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张了张嘴,想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憋出一句,“公子,盛六姑娘可能只是......只是不想被人说闲话,您别太难过。”
齐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盛莹兰不是怕被人说闲话。她只是......不喜欢他。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收到他送的东西,就算不收,也不会是那种冷淡到骨子里的态度。
盛莹兰看他的眼神,跟看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不,甚至比看陌生人还要冷淡,至少她对陌生人是礼貌客气的,对他却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齐衡把锦盒递给不为,“收起来吧。”
“公子,这笔......”
“收起来。”齐衡的语气有些低落,“以后不要再提了。”
不为应了一声,把锦盒收好,跟着齐衡往回走。
第二天上课,齐衡还蔫头巴脑的,听课也没精神。
庄学究点了他的名让他回答问题,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答得磕磕巴巴,庄学究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盛莹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都没看齐衡一眼。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管他去死。
这一日,府里又有消息传来,说宁远侯府的二公子顾廷烨也要在盛家家塾读书。
盛莹兰听说的时候,正在吃早饭,闻言只是“哦”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件事说起来还有一段渊源。
当年在扬州,盛长柏与顾廷烨一见如故,虽然中间出了些波折,但两人的交情反而更深了,后来顾廷烨回了京城,两人也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如今顾廷烨要在京城长住,便提出要来盛家家塾读书,可见这人跟盛家的缘分还真是深。
盛纮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于是,这日一早,盛长柏就带着盛长桉和盛长枫去接人了。
时间还早,盛莹兰不紧不慢地赶去学堂,要知道庄学究严得很,可不能迟到了,要被罚抄书的。
她赶着走了几步,到了门口,看见前面墨兰正站在廊下,跟长柏等人说笑。
长柏身旁站着一个青年男子,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和痞气。
他穿了一件玄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革带,身形一看就是习武之人,站在那儿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势。
盛莹兰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个顾廷烨嘛。
几年不见,他比在扬州时高了一大截,也壮实了许多,眉目之间少了几分少年气,多了几分成年男子的沉稳和锐利。
不过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像是看什么都不太当回事。
盛长柏站在一旁,正在给他介绍家里的妹妹们。
“这是我们家四妹妹墨兰。”长柏的语气平淡,像是跟墨兰不熟似的。
盛莹兰走近了些,正好听见墨兰开口。
墨兰穿着一件粉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簪子,脸上敷了薄粉,眉眼含春,羞羞答答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那我就随着元若哥哥,也叫二叔了,不妨吧?”
盛莹兰的脚步顿了一下。
元若哥哥?齐衡?
盛莹兰看了一眼旁边的齐衡,齐衡正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长柏在一旁听着都觉着尴尬,正经的哥哥不随,随着外男见礼,这叫什么规矩?什么叫“随着元若哥哥”?
齐衡叫顾廷烨二叔,那是齐家和顾家的交情,跟你盛墨兰有什么关系?
这可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