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先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山谷。

    山谷深处,有一面石壁,石壁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石壁前,有一座小小的石台,台上放着香炉和供品。

    “父亲就在这里闭死关。”蓝曦臣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已经很多年了。”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跪了下来,对着石壁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蓝曦臣也跪了下来,同弟弟一起磕头。

    白光莹跟着跪下,也磕了三个头。

    她只见过一次青蘅君,就是温氏攻打云深不知处的时候,他们父子长得很像。

    而现在,这是她夫君的父亲,是长辈,这一礼,是应该的。

    三人在石壁前跪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

    蓝曦臣牵着白光莹,转身沿着另一条小径走去。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小筑。

    小筑不大,白墙黛瓦,掩映在竹林之中,清幽而雅致。

    院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龙胆小筑”四个字,笔迹清秀而温柔,像是女子的手笔。

    “这是母亲生前住的地方。”蓝曦臣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怀念和伤感,“母亲去世后,这里便再无人居住。但叔父命人每日打扫,保持原样。”

    他推开院门,三人走了进去。

    院内种满了龙胆花,紫色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白光莹看着那些龙胆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蓝曦臣在一棵龙胆花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花瓣,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母亲最喜欢龙胆花。父亲当年,就是在龙胆花丛中第一次见到她的。”

    蓝忘机站在一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朵龙胆花,轻轻握在掌心。

    三人走进正屋。

    屋内陈设简朴,一张桌,几把椅,一张床,桌上放着一把古琴,琴上落了一层薄灰,床上叠着被褥,已经洗得发白。

    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是一个女子,穿着白色的衣裙,眉目如画,嘴角含笑,温婉而端庄。

    她的手中捧着一束龙胆花,紫色的花朵衬得她肤白如雪。

    白光莹看着那幅画像,心中一震。

    那女子的眉眼,与蓝曦臣和蓝忘机有五分相似。

    “母亲。”蓝忘机走到画像前,轻声唤了一句。

    蓝曦臣看着画像,沉默了片刻,开始讲述父母的故事,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白光莹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迷惘。

    蓝曦臣跪了下来,蓝忘机也跪了下来,白光莹跟着跪下,三人对着画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蓝曦臣没有起身,而是坐在了画像前的蒲团上,他仰头看着画中的女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父亲和母亲的事,蓝氏没有人敢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叔父不许我们问,族中的长辈也讳莫如深,但我和忘机还是慢慢知道了。”

    “母亲......杀了父亲的恩师。”

    白光莹的瞳孔微缩。

    蓝曦臣继续道:“父亲却执意把母亲带回来,与她拜堂成亲,然后将她囚禁在龙胆小筑,他自己......也去闭了死关。”

    “父亲既没办法原谅杀死他恩师的凶手,也没办法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死。”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琴弦,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音却带着不自知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