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天一个老婆,我从小兵杀成战神 > 第五百一十七章 必须做的事
    妙音闻言,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她盯着李玄那张带着三分兴奋三分笃定的脸,沉默了足足好几息,才缓缓开口:“你这是在打大周平民的主意?这恐怕没那么容易。”

    李玄挑了挑眉,倒也不恼,反问道:“怎么,你觉得不成?”

    “不是觉得,是事实摆在眼前。”

    妙音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你莫要忘了,咱们现在打的旗号,是大乾和北疆的联军,北疆跟大周打了几百年的仗,那是血海深仇,骨子里就是敌视的。”

    “就算大乾也是接的前乾的基业,大周朝廷这些年虽然被圣教折腾得不成样子,可对平头百姓来说,大乾也好前乾也罢,那都是敌国,你让大周的百姓给敌国卖命,他们凭什么心甘情愿?”

    李玄听完,倒是没急着反驳,反而是笑了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可问题是,咱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他伸手指了指北边:“如今北疆残部自顾不暇,大祭司和拓跋胜能守住天狼谷就不错了,指望他们分兵过来支援,那是做梦。”

    随后李玄又指了指南边:“大乾那边隔着一条尸海防线,军队过不来,咱们现在就是一支扎在敌国腹地的孤军,周围全是圣教的地盘,想活下去,想搅动风云,仅凭咱们手头这一千来号人,累死也干不完。”

    妙音闻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知道李玄说得在理,但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但她没有继续争辩,因为她从李玄的眼中看到了那股她再熟悉不过的倔劲儿,这家伙总是这样,不过以前他都成功了,但这次呢?

    “那就试试吧。”

    妙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事不可为,你不能一意孤行,拿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去打水漂。”

    闻言李玄咧嘴一笑,那抹惯常的痞气又浮了上来:“放心,本王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

    两人议定之后,便回到议事厅中,同时命人将周奉先、阴童子、拓跋宏等一干核心人物尽数召了过来,等人到齐,李玄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把话挑明了。

    “今天叫大伙来,只为了一件事,咱们得想办法,从大周百姓里头招募人手,扩充咱们的根底。”

    话音一落,厅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周奉先和阴童子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同样的意思,李玄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招大周的人?那跟往自家营帐里塞火药罐子有什么区别?

    阴童子当下便阴恻恻地开了口:“王爷,不是属下泼冷水,我也当过一城的镇守,大周的百姓连我都只能强令才能使唤,除了杂役之外,不敢让他们掺和机要事务,联军凭什么获得他们的信任?”

    周奉先也跟着抱拳,语气沉稳,却也是反对的意思:“末将也以为不妥,咱们神凰军虽然缺人,但宁缺毋滥,那些大周平民既无胆气,又无忠心,见识短浅,若是编入军中,反倒可能带坏了咱们自家兄弟的士气,况且他们常年被圣教欺压,很多人的膝盖骨早就软了,根本不堪大用。”

    李玄听完两人这番话,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从周奉先脸上慢慢扫到阴童子脸上,又从阴童子脸上扫到拓跋宏脸上,最后重新落回到面前长案上那张摊开的羊皮地图上。

    沉默了几息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定。

    “你们说的这些,都对。”

    这话一出,周奉先和阴童子齐齐一愣,显然没料到李玄会这么痛快地认下来,但还没等他们松口气,李玄的下一句就紧跟着砸了下来。

    “但这件事,必须做。”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场诸人的脸,语气里没有了平时那股嬉皮笑脸的痞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所有人都很少见到的冷硬。

    “你们以为本王不知道这里头的风险?不知道大周百姓信不过咱们?本王都知道,可问题是,咱们现在是什么?嗯?你们自己说,咱们现在是什么?”

    没人答话。

    “是一支孤军。”

    李玄自己替他们答了,他用力一拍桌子,一脸严肃的开口喊道:“一支扎在敌国腹地周围全是敌人的孤军,就凭咱们这一千来号人,就算个个都是铁打的,能撑多久?半年?一年?”

    “血河现在是被闭关拖住了,可他能闭一辈子吗?等他出关,整合整个圣教的力量压过来,你们觉得就凭咱们这点家底,能扛得住几轮?”

    厅中再次陷入沉寂,周奉先脸上的沉稳微微松动了几分,阴童子那双阴鸷的眼也泛起了一丝若有所思的光,他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听懂道理,哪怕这道理不好听。

    “本王比你们谁都清楚,大周的百姓不是最好的兵源,甚至可能不是合格的兵源。”

    李玄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股子认真劲儿丝毫不减:“但咱们没得挑了,大乾的子民隔着万里路来不了,北疆的勇士被打残了凑不齐,圣教的俘虏本王又信不过,那你们告诉本王,不打大周百姓的主意,人从哪儿来?”

    这一次,连阴童子都没有再吭声,他低下眼,目光落在自己那双苍白的手上,心里却是翻来覆去地转着李玄这几句话。他不能说李玄说得不对,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只不过这个事实太扎心,扎到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正视它。

    沉默最先是被周奉先打破的,他抱了抱拳,语气比方才软了三分,但依旧带着一股子军伍出身的执拗:“王爷,末将明白您的苦心。可就算咱们愿意招,大周百姓凭什么信咱们?末将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咱们跟他们打了这么多年,这仇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抹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