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落,屋内暖意朦胧。
细碎轻软的呼吸缠在一处,
耳畔是彼此渐次乱了节奏的气息。
几声压抑又细碎的闷哼低低漫开,
软糯又轻弱,被夜色轻轻掩住。
绵长的喘息,交叠缠绕,
音色温沉又缱绻,偶尔漏出一点克制的轻颤,
没有直白声响,只余层层叠叠,暧昧又隐忍的低哑动静,温柔又隐晦。
谢辞指尖轻轻抚过付婳鬓角,
嗓音沉哑又发软:“小妖精,舒服吗?”
付婳气息微乱,嗓音轻轻软软,
含着一点慵倦:“每次都要这么问,谁给你的自信?”
谢辞拇指摩挲着付婳嘴唇,眼神魅惑:“害羞了?那换个问题,我刚才的表现,你满意吗?”
付婳被他压在怀里,声线绵软发颤:“嗯,满意。”
屋内的灯光柔得像水,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刚平复的气息,还带着淡淡的暖意。
谢辞指尖摩挲着付婳微凉的手背,指腹带着薄茧,
动作很轻,生怕碰碎她一般,
“婳婳。”
谢辞嗓音沉哑,裹着难掩的歉疚与不舍:“我明天要出任务,这次情况特殊,得去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这么久?”
付婳原本浅红的眉眼,微微一怔,
抬眸看他,清冷的眸子里漾开细碎的落寞,
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落寞:“你自己千万要保护好自己……还有,记着我说的话,万一受伤,一定要回京市治疗。”
她知道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职责和义务。
她没有办法阻拦。
但只要回到她身边,无论多严重的伤,她也能保住他的命。
“我记得,放心吧,我会尽全力保护好自己。”
“说话要算话。”
付婳没说别的,指尖悄悄收紧,环住他腰身,脸颊往他温热的胸膛又贴了贴,
素来淡漠的模样,此刻满是藏不住的眷恋,心底,满是不舍。
“给爷爷看病的事,孙主任昨天和我说了,上面同意了,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你的成果。”
“嗯。”
付婳情绪不高。
“怎么了?舍不得我?”
谢辞揉了揉她头发:“放心,就是个小任务,我有把握的,再说,我要真出什么事,不是还有你吗?”
“不许胡说。”
付婳抬手捂住谢辞嘴巴:“你不知道吗?这种话是忌讳。”
“好,我不说。”
谢辞心头一软,伸手将她紧紧揽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嗓音愈发低沉温柔:“等我,我会尽快忙完,平平安安回来找你。”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的颤抖,
在他身边,那份清冷总是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依赖。
他不敢想,要是自己不在身边,
付同学是不是会化身工作机器,饭不吃一口。
她一向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夜色愈发静谧,之前未尽的温柔,在此刻翻涌,
两人都懂这短暂别离的怅然,
无需多言,愈发紧密地相拥。
细碎的呼吸再次缠在一起,比先前多了几分缱绻与珍惜,
动作轻缓温柔,满是别离前的眷恋,
每一寸触碰,都带着不舍,
满心的牵挂与情意,都揉进这无声的温存里,
只盼时光能慢些,再慢些。
喘息渐停,谢辞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低声哄着:“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付婳窝在他怀里,声音软糯又带着倦意,轻轻嗯了一声。
付婳睁开眼,身边床铺已经凉了。
被子掀开一角,枕头上有谢辞睡过的凹痕,但人不在。
她躺一会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床。
客厅里飘着奶油的甜味,还有一点焦糊味。
餐桌上摆着一杯牛奶,一盘煎鸡蛋,几片面包,还有一碟煎火腿。
火腿边缘焦了,卷起来,黑乎乎的。
牛奶杯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是谢辞的字迹,潦草但有力。
“煎火腿第一次弄,有点儿焦,不喜欢吃别勉强,不要怕浪费,等我回来。”
付婳拿着纸条,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前几天在实验室,李衍带了面包当午饭,
她随口说了一句“好久没吃面包牛奶,有点想念”。
谢辞当时不在场,他怎么知道的?
她想起李衍说这话的时候,程锦也在,周鸣也在。
也许,是她们谁告诉他的。
也许是陈工,也许是李衍。
反正,他总是有办法知道她说了什么、想了什么、缺了什么。
然后不声不响地替她安排好一切,
放在她面前,轻描淡写,像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在谢辞身边,她越来越像个衣来伸手的娇小姐。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
面包是烤过的,外酥里软,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
煎鸡蛋的蛋黄,还是溏心的,她喜欢的那种。
火腿虽然焦了,嚼起来很香,焦香味混着肉的咸味,不难吃。
她全吃了。
付婳坐在餐桌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格外暖和。
吃完早饭,付婳换好衣服出门。
实验室里已经有人了。
李衍坐在显微镜前,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陈工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瓣膜支架,
对着光看,看了很久,没动。
周鸣在角落里整理文献,面前摊着几本厚书,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程锦还没来,她今天有手术,下午才到。
付婳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放下包,穿上白大褂。
她看了一眼陈工,他还在看那个支架,眉头皱着,
嘴唇抿着,脸上的皱纹比上个月深了。
他最近瘦了,眼窝凹进去,脸色也不好,灰扑扑的,像好几天没睡好觉。
“陈师傅。”
付婳叫他。
陈工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啊?”
“那枚支架有问题?”
陈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摇摇头。
“没。没问题。”
他把支架放下,拿起卡尺,量了一个尺寸,又放下。
动作很慢,心不在焉。
付婳没再问,低下头整理数据。
余光里,陈工又发呆了,
盯着墙上那块白板,白板上写满了公式和数据,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衍端着饭盒坐到付婳对面。
他吃了一口米饭,嚼了两下,忽然压低声音,
“付婳,你有注意到陈师傅最近不对劲吗?”
连专注实验的李衍都发现问题了。
她当然知道。
付婳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