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管家不严,关禁闭三个月。”
拓跋余嗤笑一声。
“管家不严?”
李萧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关禁闭半年!”
拓跋余还是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不动。
李萧然脑门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掉。
“剥夺管家权,府里大小事务暂时由二房管着!”
李未央终于抬起了头。
拓跋余偏头看她。
李未央没跟他说谢谢,她压根就没打算谢。
可拓跋余偏偏从她这副冷冰冰的德性里品出了一丝暗爽。
李萧然站在风口里,只想赶紧结束这丢人现眼的场面。
“未央,乖乖跟为父回家吧。”
李未央没急着动弹。
白芷紧紧扶着她的胳膊,小声唤道。
“小姐?”
李未央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开腿。
背上的伤口一扯,疼的她直冒冷汗。
拓跋余下意识伸手想扶一把。
李未央直接躲开了。
“多谢殿下好意,我自己能走。”
拓跋余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脸色瞬间黑了。
李萧然在旁边看的眼皮直跳。
这倒霉丫头是不是疯了,敢当众打南安王的脸?
结果拓跋余居然没发火。
他默默收回手,压低声音警告。
“李未央,你别硬撑。”
“殿下今天帮的已经够多了。”
“所以呢?”
“所以剩下的烂摊子,我自己收拾。”
拓跋余就这么看着她一步一步挪向大门。
明明每走一步都疼的要命,她硬是一声没吭。
白芷在旁边扶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府大门外,老夫人早就下了轿子。
一瞅见李未央这副惨样,老人家眼圈立马红了。
“未央啊,祖母接你回家了。”
李未央停下脚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祖母。”
老夫人赶紧一把拉住她。
“快别乱动了,身上还有伤呢。”
周围的老百姓一看这老太太亲自出马扶人,骂李家的声音这才小了点。
李萧然也凑到跟前,亲自伸手撩开了马车帘子。
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头一回干伺候女儿的活。
李未央盯着那辆华贵的马车,心里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这表面的风光,全是拓跋余逼出来的。
根本不是李家真心给的。
不过无所谓。
有的用就行。
她踩上脚踏前,回头看了一眼拓跋余。
拓跋余就站在台阶上,黑色的袍子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隔着乌泱泱的人群,他脸上冷冰冰的看不出喜怒。
李未央突然出声。
“殿下。”
拓跋余抬起眼皮。
“今天这份大恩,未央记下了。”
“你最好拿笔刻在脑门上。”
李未央顿了顿。
“欠的债我迟早会还清。”
拓跋余死死盯着她。
“本王穷的就剩钱了,不差你那点银子。”
李未央放轻了声音。
“那殿下到底图什么?”
这话一问出来,旁边的承安吓的直捂脸。
完了完了。
自家这活祖宗可千万别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神经啊。
拓跋余几步跨下台阶,直接贴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近的离谱。
李萧然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拓跋余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丢下一句。
“我要你给我好好活着。”
李未央一句话没接,扭头就钻进了马车。
帘子瞬间落下。
拓跋余杵在原地,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又窜上来了。
承安大着胆子凑过去。
“殿下,您不亲自送送?”
拓跋余一记眼刀飞过去。
“我看起来一天天很闲吗?”
承安立马闭上嘴装死。
马车慢悠悠的驶离王府。
街上的百姓乌泱泱的跟在后面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