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胜昔一晚上光顾着观察秦鸣春了。
老三这家伙,人在牌局,一心二用,隔一两分钟就瞟一眼屏幕。
“等消息?”秦胜昔打趣,视线扫过他的手机。
秦鸣春随手甩出去一张牌,“羡慕?”
……我羡慕个毛线。
秦胜昔噎得一时没话回,反手给他点个赞,摇头感慨:“开窍了就是不一样!”
见状,秦鸣春傲娇横大哥一目,嘴角噙笑,干脆反扣屏幕,不让他看。
阿进没回来,想来倪红安还没到家。
刚才忘了跟她交代回去说一声。
没过一会,趁大哥不注意,秦鸣春又悄悄把手机翻回来,顺手拿烟盒遮掩。
“……”
此地无银。
秦胜昔绷着偷笑冷眼旁观。
过去全家一致认为,以老三的性格,根本不需要爱情,现在,他动摇了。
秦胜昔想起一句话。
——如果结局不能让你满意,说明还没到结局。
真爱还没来,所以,秦鸣春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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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倪红安主动给秦鸣春报平安,【我到家了,今晚谢谢秦总。】
谢太子爷给的机会,让她狐假虎威好好爽了一把。
工作后,从来只有她当牛做马,除了跟秦鸣春发疯那回,还是第一次这么嚣张。
在公司有个好领导撑腰,可比嫁对人正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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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牌桌上手机振动,屏幕一亮,消息提示音应声响起。
秦鸣春瞥见立马起身,将手里的牌全丢桌上,抓着手机快步走出包厢。
走廊尽头。
他深呼吸点开——很好,果然是倪红安。
秦总……
有点见外,不过她措辞一向滴水不漏,秦鸣春盯着消息,自动忽略其他的。
他反复品味几遍,记起大哥说的戒掉“工作腔”,字斟句酌回复:
【今天的事与你无关,不用放在心上,以后这种烂人,不必给好脸色。】
“……”
看到这条,倪红安微微一愣。
她没着急回,条件反射等着,因为按照工作狂的尿性,接下来保准就要发项目推进安排,或者其他文件。
结果,等了半天,迟迟没有新消息。
倪红安换了衣服去洗澡。
从浴室才出来,手机屏幕恰好暗下去,明显是几条消息连着的。
“……”
想起美博会的那一套文件,倪红安头皮发麻,她怀揣着熬夜工作的沮丧点开。
两条,都是秦鸣春。
他说:【睡吧。】
他又说:【不用回了。】
“……”
倪红安纳闷的直挠额角。
同一个人,语气如此天差地别?
秦经理龟毛不是人,太子爷温和太像人,反差简直离大谱。
怨不得都说大佬平易近人呢!
你看看。
——秦鸣春脱了马甲就是不一样。
这天晚上,倪红安睡了个踏实觉。
没有遭雷劈的上司,也没有挨千刀的对接方,梦里,她喜滋滋觉得水逆要过去了。
-
翌日上班,一切真让秦胜昔说准了。
倪红安走到华雅楼下,就察觉氛围不对,似有若无的探究目光投向她,各个表情耐人寻味。
“MeTime的品牌经理居然是太子爷……”
这句话,短短五十米的路,倪红安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排队买咖啡。
倪红安一眼瞥见前面的Stel,忙低头刷手机。
只听咯咯几声笑,Stel兜过来,亲热挽上她手臂,仿佛之前电梯间的龃龉不存在,嗔怪道:“Annie,你可真不够意思!还藏着掖着!”
