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盛纮则微微皱眉,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心里在盘算他的身份。
墨兰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惊讶到嫉妒,从嫉妒到不甘,最后咬住了嘴唇。
明兰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而当事人盛莹兰、赵曦臣以及盛长桉都知道,这只是他们提前编订好的剧本。
此时演员已到位,好戏自然开场。
作为最疼爱莹兰的长桉,立刻站了出来,挡在莹兰面前,一脸不悦地看向对方,“阁下是何人?为何扰我妹妹猜谜?”
赵曦臣这才恍然回神一般,连忙拱手道,“是在下失礼,扰了这位小娘子猜谜的雅兴。在下赵氏曦臣,这厢赔罪了。”
说着,竟然真的拱手鞠躬,态度诚恳得很。
赵氏曦臣?
姓赵!
这可是皇室的姓氏,而七年前养在宫中的淮南王,就叫赵曦臣。
盛纮本来还在冷眼看着他的小儿子教训这个“想要勾引他小女儿”的人,一听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忙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承直郎盛纮,拜见淮南王。”
说着,他就要行礼。
盛家一行人也跟着要行礼,除了盛莹兰和盛长桉,当然,赵曦臣也没想着让他俩行礼。
赵曦臣连忙伸手虚扶了一下,“盛大人不必多礼。今日元宵佳节,大家出来游玩,不必拘礼,何况这是在街上,惊扰了百姓不好。”
盛纮连忙道,“臣不敢,王爷说的是。”
赵曦臣无奈地笑了笑,“盛大人再这样,我可要走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在欺负朝廷命官呢。”
盛纮这才作罢,但态度依然恭敬得很。
赵曦臣的目光又飘向了盛莹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今日是在下失礼在先,扰了这位小娘子的兴致。不知这位小娘子是......”
盛纮见赵曦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小女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介绍道,“这是臣家中六女,莹兰。”
赵曦臣朝盛莹兰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原来是盛六姑娘,今日是在下唐突了,明日定当登门道歉。”
盛纮连忙道,“王爷言重了,不过是猜个灯谜,不值当什么,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赵曦臣摇了摇头,“礼不可废,我扰了盛六姑娘的雅兴,自然该道歉。盛大人若是不让我登门,我心里反倒过意不去。”
盛纮又表示不敢,“王爷身份尊贵,臣不敢劳动王爷大驾。”
赵曦臣笑道,“盛大人不必如此惶恐。在下今日与你家几位公子一见如故,尤其是这位——”
他的目光落在盛长桉身上,“这位公子气度不凡,在下想要结交一番,难道盛大人看不上在下,不愿结交?”
赵曦臣看着温润如玉,说话也平易近人,但是要是真的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那就离死不远了。
盛纮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他谨慎地道,“王爷说笑了,王爷肯屈尊降贵,臣求之不得。明日臣定当扫榻相迎。”
赵曦臣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他又看了盛莹兰好几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开口。
最后,他朝盛纮拱了拱手,“那就这么说定了,盛大人,明日见。”
说完,他又看了盛莹兰一眼,这才恋恋不舍地带着随从离开了。
盛纮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这下众人也没了闲逛的心思,毕竟明天还有一个大佛要登门拜访,盛家一行人便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