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兰的眼眶微微红了，“女儿知道。”
王若弗又说了一通嫁人之后该注意的事，什么要孝敬公婆、要敬重夫君、要跟妯娌和睦相处，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华兰一一听着，时不时点头。
盛莹兰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茶杯盖，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王若弗的话告一段落，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正，“对了华兰，我听说你让莹兰去学明兰？有这回事吗？”
华兰微微一怔，看了盛莹兰一眼。盛莹兰面不改色地继续拨弄茶杯盖。
“母亲，”华兰斟酌着措辞，“我是觉得六妹妹有时候性子太急了些，说话也直，怕她日后吃亏，明兰妹妹性子温顺，做事稳妥，让六妹妹学一学也没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王若弗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华兰，你脑子没糊涂吧？明兰是什么出身，莹兰是什么出身？你让嫡出的妹妹去学庶出的妹妹，这话传出去像什么话？再说了，明兰她才几岁？她懂什么？你拿她当榜样，你是瞧不上你亲妹妹了？”
华兰被这一通抢白说得脸色发白，咬了咬唇，“母亲，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你就别干那种事！”王若弗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华兰，你是当大姐的，几个妹妹你都该一视同仁，明兰亲娘不受宠爱，你多照看她一些，这没错，娘不拦你，但你也不能为了照看明兰就把莹兰晾在一边，还拿明兰来压莹兰，这就过分了！”
华兰沉默了片刻，最后勉强低声道，“母亲教训得是，女儿知错了。”
王若弗见她认错，脸色缓和了一些，叹了口气，“华兰，娘不是要骂你，娘是心疼你，也心疼莹兰，你们是亲姐妹，这世上除了父母和将来的丈夫孩子，最亲近的人就是兄弟姐妹了，别为了外人伤了自家人的和气，不值当。”
华兰点头，却不看王若弗，“女儿记住了。”
盛莹兰在一旁听着，手里的茶杯盖终于不拨了，她抬起头看了华兰一眼，只见华兰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莹兰抿了抿嘴，没说什么，毕竟有些人的思维已经定型了，不管别人怎么说她也是改不了的了。
从栖华阁出来，王若弗走在前面，盛莹兰跟在后面。
走到岔路口时，王若弗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盛莹兰，认真地说，“莹儿，你大姐姐不是不疼你，她只是......她是长女，从小就习惯了照顾人，明兰可怜，她就多照顾了一些，有时候难免厚此薄彼，你别记恨她，等你们再大一些，就会明白的。”
盛莹兰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王若弗摸了摸她的头，没再说什么。
葳蕤轩，王若弗坐在正房里喝茶，脸上还隐隐带着几分怒意。
她刚刚特意带着莹兰找华兰理论了一通，虽然华兰最后勉强认了错，说以后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但王若弗心里还是不太痛快。
“刘妈妈，你说华兰是不是被寿安堂那边带偏了？”王若弗放下茶碗，“老太太喜欢明兰，她就跟着捧明兰，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顾了。”
刘妈妈斟酌着道，“大娘子，大姑娘毕竟是在老太太跟前长大的，亲近七姑娘也是难免，不过大娘子已经跟大姑娘说了，大姑娘心里应该有数。”
“但愿吧。”王若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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