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在院子里坐下,让人给她搬了把椅子,就开始等。

    她随口问了一句,“主君知道了吗?”

    刘妈妈回道,“已经派人去衙门通报了。”

    王若弗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从中午一直等到下午,太阳从东边挪到了西边,王若弗坐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她中间让彩环去催了两次,产婆都说快了快了,可就是生不出来。

    王若弗心里那个烦啊,她想着自己屋里两个小的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刘妈妈一个人能不能看住?盛莹兰那丫头皮得很,别真从榻上滚下去了。

    正当她坐立不安的时候,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屋里传了出来。

    王若弗长出了一口气,总算生了。

    不一会儿,产婆抱着一个粉色的襁褓出来,满脸堆笑:“恭喜大娘子,卫小娘平安诞下一个健康的姑娘,母女平安。”

    王若弗如释重负地站起来,随便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那孩子皮肤皱巴巴的,哭得脸都红了,跟她的莹兰没法比。

    “嗯,卫小娘辛苦了,赏。”王若弗说完,又吩咐身后的彩环,“彩环,你去告诉主君一声,卫小娘平安生下七姑娘。”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狼在追。

    她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只想赶快回葳蕤轩去看她的两个宝贝。

    彩环去了书房,盛纮刚从衙门回来,正在书房里看公文。

    听彩环说卫小娘生了女儿,他哦了一声,也没多大反应,想了想,提笔写了一个名字。

    “七姑娘就叫明兰吧,盛明兰。”

    彩环领了命,回去复命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没问卫小娘怎么样,没问孩子好不好,甚至没去看一眼。

    在盛纮心里,卫小娘本来就不怎么重要,更何况现在他有了龙凤胎,多一个庶出的女儿,实在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彩环回去的路上,路过了林栖阁。

    她听见里面传来林噙霜的笑声,那笑声听着喜庆,可她总觉得后脊背发凉。

    寿安堂里,老太太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一下,听房嬷嬷说完如意阁的事,良久才叹了口气:“七姑娘倒是可怜啊。”

    房嬷嬷不语,只安静地待在一边。

    她知道,老太太说这句话,并不是要做什么,只是一声感慨罢了。

    这府里可怜的人多了去了,老太太能护得住一个两个,护不住所有。

    只是那个刚出生就被所有人遗忘的七姑娘,她的将来,又该何去何从呢?

    葳蕤轩里,王若弗已经回到了龙凤胎身边。

    盛莹兰正被奶娘抱着喂奶,小嘴吧唧吧唧吃得可香了,盛长桉就躺在旁边,一双眼睛还是盯着妹妹看,一刻也不放松。

    王若弗把盛莹兰从奶娘手里接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怀中小小身体的温度,心里那股对卫小娘的不耐烦渐渐消散了。

    管她什么卫小娘什么七姑娘呢。

    她有她的长桉和莹兰就够了。

    王若弗低头,在盛莹兰柔软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盛莹兰被亲得痒痒,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银铃,整个葳蕤轩都亮堂了起来。

    盛长桉听见妹妹笑,也跟着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龈。

    王若弗看着这一双儿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如意阁里,卫小娘抱着刚出生的盛明兰,看着孩子粉嫩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孩子在这府里的日子,恐怕比她还要难。

    明兰生下来了,接下来就要时间大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