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笑傲岳不群,怎么不小心就结丹了 > 第679章 黄粱一梦皆成空
    转瞬之间,周遭景物骤变。

    两人已置身于一处清幽至极的山腹洞天之内。

    此处与世隔绝,洞顶倒悬着千百根钟乳石,在微光下折射出琉璃色的光晕。

    洞中不仅有汩汩流淌的地下暗河,水汽氤氲成雾,更有无数不知名的奇花异草,沿着湿润的岩壁肆意生长,散发着冷冽而幽秘的清香。

    岳不群广袖一拂,真气托着王语嫣,将她轻轻置于一块光滑如玉的青石板之上。

    他并未急着开口,只是静静立于一旁,身形挺拔,宛若孤松。

    王语嫣此刻神思涣散,方才投崖时的冰冷窒息感犹在肌肤,此刻却仿佛置身暖玉温房。

    只觉身子轻得像是没了重量,思绪飘飞,怔怔望着眼前这人,心中惊骇莫名: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神仙,还是那引渡亡魂的使者?

    “你为什么要救我?”

    良久,她才从喉间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破碎,神色悲苦。

    宛如一朵遭了狂风骤雨摧折的白莲,随时可能被摧残。

    岳不群负手而立,目光澄澈如深潭,轻叹道:

    “王姑娘,难道把我对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人生尚有万千风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为一时意气赴死,便万事皆空。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赔上性命,值得么?

    你以为,你死了,他就会为你伤心、难过、愧疚吗?”

    他微微摇头,一字一句,如重锤击鼓,震人心魄:

    “不会的。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用别人的无情,来惩罚自己,何其愚也!”

    王语嫣仿若未闻,眼神空洞地望向那飞泻而下的地下瀑布,喃喃自语,泪如雨下:

    “他要去做西夏驸马,他不要我了……与其留在这世上看他另娶他人,饱受无尽煎熬,不如一死了之,落得个干干净净。”

    说到此处,压抑已久的悲恸如决堤之洪,眼泪扑簌簌滚落。

    情绪再也支撑不住,双脚一软,整个人扑进岳不群怀中,放声恸哭。

    无尽的委屈与绝望,在山洞中回荡。

    岳不群身形微顿,终是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衫,他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看到现在的王语嫣,岳不群也想起穿越前那段卑微的岁月,他也曾这般爱而不得,像个傻子一样在雨里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

    如今看来,不过是镜花水月。

    “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低声宽慰,声音温柔。

    待王语嫣哭声稍歇,岳不群才缓缓道:

    “大理段家的段誉公子,不也对你痴恋成狂,万里追寻?可你又何曾垂怜过他半分,懂得他心中的苦楚?”

    王语嫣闻言一怔,泪眼朦胧中闪过一丝茫然,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岳不群松开她,正色道:“王姑娘,实不相瞒,岳某初见你时,便已动心。

    这些时日,我无时无刻不在暗中关注你。见你为他伤心欲绝,我也心如刀绞。”

    王语嫣眸光一颤,满是难以置信。

    慌乱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试图分辨这究竟是安慰之辞,还是真心话。

    岳不群却笑了,笑容中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洒脱:

    “我不说,不代表不痛。只是我活得久了,看得透了。感情强求不来。有些看似美好的东西,一旦得到,或许带来的痛苦远胜得不到百倍。”

    王语嫣沉吟不语,含泪的眸子怔怔望着他。

    眼前这人,超凡脱俗,谈吐不凡,定是历经了沧桑方能有此感悟。

    可她才十九岁,情关当前,又如何能轻易勘破?

    “我知道你体会不了。”岳不群长叹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岳公子……”

    王语嫣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哀求道:

    “我知道您是世外高人,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没有表哥……你能让他回心转意吗?”

    说到这里,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我见犹怜。

    看着她那既可怜又可笑的模样,岳不群心中五味杂陈,既同情又无奈。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罢了。”

    王语嫣大喜过望,激动得无以复加,仿佛暗夜中透出来了的一缕曙光。

    岳不群不再多言,指尖凝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金色气劲,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王语嫣只觉眼前景物一旋,意识便坠入了无尽的黑暗,随即便身处燕子坞之中。

    红烛高照,宾客盈门。

    她身着凤冠霞帔,端坐于婚房之内。

    这一刻,她是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然而,洞房之夜,慕容复醉酒归来,一身大红喜服,踉踉跄跄闯进门来。

    他满身酒气,缓缓掀开她的红盖头,露出一张绝色容颜。

    红烛在她脸上闪烁着,是那样的美艳动人。

    王语嫣垂着头,面色晕红,手指因紧张而紧了紧。

    可是,慕容复只是醉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半分柔情,只有一丝不耐烦的审视和考量。

    接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道:“你以为你现在是慕容夫人了?别忘了,你只是王家的小姐,若非你母亲当年那点交情,你以为我会娶你这等只会死读书的蠢女人?”

    说完,又将红盖头粗暴地放下,踉踉跄跄坐回床上,背对着她,仿佛身边坐着的只是一尊泥塑木雕。

    一心等着洞房的王语嫣,心里猛地一怔,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自己掀开了红盖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容复。

    慕容复冷冷道:“表妹,时候不早了,我还有军机大事要推演,你且睡吧,莫要来烦我。”

    说完,起身径直出门而去。

    “表哥——”王语嫣凄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婚房里回荡。

    慕容复仿若未闻,头也不回,只留下一扇吱呀作响的门。

    王语嫣身体一软,险些瘫坐下去,一颗心像是被钝刀子生生割开,两行清泪滚落下来。

    “为什么,你明明娶了我,为何又不碰我?难道你的心里真的只有你的大业吗?”

    她匍匐在床上,默默哽咽,哭到疲倦了,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