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看见两个孩子,花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哎呀呀,这就是盛大人家的龙凤胎?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

    “瞧瞧这眉眼,这皮肤,这气派,哪里像刚满月的娃娃?说三四个月了都有人信!”

    “王大娘子真是好福气,儿子女儿都生得这般齐整,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的命!”

    王若弗听得心花怒放,嘴上还要故作谦虚:“哪里哪里,小孩子家家的,也就是不闹人罢了。”

    不多时,盛老太太果然来了。

    她穿着一件鸦青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身后跟着房嬷嬷。

    老太太虽然年过花甲,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精明得很。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老太太笑着摆摆手,“都坐吧,今儿是孩子的喜日子,不必多礼。”

    她走到王若弗面前,目光落在那对龙凤胎身上。

    盛长桉和盛莹兰正被奶娘抱着,并排放在一张铺了锦褥的小榻上。

    老太太低头看向刘妈妈怀里的五哥儿盛长桉,那小人儿正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不哭不闹,安静地看着老太太,像是在打量她似的。

    老太太微微一愣,随即伸出手指碰了碰盛长桉的小手。

    盛长桉立刻攥住了老太太的手指,力气还不小,嘴里发出一声“啊”,像是在跟老太太打招呼。

    “这孩子倒是个稳重的。”老太太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温和,“眼神清正,不怯不躁,像我们盛家的孩子。”

    她又去看王若弗怀里的盛莹兰。

    盛莹兰跟哥哥的性格截然不同,她正张着小嘴咿咿呀呀地叫着,小胳膊小腿不停地蹬来蹬去,眼睛到处乱看,谁跟她对上目光她就冲谁咧嘴笑,笑得跟朵花似的,让人忍不住也想跟着笑。

    老太太看着盛莹兰,眼角终于弯了起来:“这个小的是个活泼的,倒是像她娘。”

    王若弗听了这话,心里那个美啊,老太太这是在夸她呢。

    要知道老太太平时对她是有些挑剔的,嫌她不够稳重,嫌她办事不够周全,今天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一句“像她娘”,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老太太看了孩子,只留下一对赤金长命锁作为贺礼,也不多留,嘱咐了王若弗几句好好养着的话,就带着房嬷嬷回寿安堂了。

    她走后,花厅里的气氛反而更加热烈了,毕竟老太太在的时候,谁都不敢太放肆。

    有夫人凑过来跟王若弗咬耳朵,“你们家老太太可真是疼这对龙凤胎,我听说前头几个孩子满月,老太太都没露面呢。”

    王若弗心里得意,嘴上却谦虚道,“老太太是菩萨心肠,对哪个孩子都一样疼爱。”

    说话间,上峰夫人到了。

    这位夫人姓吴,是扬州知府的正房娘子,在扬州城的官眷圈子里算得上是头一份的人物。

    她一进门就笑盈盈地朝王若弗道喜,“王大娘子,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家的大喜事,龙凤胎呢!整个扬州城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