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疯了!老板以为我真想追他 > 137 她现在是作精了
    “不急?”秦鸣春喉结轻滚,眼底藏着一抹狡黠。

    他不打算再默默消化她的“已读不回”,干脆顺着她话里的歧义,正面接招。

    于是。

    秦鸣春脚步微顿,随即提步,试探性先迈了一步,见她没闪躲,三两步逼近身前。

    又快又稳,猛地刹住。

    他带起的一阵风扫过她额前支棱的碎发,轻轻晃动。

    倪红安没动,脚下仿佛生了根。

    秦鸣春就站在她面前,骤然入侵的亲密距离,近到她能清晰听到心跳。

    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

    秦鸣春诧异她没躲。

    他的地盘,她的默许宛如直白的暗示。

    秦鸣春鼓起勇气,“倪红安,你——”

    话音未落。

    倪红安身子骤然朝后一歪,重心失衡。

    秦鸣春本能一把拽住她手腕。

    倏地。

    一道黑影紧贴地面划过。

    两人双双僵住。

    “有没有别的拖鞋,民间一点的有吗?”倪红安丧丧蹲下,抱膝掩饰窘迫。

    老天奶。

    她刚没动,不是不想,她压根不敢动。

    秦鸣春拿的拖鞋,小羊皮包头皮拖,偶像剧大平层霸总脚上的标配,脚感确实软。

    但是。

    她一紧张就容易出汗,稍微一挪就打滑,完全不跟脚。

    眼瞧他又要表白,情急之下必须得闪。

    结果。

    脚滑了……

    服了。

    倪红安想死的心都有。

    她怎么总能在紧要关头最离谱的拉回现实。

    -

    难得见她吃瘪,秦鸣春垂眸忍笑。

    他单膝跪蹲下来,声线低柔,主动揽责,“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不过家里暂时没有别的款式,这样,我让阿进重新备一双,你下回来了穿。”

    他话里埋了一个小小的活扣。

    “下回?”倪红安敏锐捕捉到,提眸看他,宫斗剧的台词脱口而出,“这回都没了,还下回?”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扇死自己。

    我是不是疯了!

    和太子爷纠结拖鞋,这么接地气的话题,秦鸣春怕不是认为她脑子有水。

    但很快。

    倪红安又冷静了。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既然他喜欢她,她哪怕个作精,他都觉得可爱。

    那她是作精吗?

    她不是啊。

    她是社畜,是牛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啊。

    一想到来收拾衣服的正事,倪红安“蹭”地站起来。

    “……”起猛了。

    加上没睡好,脑补供血不足,“嗡”地眼前一黑。

    她闭眼抵住太阳穴原地缓了好几秒。

    动作特别像“白娘子”施法。

    完蛋。

    她现在是作精了。

    -

    等眩晕感退去,倪红安才敢睁眼。

    客厅里已然不见秦鸣春,偌大房间,安静得不像话。

    她重新穿上皮拖,尝试放慢脚步。

    果然,忽然走顺了点,就是啪塔啪塔响。

    总结一下。

    压根不是干活人穿的。

    倪红安小声:“而慷?”

    不得不说,这名字越叫越顺口,顺口到骨子里的《还珠》基因动了,根本停不下来。

    倪红安边走边扬声:“而慷?”

    第一次来老板家,还真没那么放松,充其量她只在客厅小范围打转,不敢肆意乱逛。

    “而慷?”

    无人应答。

    倪红安莫名小忐忑。

    生气了?

    差点忘了秦鸣春最会川剧变脸。

    真要命。

    -

    “倪红安。”

    某个房间里秦鸣春喊她。

    “我在!”

