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金白色的衣袍,头戴玉冠,腰佩玉带,笑容温润,他的身后站着几个金氏弟子,都穿着金星雪浪的校服,腰杆挺得笔直。
看到蓝曦臣,金光瑶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快步迎上来,拱手行礼,声音热络而亲切。
“二哥!嫂夫人!忘机!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蓝曦臣微微一笑,温声道:“三弟不必如此,知你今日繁忙,我们关系亲近,自去坐下,你去招待别人便是。”
金光瑶笑道:“二哥也说我们亲近。弟弟又怎能真的忽视二哥一家呢?”
他看了一眼蓝焱和蓝炘,眼中满是赞叹,“这就是阿焱和阿炘吧?都长成大姑娘了,上次见她们,还是几年前呢。”
蓝焱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敛芳尊安好。”
蓝炘也跟着行了一礼,“敛芳尊安好。”
金光瑶笑道:“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他亲自带着蓝曦臣一行人穿过长廊,走过庭院,来到斗妍厅。
斗妍厅是金麟台最大的厅堂,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能容纳数百人。
厅中已经坐了不少人,聂氏的、江氏的、以及其他中小世家的,众人看到蓝曦臣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金光瑶将蓝曦臣带到专属座位前,座位在主位的右侧,是贵宾席,铺着红毯,摆着案几,案上放着瓜果点心和清茶。
金光瑶亲自为白光莹拉开椅子,然后才退后一步,拱手道:“二哥,嫂夫人,忘机,你们先坐着,弟弟去招待一下别人,一会儿再来陪你们。”
蓝曦臣点了点头:“三弟去忙吧。”
白光莹也笑着关怀道,“在忙也要注意身体呀。”
金光瑶又笑着跟蓝焱蓝炘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穿行,一会儿跟这个宗主寒暄几句,一会儿跟那个长老聊几句,一会儿吩咐弟子添茶倒水,一会儿亲自为某位夫人拉开椅子。
他做得那么自然,那么得心应手,像是天生就该站在这个位置。
白光莹看着金光瑶上袖善舞、面面俱到的模样,心中也不是不佩服。
这个人,就是有本事。
他把每一个人都照顾得妥妥帖帖,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被重视、被尊重。
他的笑容是真诚的,话语是亲切的,为人是谦卑的,他是一个天生的政客。
能做到金光瑶这个地步的,寥寥无几。
白光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入口回甘,她将茶杯放下,目光在大厅中扫了一圈。
聂氏来的是聂怀桑,他如今也是宗主了,穿着一身深色的兽纹衣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正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看起来跟多年前没什么两样。
但今天白光莹特意观察过,他的笑不达眼底,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在打量,在寻找什么。
江澄也来了,他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袍,腰间佩着三毒剑,面容冷峻,眉目之间萦绕着多年来都挥散不去的戾气。
他身边坐着金凌,金凌穿着一身金星雪浪的校服,腰间佩着剑,坐得端端正正,但眼睛一直在往门口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魏无羡不在江澄身边,白光莹微微垂眸,想来魏无羡是混进来开始查证了。
也不知道魏无羡用什么方法混进金麟台,会从哪里开始查。
蓝忘机坐在白光莹身侧,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白光莹和蓝曦臣立刻明白他的暗号“等待。”
白光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看着大厅中觥筹交错、笑语喧阗,看着金光瑶在人群中穿梭、寒暄、微笑,看着各大世家的宗主和弟子们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她想,这些人还不知道,今天这场清谈会,不会太平。
宾客们陆续到齐了,厅堂中坐满了人,各家的旗帜在墙上挂着,各家的衣袍在椅子上铺着,各家的声音在空中交织着。
有人在高谈阔论,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推杯换盏,有人在闭目养神。
金光瑶站在厅堂中央,举起酒杯,声音清朗而温和:“诸位,今日金氏有幸承办清谈会,多谢诸位赏光。金某先敬诸位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蓝氏面前特意放的蜜水和茶水,他们自然也跟着众人举杯痛饮,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觉得金光瑶这个人也挺意难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