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立的功,是你立的功。上面说了,韩卫民同志为国家做了那么多贡献,这次提出加强海防的请求,合情合理。再说了,金鱼岛现在已经是全国闻名的旅游示范点了,保护好金鱼岛,就是保护好国家的面子。”
舰队来的那天,整个金鱼岛都沸腾了。
三艘军舰从海面上驶来,灰白色的舰身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桅杆上的国旗在风中猎猎飘扬。
军舰比金渔壹号大多了,金渔壹号在它们旁边像一条小舢板。舰首劈开碧蓝的海水,溅起白色的浪花,船尾拖出长长的航迹,像三条银色的丝带在海面上铺展开来。舰上的官兵穿着白色的军装,站在甲板上,朝岸上的人群挥手致意。
码头上站满了人,男人们光着膀子,女人们穿着花衬衫,孩子们骑在大人的脖子上,大家都伸长脖子朝海面张望,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老海站在码头最前面,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色工作服,胸口用白线绣着“金渔”两个字,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连胡子都刮得干干净净,比过年还隆重。
他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军舰,嘴里啧啧称奇,声音里全是感慨。
“我老海在海上混了三十年,见过渔船,见过货轮,见过客轮,就是没见过军舰。今天可算开眼了。”
阿海蹲在他爹脚边,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就那么叼着,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爹,你说这军舰上的炮,能打多远?”
老海一巴掌拍在阿海后脑勺上,力道不小,拍得阿海一个趔趄,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打多远关你屁事?你又不打炮。”
阿海捡起烟,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傻笑了两声,又叼上了。
韩卫民站在码头最前面,身边站着谷江河和几个村干部。谷江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脸上的表情又激动又紧张,扶着拐杖的手在微微发抖,说不出话来。
军舰靠岸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从舰上走下来,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军装,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步伐沉稳有力。他走到韩卫民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
“韩卫民同志,南海舰队第三巡逻大队奉命抵达金鱼岛海域!我是大队长赵志国!”
韩卫民握了握赵志国的手,感觉对方的手掌粗糙而有力,虎口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在海上长年累月操舵拉缆绳磨出来的。
“赵队长,辛苦了。金鱼岛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
赵志国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得像炮弹出膛。
“韩卫民同志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码头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渔民们使劲拍手,把掌心都拍红了。
有了舰队的护航,金鱼岛的安全系数大大提升。外国渔船不敢再来骚扰,那些暗地里打坏主意的人也收敛了。游客们听到这个消息,来得更多了,从四面八方涌来,把金鱼岛的接待能力撑到了极限。
柳如芳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能躺下,中间连轴转,吃饭都是在办公室对付几口。
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来自全国各地旅行社的合作函件,还有游客的投诉建议、村民的诉求、县里省里下达的各种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