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 第347章 第347章
    第347章 第347章何雨注回来已近一个月,这几天他总觉得胸口揣着块石头,沉甸甸地坠着。

    问了一圈下面,各处运转如常,并无异样。

    他只好把念头转向记忆深处,像翻找旧物般一点点搜寻。

    用了好几天,他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一个日期,连带一件模糊的事:一九七五年八月,那场被称作“七五·八”

    的洪水。

    他并非亲历者,只是从前听老人用颤抖的声音提起过,印象早已淡成水渍。

    此刻想起,他才猛然记起自己曾读过一篇报道——关于那场由台风引发、席卷河南中南部的灾难。

    报道里说,板桥、石漫滩等数座大型水库相继溃坝,滔天的水墙吞没平原,生命与财产化作数字,冰冷而刺目。

    而这一切,距离此刻,已不足两个月。

    何雨注盯着桌面看了很久。

    他伸手按下内部通话键时,指节有些发僵。

    “阿浪,找霍先生。

    问他是否方便通话。

    我想了解内地近况。”

    听筒里传来干脆的回应。

    等待持续了三十分钟。

    铃声响起时,他深吸了口气才接起。

    “何先生,许久未联络。”

    霍生的嗓音依旧洪亮,带着笑意,“阿浪说你有事?莫非又有生意要谈?”

    “打扰了。

    确实有事请教。”

    何雨注的声音比往常沉了些,“内地近来……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按说,你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和那边的联系,基本断了。”

    霍生的笑声收了起来。”你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那边……各方面都在恢复,秩序已经稳定了。”

    他停顿片刻,压低了音量,“何先生是对投资有兴趣?”

    “投资往后再说。”

    何雨注的指腹摩挲着话筒边缘,“有件事想托你办。

    我第一次过去时,你替我联络过的人——还能找到吗?”

    “他们?”

    霍生显然吃了一惊。

    沉默蔓延了几秒。”何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具体情况不便多说。

    你就告诉我,能不能联系上?”

    “我试试。

    但你也清楚,我这边和他们……很久没往来了。”

    “拜托了。

    要快。”

    “我尽力。”

    挂断后,何雨注立刻抓起另一部电话,直接拨了白毅峰的专线。

    “老白,是我。”

    “老板,请指示。”

    “秘密采购应急物资。

    地点:东南亚、日本、 。

    清单包括高能量压缩干粮、净水药片、防雨帐篷、救生背心、充气艇、大功率抽水泵、柴油发电机组、急救药品和消毒剂。

    数量……按万人规模准备,越多越好。

    资金走特殊渠道,我会让令仪批复。

    不计成本,用最快速度办妥。”

    “老板,发生什么了?这么大量的物资,调动起来很显眼。”

    白毅峰的声音透着迟疑。

    “现在不方便解释。

    你先去办,能弄到多少算多少。”

    “明白。”

    这次白毅峰没再犹豫。

    他了解何雨注的风格——从不做无谓的安排。

    紧接着,第三个电话拨给了顾元亨。

    “老顾,我。

    你手里有能用的直升机吗?”

    “老板,除非把之前拆解的那几架重新组装起来。

    我们自己的项目……还没完工。”

    “飞行员呢?”

    “这个……确实没有。”

    “知道了。

    把拆掉的那些全部装回去,我有用。”

    “需要时间。”

    “用你们最快的速度。”

    “好。”

    七十二小时过去。

    霍生的电话来了。

    “何先生,联系上了。”

    “能让我直接和他们通话吗?”

    “这……我得问问。”

    “我等。”

    又过了两小时。

    听筒里传来的,已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何先生要见我们?”

    “嗯。

    ‘同志’就不必叫了。

    我不在国内。”

    “那就称您何先生吧。”

    对方的语气明显冷淡了些,“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想打听一个人。

    老方——还在你们系统里吗?”

    “哪个老方?您指的难道是……四九城那位?”

    对方似乎怔了怔,随后才反应过来。

    “对。

    四九城,槐荫胡同七号院。”

    何雨注报出一个地址。

    听筒里传来细微的吸气声。

    “您究竟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

    他报出名字之后,对方的语气立刻有了微妙的变化。

    “您请讲。”

    “告诉他,何雨注想见他。

    事情很重要。”

    短暂的沉默后,对方应承下来。

    他挂断电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等待的日子被切割成两半。

    一半用来催促白毅峰,看着物资清单上的项目被一个个填满;另一半则耗在顾元亨那里,盯着那些金属部件缓慢地拼凑出直升机的轮廓。

    时间在催促与等待的夹缝里黏稠地流淌。

    电话铃响起时,正是七月最闷的午后,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听筒。

    “何生。”

    是霍生的声音,压得很低,“那边同意了。

    地点在广州,港口。

    后天上午十点。”

    “有船?”

