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捧着温热的布帛卷轴,依旧恍惚不定,迟疑着展开了写有北冥神功的布帛。
开篇便是《逍遥游》千古名句,字迹飘逸洒脱、意蕴悠远,自带超然世外的磅礴气韵。
钟灵逐字细读,瞬间洞悉这门武功的核心真谛——纳百川、汇万流,可吸纳他人内力,化为己用,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可待她继续展开布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幅女子经脉裸像,身形样貌与眼前白玉玉像别无二致。
钟灵瞬间小脸通红、耳根发烫,羞涩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向岳不群,心底又羞又疑,不解绝世武学为何会配上这般图谱。
片刻之后,她才留意到图谱上细密的线条,顺着人体周身经脉穴位蜿蜒分布,从脖颈至胸腹,再到四肢百骸,标注得清晰无比、分毫毕现。
图谱下方附有细密小字注解,详尽记载着北冥神功的修炼法门、真气运转路径与各类修炼禁忌,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钟灵静心研读片刻,终于彻底摸清这门武学的本质。
此功可借周身穴位吸纳外力,掠夺他人苦修多年的内力修为,尽数化为自身底蕴,百川汇海、日渐雄浑,进阶速度远超寻常江湖武学。
通读三十六幅经脉图谱,彻底知晓这门武功的霸道之处后,钟灵心底骤然升起几分寒意。
这哪里是什么正道武学,分明是一门掠夺他人修为的霸道邪功!
“大哥哥,这北冥神功我不要,我还是不学了!”
钟灵将卷轴合拢,递回给岳不群,小脸满是认真与忌惮。
岳不群挑眉轻笑:“为何不学?”
“这就是一门害人的武功!靠吸别人内力修炼,太霸道、太阴毒了!”钟灵连连摇头,满脸抗拒。
岳不群笑意不改,温声反问:“你平日随身带着闪电貂,动辄放貂咬人,伤人性命,怎么不见你觉得害人?”
“这……”钟灵瞬间语塞,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功本无善恶好坏,人心才有正邪之分。”
岳不群缓缓开口,耐心提点:“北冥神功虽靠吸纳外力修行,但若旁人不主动对你出手,你便无法吸纳对方内力。”
“你心性单纯、毫无自保之力,行走江湖最易吃亏受欺。这两门武学,是最适合你的护身底牌,能护你不受欺凌。”
钟灵似懂非懂,眨巴着清亮的眸子,思索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将北冥神功卷轴小心翼翼揣进怀中。
随后她又展开另一卷写着“凌波微步”的卷轴。
这卷图谱之上,没有复杂人像,只有密密麻麻的步伐图谱,共六十四式,对应易经六十四卦,步法玄妙、变幻无穷。
“为什么叫凌波微步?”钟灵好奇问道。
“此名出自《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岳不群淡淡解释:“这套步法诡谲莫测、变幻无穷,习得之后,身形飘忽不定,进退自如。哪怕你没有半分内力,也足以躲开天下绝大多数高手的追杀,保命无敌。”
听闻这话,钟灵瞬间眼眸发亮,满心欢喜:“这个好!我就学这个!”
说罢,她立刻按照图谱上的方位,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尝试修炼起来,模样认真又可爱。
岳不群则寻了一处干净石凳坐下,静静看着她修炼,神色闲适淡然。
期间钟灵腹中饥饿,岳不群便施展遁术,转瞬往返大理皇城,为她买来各式精致点心吃食。
有美食充饥,钟灵修炼愈发卖力。
不得不说,钟灵天资绝佳,远超寻常江湖武者。
仅仅三日功夫,她便将凌波微步练得小有成就,身形飘忽鬼魅,灵动至极。
唯一的短板,便是自身毫无内力支撑,身法施展片刻,便会气息紊乱、气喘吁吁。
亲身感受过后,钟灵才彻底知晓内力的重要性,不再抗拒北冥神功,主动潜心修炼起来。
一夜苦修,她便成功打通手太阴肺经,入门北冥神功,踏出了修行的第一步。
“小丫头,你武学天赋极佳,远超常人。”
岳不群看着精进神速的钟灵,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满是赞许。
钟灵小脸微红,不闪不避,乖乖任由他抚摸,眼底满是依赖,轻声问道:“大哥哥,咱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教我绝世武功?”
岳不群坦然一笑,直言不讳:“你活泼纯粹、乖巧可爱,惹人喜欢罢了。”
“就这么简单?”钟灵眨巴着眼睛,满脸不信。
“不然呢?”岳不群失笑。
钟灵眼珠一转,仰着小脸好奇追问:“大哥哥,我们认识好几天了,也算朋友了吧?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多大年纪?”
岳不群闻言,微微一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与漫长寿元。
良久,他才轻声感慨:“我也时常在想,我到底是谁。”
钟灵满脸茫然,一双大眼瞪得圆圆的:“啊?难道你失忆了?”
岳不群摇头轻笑,“只是活得太久,看过太多离合,偶尔会迷茫罢了。”
钟灵似懂非懂,歪着小脑袋思索片刻,认真道:“想那么多做什么?人活着,开开心心最重要!对了,你到底几岁呀?”
岳不群被她纯真的模样逗笑,故意打趣:“你看我像多少岁?”
钟灵连忙凑近,睁着清亮的眸子仔细打量他。
眼前的白衣男子面容俊朗、肌肤细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模样。
可那双眼眸,深邃悠远、饱经沧桑,藏着数不尽的岁月沉淀,根本不像少年人该有的眼神。
看了半天,她也拿捏不准,只能乖乖摇头:“我不知道。”
岳不群笑意悠然:“我若是说,我已经一百多岁了,你信吗?”
“噗嗤!”
钟灵当场笑出声,晃了晃他的衣袖,撒娇道:“大哥哥骗人!你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可能一百多岁!”
岳不群无奈失笑:“那便二十吧。”
“太好了!我十六,你大我四岁!”钟灵瞬间眉眼弯弯,小脸染上一抹浅浅羞涩,清纯动人,“可我总觉得你一点都不像二十岁的人,眼神太神秘、太沉稳了。”
岳不群闻言,只是淡淡轻笑,并未多做解释。
钟灵不依不饶,继续追问:“大哥哥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