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与母亲成亲,将她带回了云深不知处,囚禁在龙胆小筑,保护她的性命,又强迫自己不去见她,这样,族中长辈就无法向她追责。”
他转过头,看向白光莹,眼中满是茫然:“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蓝忘机站在一旁,握着龙胆花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光莹沉默了片刻,确定他是真的在问,而不是在寻求安慰,才开口道:“你确定要我说?”
蓝曦臣点了点头。
白光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当然不对。”
蓝曦臣的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不是,”白光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难道你们就没问过你们母亲杀害你父亲师傅的原因吗?”
蓝曦臣微微一怔。
“冤有头债有主,”白光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万一是对方做错了事呢?要是我,定要把一切查个水落石出,至少绝对不能冤枉了我所爱之人。”
蓝曦臣沉默了很久,低声道:“母亲从未说过,父亲也从未问过。”
白光莹叹了口气。
得,这又是长嘴却不会说话的。
“可我父亲这么做,可以说是不顾一切了。”蓝曦臣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族中长辈都十分愤怒,但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又无可奈何。他们只得严守秘密,对外暗示姑苏蓝氏的家主夫人有隐疾,不宜见人。”
“他们不敢再向母亲追责,反倒有求于她,因为父亲把自己关起来后,就再不肯见任何人,长辈们没有办法,病急乱投医,只好请母亲去劝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我父亲院子前的台阶上,放了一朵龙胆花。”
“后来,就只有母亲能去看望他,她永远有办法让我父亲把门打开,她甚至不需要说一句话。”
蓝忘机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龙胆花。
“待到我和忘机出生,族人立刻把我们抱出来给旁人照料。稍大一点,便交给叔父教导。”
蓝曦臣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我叔父......原本就性情耿直,因我母亲的事,导致我父亲自毁一生,更是格外痛恨品行不端者。
因此他教诲我与忘机也格外尽心、格外严厉。每个月我们只能见到母亲一次,就在这座小筑里。”
白光莹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她想说,孩子的成长,父母缺一不可。她还想说,叔父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照顾孩子啊。
难怪蓝曦臣和蓝忘机的性子都这么沉闷,一个把所有情绪都藏在温润的外表下,一个干脆把自己冻成了冰山。
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不想让悲伤弥漫,不想让蓝曦臣和蓝忘机继续沉浸在过去的阴影中。
她拉着蓝曦臣和蓝忘机,在正屋中跪下。
“这是你们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白光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母亲,我叫白光莹,是阿涣和阿湛的妻子,您放心,以后我会陪着阿涣和阿湛,不会让他们孤独,不会让他们难过。”
她顿了顿,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我们的孩子,您的孙子孙女。”
听到“孩子”两个字,蓝曦臣和蓝忘机的耳朵同时红了。
白光莹看到两人的反应,忍不住笑了:“怎么,你们不想要孩子?”
蓝曦臣连忙道:“想。”
蓝忘机也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
其实他们从未想过子嗣的问题。
蓝氏的传承很重要,但他们从来没有把这个责任压在对方或自己身上。
可是现在,听到白光莹说“我们的孩子”,心中竟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与期待。
三人对着画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龙胆花的清香在屋中弥漫,像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爬山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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