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十余里,山林寂静、风声簌簌。
钟灵心底藏着满肚子疑惑好奇,却又不敢随意打扰岳不群,只安安静静跟在身后,时不时悄悄抬头,打量着他清逸挺拔的背影。
暮色渐沉,夕阳余晖穿透层层枝叶,洒落斑驳光影,山野渐渐染上昏暗暮色,晚风带上了几分微凉。
岳不群驻足转头,看向身后乖乖跟着的小丫头,温声问道:“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就不怕你爹娘担忧牵挂?”
钟灵轻轻摇头,小脸满是执拗,软糯道:“家里太闷了,规矩又多,一点都不好玩,我不想回去。”
岳不群故作面色微沉,带着几分浅淡威慑,故意打趣吓唬:“你就不怕我是心怀不轨的恶人,将你拐走?”
钟灵毫无惧色,反倒咯咯轻笑、眉眼弯弯,灵动至极:“我才不怕!你要是坏人,方才在山谷便可尽数屠戮神农帮、无量剑众人,又何必出手救我和那位段公子?你是好人对不对!”
岳不群看着她通透纯粹、毫无城府的模样,无奈失笑。
这小丫头心性单纯、不设防世,偏偏武功低微、毫无自保之力,行走险恶江湖,若无强者庇护,迟早要吃大亏。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你这般随性单纯,早晚要栽跟头。”岳不群轻声叮嘱,语气带着几分提点。
钟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珠忽然一转,抬眸满眼期待地望着他,恳切道:“岳大哥,你武功这般厉害,能不能教我习武?!”
“你从前素来不喜武学,偏爱嬉闹游玩,今日怎会突然想要习武?”岳不群含笑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练武?以前觉得习武枯燥辛苦、毫无趣味,可今日见岳大哥出手救人、震慑群雄,我才知道武功的好处!”
钟灵眼神格外坚定,认认真真道:“我想变得厉害,以后不用一直躲在别人身后,能自己保护自己,也能保护爹娘!”
说罢,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一副郑重拜师的模样,神色恭敬至极:“岳大哥,我拜你为师!我一定刻苦习武,绝不偷懒!”
岳不群抬手温柔将她扶起,温声开口:“我不收弟子。不过你心性纯良、天资不俗,若真想学,我便传你两门绝世防身武学,护你一世安稳无忧。”
钟灵眼眸骤亮,满脸雀跃,还未等她开口欢呼,岳不群便轻声道:“我带你去一处机缘之地。”
话音未落,钟灵只觉腰间一紧,一股温和醇厚的力量稳稳包裹全身,身躯骤然腾空而起,凌空飞掠。
突如其来的凌空之感让钟灵瞬间花容失色,她紧紧闭住双眼,小手死死攥着岳不群的衣袖,大气不敢喘一口,心头又怕又新奇。
瞬息之间,二人已然稳稳落于剑湖湖畔。
岳不群眸光淡淡扫过平整如镜的碧绿湖面,抬手凌空一拂,精纯仙家真气倾泻而出。
轰隆——!
原本静谧无波的湖面,瞬间被无形巨力从中分开,碧波向两侧汹涌退散,湖水翻涌之间,湖底尘封多年的隐秘山洞,赫然暴露在二人眼前。
钟灵缓缓睁眼,望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小嘴大张,久久无法回神。
湖水凭空两分、现出湖底洞天,这般手段早已超脱江湖武学范畴。
此刻她心底已然笃定,眼前之人,绝非凡人,定然是隐世高人!
“大哥哥,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钟灵声音微颤,满是震撼。
“此地便是无量剑派与神农帮苦苦寻觅数十年的无量玉壁,琅嬛福地。”岳不群轻声解答。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仙迹之地!”钟灵眸光骤亮、满眼惊奇,“世人都说夜里此处有仙人舞剑,难道都是真的?岳大哥,你就是那位仙人吗?”
岳不群浅笑着摇头,带着她缓步走入山洞。
“世间本无仙人舞剑,不过是世人臆想杜撰罢了。此地曾是逍遥派高人无崖子与李秋水的隐居之所,二人常年在崖壁练剑,每逢月夜,剑光人影投射湖面,光影浮动、宛若仙姿,便被江湖人误传为仙迹。”
“逍遥派?那是什么门派?”钟灵好奇追问。
“逍遥派是此方江湖最神秘的顶尖宗门,创派祖师逍遥子天资绝世、冠绝当代,创下无数超脱凡俗的绝世武学。”
岳不群一边缓步前行,一边轻声讲解:“座下三大弟子,天山童姥、李秋水、无崖子,个个武功登峰造极,在凡人眼中,与神仙无异。”
说话间,二人已然走入山洞深处。
不多时,一尊栩栩如生的白玉美人雕像映入眼帘。
玉像身姿曼妙、眉眼精致、肌理细腻,眉眼流转间宛若真人伫立洞中,灵气逼人、惟妙惟肖,令人一眼惊艳。
“这尊玉像,便是李秋水。”岳不群解释。
钟灵呆呆望着玉像,由衷赞叹,满眼惊艳:“太美了!简直和活人一模一样,世间竟有这般绝色的女子!”
岳不群目光落向玉像前的陈旧蒲团,抬手轻挥,柔和真气瞬间将蒲团震得碎裂散开。
蒲团碎裂之后,内里两卷陈旧布帛卷轴赫然显露,正是逍遥派两大镇派绝学——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这是什么?”钟灵探头张望,满脸疑惑。
“这是李秋水遗留的两门绝世武学,习得其一,便可纵横江湖,稳居绝顶高手之列。”岳不群淡然解释。
钟灵瞬间呆立原地,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满脸难以置信。
这般足以让江湖群雄疯抢厮杀、不惜性命争夺的无价至宝,他竟随手取出,还要轻易赠予自己?
这份机缘,实在厚重得让她心慌恍惚。
“这……这是绝世武功?真的要给我?”钟灵指着自己,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你不是想习武防身、护己护人吗?这两门武学,适配你的心性根基,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岳不群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将两卷泛黄陈旧的神功卷轴,稳稳递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