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歌......全首的怎么唱来着?
小星星“放在天上放光明”后一句又是什么来着?
(@﹏@)~
他绞尽脑汁,发现唯一能唱全乎的也就国歌了,但这个可不能随便唱。
那枚戒指的事,既然诺亚都打包票说不是什么诅咒了,任意也懒得再纠结。
一千首歌而已。
听上去像个遥遥无期的KPI......
但换个角度想,也算是个另类的“免死金牌”——之前瓦娜莎好像对着他用诅咒都没生效来着。
或许可以定个每日KPI,比如每天找个没人的地方唱个十首,这样100天就可以完成了!
想通了这一点,
他心安理得地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决定让未来的自己去头疼。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晚上在吧台的时候,诺亚用一颗珍藏的小熊软糖和关于【独角鲸】号的情报换取了和任意一起‘找乐子’的机会。
旺卡的那些保镖其实就是船的化身,只会听从旺卡的命令,每到晚上,就会在一层到四层游荡。
——这也是为什么任意忽悠龙凤胎去捞鱼的原因。
安全。
他们一个想从水箱出来,两个想找人陪他们玩,肯定能相处愉快......的吧?
“交易还没完。”
任意的目光重新落回诺亚身上,“关于旺卡,你知道多少?”
“他?”
诺亚享受地吞云吐雾,就是不开口。
烟雾缭绕间,显得越发神秘莫测。
“我的雪茄,够你抽很久。”任意提醒他。
“好吧好吧。”诺亚有些不情愿地吐出一口烟圈,“旺卡是‘食命者’,活了少说三百年了。”
“食命者?”
“嗯,就是字面意思。”
他弹了弹烟灰。
“靠吞噬别人的生命力来延续自己的寿命。这艘船,就是他的移动餐盘和狩猎场。”
“宾客分两种,一种是像赫克那样的‘食饵’,被骗上来的。另一种,是知情的‘食客’,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分一杯羹,或者说......为了从旺卡那里,买到‘长生’的门票。”
诺亚的语气里满是嘲弄。
“看,长生可是门很诱人的生意呢。”
“那茉莉夫人呢?”
任意的问题在温室微凉的空气里飘着,带着一丝探究。
诺亚没有半点要开口的意思,食指与拇指慢悠悠地捻了捻,意味不言而喻——
加钱。
“......”
任意痛快地掏出那个印着金色船锚的火柴盒抛了过去,反正等他再找到‘奈亚连锁超市’就又能进货了。
诺亚稳稳接住,满意地塞进裤兜,这才懒洋洋地开了口:
“她可以说是个半成品。”
“一个需要不断补充燃料,才能维持光鲜外表的漂亮罐子。”
边说。
他们边朝着温室的大门走动。
“旺卡吞噬的是活人完整的生命和时间,而茉莉夫人......她只需要生气,越年轻、鲜活的生命力,越能让她那具已经该进坟墓的躯壳,重新焕发活力。”
他朝着任意的方向意有所指地偏了偏头。
“相比菲尼亚斯夫人,她更青睐......一个流了很多血,生命力旺盛到快要溢出来的年轻人。”
这话解释了她为何会主动邀约。
对她来说,血腥味会让她变成海里的鲨鱼。
但这艘船上疑点还有很多,任意拉开温室门,然后问到:
“那些工作人员呢,他们和宾客不一样。”
毫无存在感,像是群提线木偶。
“当然不一样,”
“他们之前和你们一样,都是误入此地的倒霉蛋。”
关于这个话题,诺亚不想再继续似的,只把抽得差不多的雪茄在玻璃上摁灭,然后率先走出了门。
“船是有生命的,它需要零件。”
“那些失去了求生意志的家伙,就会被同化,日复一日重复着他们生前职位的执念。”
他们并非活着,也没有死。
只不过卡在中间,成了【独角鲸】上的一颗螺丝钉。
诺亚轻松地笑了笑:
“去看看你的朋友有什么有趣的发现。”
他没说的是,每一次有新的“石子”投入,这艘船的时间齿轮就会从头开始转动,直到所有人包括旺卡灵魂磨灭。
不过他已经看过太多次开幕......
演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剧本也曾有变数,可每次落幕都一样。
诺亚的目光不自觉的在任意脸上停留了片刻——
希望这次能有惊喜。
话虽如此,任意却直觉诺亚话只说了一半。
而且刚才在看他的时候,那眼神明显藏着掖着,就像在电影院抢到了最好位置的观众,就等着好戏开场。
想看戏是吧?
那就让你看个够。
“我不觉得赫克是茉莉夫人杀的。”
任意边推论边观察着诺亚的表情:
“赫克死得太刻意了。”
“更像是精心准备的陷阱,你说过,船上的乘客分两种,一种是‘食饵’,如果说赫克是诱饵,他的死是为了引出什么。”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诺亚眯起眼,这年轻人脑子倒是转的很快,就算他不说,估计明天也会知道,不如趁这机会多讨点好处吧?
“你说的没错,无论是‘食饵’还是‘食客’,都只是旺卡的开胃小菜。他真正想要的,是能让他完成最终蜕变的主菜。”
“主菜?”任意追问。
“传说中的生物,能赐予永生的......”
“咳,说起来,除了雪茄——”
诺亚的话还没说完,他脸上的懒散笑意忽然一顿。
任意也感觉到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歌声,毫无预兆地穿透了海上的浓雾,直接灌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歌声......
与夜莺那种撕裂灵魂的哀嚎不同,不像是任何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它空灵、悠远,像是从深渊、从幽谷传来的鲸鸣,又像是贴着耳膜在吟唱......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虑不安,填满所有欲望。
紧绷的神经,被温柔的拨动,彻底放松。
“塞壬......”诺亚轻轻吐出两个字。
任意心里警铃大作,可身体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眼前开始变得模糊、摇晃。
温室里那些还算有点草样的植物全都变得更加奇形怪状......枝叶在融化,色彩在流动,那些花......
好像在跟他打招呼?!
完了!
任意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的视野短暂地清晰了一瞬,不够......需要更大一点的刺激。
他强撑着抬起头,正好对上诺亚的绿眼睛。
“你——”
“砰!”
诺亚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感觉眼前一黑,鼻子上传来一股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