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在心头许久的思念,终于可以得到彻底的慰藉。
林浩海站在一旁,紧绷的眉眼也彻底舒展,满心都是欣慰。
夫妻俩松开怀抱,目光温柔地落在林望舒身上,细细打量,看着女儿愈发沉稳的气质、愈发出众的身姿,心底满是骄傲。
厅堂内的一众林家族人,也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整个主厅的氛围,变得温暖又热闹,一扫往日的清冷。
林望舒抬眼扫过厅内众人的身影,目光最终定格在角落。
林若菲安静站在人群末尾,身形纤细,神色平和。
经历过满城流言的裹挟,少年脸上没了往日的拘谨,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沉静,只是眼底还藏着淡淡的疲惫。
这场荒唐的婚事风波,让她承受了全城无端的议论,哪怕家族长辈始终护着她,世俗流言依旧带来不少困扰。
林望舒迈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林若菲的面前。
她直视着眼前的表妹,语气坦荡直白:“我查到,白景谦父子暗中四处散播谣言,刻意抹黑你的名声。”
“他们蓄意裹挟舆论,算计我林家,我便顺势将二人彻底抹杀。”
“你心底对我,可存有半分怨言?”
直白的问话落地,厅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林若菲,等着她的回答。
林望舒心底也藏着自己的考量,思绪飞速流转。
她清楚原著里林若菲这个人的性格是稍微有些软弱的,整个人单纯又温柔。
白景谦那套自我感动的深情戏码,最容易打动心思单纯的人。
若是林若菲心底真的对那个偏执自私的男人动过一丝好感,或是因为对方的死亡,生出怜悯、愧疚、惋惜这类情绪。
那就证明这个表妹心性太软,不堪雕琢,也不堪庇护。
软弱的人心,永远只会被世俗纷争裹挟,无法立足修行大道。
林家可以庇护无辜之人,但不会庇护拎不清是非的软弱之人。
今日她强势出手,平息风波,背负杀伐名头护下对方,若对方心存不解、心怀怨怼,甚至偏袒恶人,往后林家便不会再为林若菲提供任何庇护与纵容。
她会任由对方顺应本心,承担自己选择带来的所有结局。
林望舒静静看着眼前的姑娘,等待着她的回应。
林若菲迎着表姐平静的目光,没有半点迟疑。
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不满,没有怜悯,没有愧疚,澄澈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清醒,还有一丝真切的庆幸。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对白景谦产生过任何情愫。
对方所谓的十年深情、为爱苦修,从头到尾都是自我感动,一场从未求证、从未付出的暗恋,一场刻意造势的闹剧。
无端毁掉她的名声,打乱她的生活,给她招来无数非议,这段时日,她日日被人指指点点,承受莫名的恶意揣测。
心底早已对这场闹剧满心厌烦,对白家的算计满心厌恶。
林望舒出手了结所有祸源,恰恰帮她彻底解脱出来,不用再被流言捆绑,不用再被荒唐的婚事纠缠。
心底的所有压抑和困扰,在白家覆灭的那一刻尽数消散。
林若菲垂眸思索,心底生出极为清晰的感悟。
若是自己足够强大,拥有独当一面的实力,就像望舒姐姐这样。
是不是根本不会被这点世俗流言、小儿女纷争困住手脚?
不用被动承受旁人的恶意议论,不用等待旁人出手庇护。
修行之路,实力永远是立足一切的根本。
唯有自身足够强悍,才能隔绝世间所有无端的纷扰与恶意。
她往后要潜心修行,打磨自身,牢牢掌控自己的人生。
不再做依附家族、任人议论、被动承受纷争的弱小之人。
看着林若菲眼底清醒通透的神色,林望舒心底的考量尽数放下。
对方心性端正,拎得清是非对错,值得家族用心庇护。
她不再纠结这件事,转头看向身旁的父母,神色柔和下来。
林家主厅的温馨氛围,重新笼罩全场,众人闲谈叙旧。
家族内部的风波与心结,就此彻底画上圆满的句号。
与此同时,旧金乌皇都之外,通天宗金乌分部驻地,分部驻地规制规整,执掌整片金乌皇朝的宗门事务。
宗门分部的日常琐事、属地纷争、修士纠葛,皆由这里处理。
分部主事的白鹤长老,是一位资历深厚、处事公正的修士。
她修为高深,性情刚正,最厌恶仗势欺人、刻意生事之辈。
日常处理属地各类纠纷,向来秉公而行,不偏不倚。
这天,分部外忽然来了几名衣衫狼狈、面色怨愤的老者,这些人都是白家留存下来的旁系遗老,侥幸躲过之前的祸事。
眼睁睁看着白家主、白景谦身死,白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这群人心底满是不甘与怨恨,却没有任何复仇的实力。
他们不敢招惹实力强横的林家,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宗门。
几人连夜书写告状文书,罗列所谓的“罪状”。
将林望舒定义为滥杀无辜、仗势欺人、肆意屠戮世家的恶人。
一行人结伴赶到通天宗分部,递交诉状,鸣冤告状。
想要借助宗门规矩,向通天宗总部控诉林望舒的所作所为,盼着宗门高层出面追责,为白家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分部弟子接过厚厚的诉状,不敢怠慢,第一时间送入内堂。
白鹤长老接过诉状,快速浏览完整篇内容。
通篇文字,都是白家遗老的片面之词,刻意歪曲所有事实。
只字不提白家主动算计、散播流言、裹挟联姻的过错,一味控诉林望舒出手狠厉,屠戮白家主脉,损毁家族基业。
字里行间,都是卖惨喊冤,博取同情,刻意抹黑的意图。
白鹤长老看完所有内容,眼底浮现出淡淡的不耐。
她驻守金乌分部几年,对属地各大世家的底细心知肚明。
白家近期造势舆论、欺压林家的风波,她早有耳闻。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孰是孰非,她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争端的起因,全部源于白家少主自身的偏执。
白家主动挑事,刻意败坏旁人名声,蓄意算计联姻,最终落得覆灭结局,纯属咎由自取,没有半点冤屈可言。
这般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的诉状,根本没有递送上层的必要。
白鹤长老随手将诉状搁置一旁,对着身前的执事弟子开口。
“这场纷争,所有过错根源都在白家自身。是他们蓄意生事、败坏他人、挑起争端,最后自食恶果。”
“这般歪曲事实的告状文书,不必送入宗门长老殿。”
“直接打回,回绝所有诉求,不必理会白家剩余之人的纠缠。”
弟子恭敬领命,转身按照长老吩咐,处理掉这份诉状。
白家遗老满心的算计与奢望,还未传到高层,便直接落空。
所有想要报复、追责、翻案的心思,尽数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