巴抵在手心里,漂亮的眼睛眨啊眨地看着王若弗。
别说,自己闺女长得真漂亮,那双眼睛一盯着你,就感觉勾魂夺魄,摄人心魂的。
王若弗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磕磕巴巴地道,“啊......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嘛?”
盛莹兰轻笑了一声,正要说话,外头传来脚步声。
盛长桉走了进来,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身长玉立,玉树临风。
他先给王若弗行了礼,又看了看盛莹兰,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身边。
他先给王若弗倒了茶,又给盛莹兰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母亲,宝儿,你们在说什么?”盛长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问道。
盛莹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道,“咱们母亲说,七妹妹是个老实的可怜人呢,哥哥,你给咱们母亲说道说道,免得她被人骗了去。”
盛长桉挑了挑眉,放下茶碗,“原来是这事儿啊?”
他转头看向王若弗,语气平和,“母亲呀,七妹妹可是跟着祖母住在一起的,咱们府上别的不说,供养祖母用的可是最好的。
那祖母心尖尖上的孙女,怎么可能会过得不好?哪怕七妹妹平日喜爱素色,一件首饰也不戴,可那些素色的料子、素色的首饰,每一件可都不便宜哦。”
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道,“但是话又说回来,明明七妹妹过得不差,为什么会给所有人留下小可怜的印象呢?咱们盛家可不是苛待庶子庶女的人家呀。”
王若弗听完这一席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通了,明兰穿得素净,但那些素净的衣裳料子都是上好的,明兰不爱戴首饰,但偶尔戴的那几件都是老太太给的,成色极好,明兰从不争抢,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该得到的体面也从来没落下过。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给人留下了“小可怜”的印象呢?
王若弗倒吸了一口凉气,“嘿,还真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给骗了,这小小年纪的,竟然如此心机!”
刘妈妈在旁边也恍然大悟,脸色微微有些复杂。
盛莹兰吃完最后一口枣泥酥,喝了一口茶,拿帕子擦了擦手,慢悠悠道,“好了,母亲,我们说出来呢也就是为了让你长个心眼,别随随便便就对人家掏心掏肺的。”
盛长桉也跟着站起来,顺便把盛莹兰拉了起来,“母亲,我们就不多待了,至于七妹妹那边,你放心,祖母定然不会看她一直跪祠堂的。”
说完,他就拉着盛莹兰走了。
刘妈妈看着兄妹俩手拉手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五哥儿和六姑娘都十五六岁了,还这么亲密,虽然说是亲兄妹,但......
她看了看王若弗,王若弗还沉浸在自己以前看不上的小庶女竟然如此心机、但心机也被自己的儿女看穿的得意中,完全没注意到什么不妥。
刘妈妈压下心中的不安,附和着王若弗的喜悦,没有说什么。
也许是她想多了。
也许龙凤胎本就如此亲近。
也许......
刘妈妈没有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