“你看不上Zizane我能理解,Jason哥哥没生气吧?”Stel拼命挤眉弄眼。
昨天半夜,华雅的几个八卦群疯传秦经理就是小秦总,有鼻子有眼的。
这种事谁敢作假。
Stel郁闷一宿,亏她当初以为秦鸣春是“外企愣头青”,没想到人家是太子爷微服私访。
笑死。
倪红安没客气:“有人给你摆脸子,你气不气?有事多反省自己,少琢磨别人。”
“……”
Stel脸色一僵,想什么反驳,碍于她如今和秦鸣春的关系,只能强忍,借口咖啡到了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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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红安嘬了一口咖啡,一抬头,电梯厅倪惠敏正笑着等她打招呼。
“倪总。”她凑过去。
倪惠敏让出身前位置,小声嘱咐:“别搭理那些人,你该干嘛就干嘛。”
“就是就是!她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倪红安打趣。
“你这心态就很好。”倪惠敏说。
倪红安情绪价值向来给到满,“那是,也不看我是谁招来的。”
倪惠敏:“行,不错,好好工作吧!”
她也听到了八卦,原想叮嘱几句,没成想小倪这孩子特别有分寸,很稳,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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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午休,罗佳佳也不睡觉了,拉着倪红安躲到茶水间,满脸兴奋。
“太刺激了!秦经理真是未来的秦总?我的妈呀!那我们是不是稳了?”
她说项目组那事。
“什么叫未来的秦总,人家现在就是。”倪红安纠正。
“其他人都羡慕哭了……”罗佳佳一上午都在吃瓜,撑得午饭都没吃,“瞧着吧,那帮人指不定怎么羡慕嫉妒恨呢。”
“……”
秦鸣春身份彻底公开,倪红安因“被太子爷隐秘维护”处境微妙,有人巴结,更多人暗中嫉恨。
她很清楚,当初玩抽象表白,只是为了苟住工作,没想到后来会那么顺利。
何况,她和韩池相处挺愉快的,俩人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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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两天。
行政总监领着一帮人上来,带着卷尺,直言要给小秦总重新布置办公室。
秦鸣春婉拒:“现在这样就很好,不必大费周章。”
行政总监碰了一鼻子灰,转头又打量起大开间的格局,“瞧你们这地儿乱的,跟菜市场有什么区别!抓紧拾掇。”
于是,唐宝莉摆放的茶台被清走,原本多出来的空工位也尽数搬离。
好一番折腾,外头敞亮的像刚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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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
MeTime和昆仑饮料的联名正式上线,昆仑特别请了气泡水的“品牌挚友”小赵来华雅扫楼造势。
倪红安不认识谁叫“小赵”。
罗佳佳科普,小赵是个新晋顶流小生,爆了一部现象级短剧,全平台都在刷,洪量更是给了泼天的流量。
“大堂都站不下了……”倪红安咋舌。
之前也有明星来扫楼,场面远不如小赵的粉丝壮观,尖叫声此起彼伏,人多到手机都没信号了。
倪红安揉着耳屏:“……我快聋了。”
话音刚落。
身后猛地一股推力,她身形踉跄,回头间,又闻到熟悉的一轮玫瑰,“是你。”
最先曝出秦鸣春身份的女人。
这谁啊?
-
大堂僻静角落。
苏欣妍抱臂,从容中带着满档压迫,“正式介绍一下,我是秦鸣春的未婚妻,苏欣妍。”
“你好。”倪红安神色平静。
豪门都这么写,掌权男主身边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还有一个真爱白月光。
霸总周旋于二女之间,一会久别重逢,一会追妻火丧场。
“……”
苏欣妍继续自说自话。
“董事会、他父亲、还有我父亲,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这次下放历练。”
“秦鸣春身边任何一个特别的存在,都会被放大审视。”
苏欣妍直视倪红安,语气渐冷,“尤其是,一个靠非常规手段,引起他注意的女下属。”
“你的存在,就是他报告上的一个风险项。你的能力越突出,你和他的关系越说不清,这个风险项就越醒目。”
“为了向集团证明他的公正和专业,在最终评估里,他很可能不得不优化掉你。”
“到那时,别说华雅,整个行业都会知道,你是因为企图攀附上司而被开除。”
“你的专业,你的成绩,都会因为这个污点,变得一文不值。”
苏欣妍蛰伏多日,专为打磨出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好将倪红安一击必杀。
终于。
她唇畔浮起一抹笃定的寒意,“倪小姐,你现在还觉得,你的工作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