    倪红安条件反射应答。

    好一个赛级牛马。

    -

    “进来。”秦鸣春沉声。

    “……哦好。”

    倪红安循声往里走,拐了两道弯,才看到秦鸣春。

    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比她卧室还大,功能分区井井有条。

    一排排衬衫按颜色整齐陈列,强迫症极度舒适。

    突然。

    倪红安眼神聚焦。

    柜子角落,一个墨绿色大号礼盒醒目,凭她美妆行业多年的眼力,看尺寸是一只包。

    她不由抬眼瞄秦鸣春。

    -

    秦鸣春正侧身低头,在另一边柜子,给她找合适的替换衣服。

    一回头,顺她视线看见了那个礼盒。

    ——大嫂买的,让他相亲时送给苏欣妍。

    准确说,是他要表情包,打算给倪红安发了破冰,接过陈进搞个乌龙,真弄来一只包。

    秦鸣春弯腰拉出礼盒,搁在岛台上,轻拍盒面,“送你的。”反正都是“包”。

    包治百病猝不及防。

    “啊?”倪红安直瞪眼。

    秦鸣春也不多纠结,先把叠好的衣服递给她,“新的,家里阿姨洗过熨好的。”

    “你先穿,换下来的机洗烘干很快就好。”

    秦鸣春没多说。

    怕倪红安不自在,轻轻带上房门离开。

    -

    片刻。

    倪红安满脸局促走出衣帽间,嘴角抿成一条线,苦逼:“而慷,你觉得这合适吗?”

    她套着一件花衬衫。

    韩式汗蒸馆馆服既视感。

    秦鸣春守在门口,接过她换下来的衬衫,送去洗衣房,调好真丝模式,然后折回来。

    “别误会,”他笑笑解释,“这是大嫂买的,我和大哥人手一件。”

    他没穿是风格实在不搭。

    “你要是别扭,柜子里衬衫随你挑。”

    其实,他私心想让她穿自己的,关系更进一步,又怕她抵触,临时改变主意。

    既然她无所顾忌,他巴不得呢。

    “算了,不用折腾了。”倪红安摆摆手。

    将就吧。

    有钱人的审美,真欣赏不来。

    她拽平馆服下摆,从衣帽间绕出来,溜达回客厅。

    卧室太危险。

    “……”秦鸣春紧随其后。

    -

    房间空旷,全屋陈设简约克制,一应家具少而精,却件件顶奢,低调昂贵。

    倪红安彻底确定——她身上的花衬衫,委实不是秦鸣春审美。

    他不是故意恶搞。

    沙发宽大。

    倪红安溜边落座,秦鸣春坐在不远看她。

    干坐太尬,她主动打破沉默,抬眼瞥他,“我想喝水。”

    喝水好。

    占住嘴就不用说话了。

    -

    “稍等。”秦鸣春转身往厨房岛台走。

    倪红安闲得无聊,顺势跟过去,随口调侃,“你家不会只有一个杯子吧?”

    “……”秦鸣春身形微晃,回眸瞧她。

    倪红安挑眉,“让我说中了?”

    “……”秦鸣春笑。

    他取了一只骨瓷杯子给她,一时兴起,手撑岛台饶有兴致问,“喝咖啡吗?”

    “你煮?”倪红安扬起下巴反问。

    她早瞥见旁边架子摆着一台JURA,人称咖啡机里的大劳,看外观是Z10系列,官价三万多。

    “你来?”秦鸣春问。

    他捕捉到她眼里的跃跃欲试。

    “来就来!”倪红安丝毫不怵,小碎步凑上前,搓手准备体验顶配设备。

    全自动咖啡机,有手会摁钮就行。

    “好。”秦鸣春摘下腕表,随手递给她。

    倪红安从他手里接过表。

    想也没想,直接套自己手腕上,满眼都是对大劳咖啡机的好奇与渴望。

    秦鸣春去搬机器。

    -

    六十秒极速冷萃,不加冰直接喝,红标瑰夏一发入魂。

    倪红安连连摇头感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喝楼下的冰美式了。”

    秦鸣春:“为什么?”

    “啧啧,何不食肉糜啊……”倪红安背身半倚岛台,闭眼沉浸式品咖啡。

    “……”

    鲜活,松弛。

    秦鸣春看着她,眼中笑意温存,抿了一口冰水,绕过来站在她身前,“倪红安。”

    “嗯?”倪红安浑然不觉,没睁眼。

    “……倪红安。”

    秦鸣春长臂打直,掌根撑住岛台,虚虚环住她,嗓音沉沉的。

    “你电梯里的话,现在还算数吗?”

    他的清冽气息洒下。

    “……”

    倪红安不敢睁眼,心却乱了。

    怎么说呢。

    如果没感觉,她大可以像那天,继续笑嘻嘻糊弄搪塞,可是身体背叛了理智。

    倪红安睫毛疯狂抖动,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