    “有。

    今晚从九龙仓走。”

    他记下船号,指尖在木质桌面上敲了敲。

    放下这个听筒,立刻又拿起另一个。

    白毅峰的声音里裹着长途奔波的沙哑。

    第一批货已经到了——那些能提供热量的压缩食物、处理水的药片、遮挡风雨的厚实布料,还有一部分应急的药品,此刻正堆放在属于他们自己的仓库里。

    “继续催。”

    他只说了三个字。

    接着是打回家的电话。

    他提起要去新加坡出差几天。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嘱咐,让他顺路去看看妹妹和那个叫王思毓的姑娘。

    他应得很干脆。

    最后一个是打给小满的。

    这次他没编理由,也编不过去。

    “柱子哥,回去……稳妥吗?”

    小满的声音绷着。

    “只是在船上碰面。”

    “可这么多年了……”

    “我认识他比你久。”

    他打断小满的犹豫,“别想太多。”

    “要不要带几个人?”

    “见个老朋友而已,又不是去码头卸货。”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放心。”

    夜里,他登上那艘船。

    船身漆着的字样在昏暗的光线下并不醒目。

    引擎低吼着划开黑色的水面,将他带向约定的地点。

    两天后,船靠了岸。

    广州的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得没有一丝缝隙。

    潮湿的热气包裹着一切,呼吸间都能尝到海港特有的咸腥。

    货轮停靠的位置不算显眼,四周是起重机的噪音、搬运工人的吆喝、还有永不停歇的海浪拍打水泥岸基的闷响。

    他穿着半旧的夹克,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独自站在杂乱的人流与货堆之间,目光缓慢地扫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走过来的身影——灰色的中山装,步伐很稳,面容是那种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普通。

    只有那双眼睛,在接近时锐利地扫视过来。

    他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对方已经走到跟前,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地晃了晃。

    “真是你。”

    中年汉子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老方提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记错了人。”

    “范大哥。”

    他任由对方抓着,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好久不见。”

    “岂止是久!十几年了!你这模样倒没怎么变。”

    “这儿可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他提醒道。

    对方立刻松开手,朝旁边示意了一下。”走,换个能说话的去处。”

    他没多问,迈步跟上了那个灰色的背影。

    货轮甲板的铁皮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老范领着他绕过堆叠的货箱,停在船楼后侧一扇漆皮剥落的门前。

    指节叩击木板的声音短促而清晰,三下。

    门从里面拉开。

    何雨注抬起视线,先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李弘文。

    记忆像被突然拨动的弦,嗡一声震出许多年前的画面:院子里摆开的架势,抱拳时绷紧的小臂,那句带着青涩劲道的“形意拳,李弘文,请指教”。

    他没来得及细想,目光又扫到旁边另一人:赵兴怀,那个练八卦掌的,正倚着舱壁站着。

    何雨注伸手将帽檐往上推了推,嘴角咧开,露出牙齿。

    他学着当年的腔调,抱了抱拳:“八极拳,何雨注,请指教!”

    李弘文摇头笑了:“老何,这都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惦记着。”

    “就是,”

    赵兴怀接话,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你这模样倒没怎么变。”

    “兴许是吃得好。”

    何雨注答得随意。

    “那可不,”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舱室深处飘过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涩味,“人家如今是大老板,顿顿珍馐,保养得自然精细。”

    何雨注循声望去,脸上的笑忽然凝住了。

    舱内昏暗的光线里,站着个人,正朝他咧着嘴。

    那身影比记忆里单薄了许多,背脊微微佝偻着,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长久地压着。

    十年的光阴在他脸上凿出了深深的纹路,两鬓全白了,眼袋沉甸甸地坠着,皮肤透出一种被岁月反复搓磨后的灰黄。

    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像埋在灰烬里的两点炭火。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谁也没动。

    空气稠得化不开,只有舱外远远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闷闷的,像是从水底冒上来。

    何雨注先动了。

    他往前迈了两步,手臂一伸,将那人紧紧搂住。

    他没敢用力拍对方的背,可对方却毫不客气,巴掌落在他后背上,砰砰几下,结实得很。

    那手掌的力道依旧沉,震得他脊梁发麻。

    “柱子……”

    声音哑了,只吐出这两个字,后面的全哽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模糊的喘息。

    “十年,”

    何雨注松开手,喉咙发紧,“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嘿,刚不说了么,你是资本家,有钱人,”

    对方还是用那种调侃的调子,试图把话头轻飘飘地拨开,“我们这些人,哪能跟你比。”

    “首长这些年,”

    赵兴怀在一旁低声插话,“没少吃苦。”

    “就你话多!”

    那人立刻扭头呵斥,“出来前我怎么交代的?”

    “首长,他又不是外人。”

    “怎么不是外人?他现在拿的是香江的证件。”

    “老方,”

    何雨注打断他,“你这话可不对。

    香江什么时候成外人了?”

    “没回来之前,就是。”

    老方执拗地顶回去,显然是想硬生生截断先前的话题。

    “行,行,我是外人,”

    何雨注转身作势要走,“那我走。”

    “站住!”

    老方喝住他,“你个混小子,费那么大周折找我,就为了来气我?”

    何雨注转回身,眼眶有点发热:“方叔,您……受罪了。”

    老方嘴角抽动了一下,抬手照他肩头就是一巴掌:“少在我眼前淌猫尿,我看不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