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军兄,”邹建春的语气一下子热络起来,连称呼都变了,“您这话当真?”
阮永军听出了他的急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虚的?不过这事需要运作,也需要时机。你先收收心,该处理的工作处理好,别再给北方同志留把柄。我这边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机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好!永军兄,这份情我记下了!”邹建春连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沪上那边,我自己也想想办法。既然在河阳已经没有发展空间了,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还请永军兄多多帮忙,我邹建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挂了电话,邹建春靠在沙发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原本对路北方憋着一肚子火,可此刻,那团火却被一股更大的兴奋和期待冲散了。泸上是那繁华的、充满机遇的国际化大都市,那个有林若清温柔相伴的地方,如果真的能调过去,简直是因祸得福。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路北方想搞他?呵,老子还不伺候了!
阮永军对邹建春这事,还真是放在了心上。
本来,这次阮永军就在前往龙城去开一个会,顺便完成路北方之前所托之事,即在龙城联系中粮、国储集团等大型国企,为象州争取项目之事。
这次,向上级组织部门反映河阳省委班子状况,以及邹建春之事,也算是顺手之事。
这次,阮永军到了龙城之后,非正式地组织部门,沟通了河阳班子的运行情况,委婉地表达了邹建春希望交流调整的意愿。
与此同时,邹建春自己也动用了多年来积攒的人脉关系,频繁联系之前的老领导、老同学,表达了自己想去沪上或龙城工作的意向。
组织部门其实对邹建春的动向了如指掌,实际上早就注意到了他在河阳的种种出格行为。如今他自己主动提出调离,对组织部门来说,反倒是一件省心的事。既避免了班子矛盾的进一步激化,又解决了干部管理上的一个难题,可谓一举两得。
经过一番运作,两个平级岗位摆在了邹建春面前:一个是龙城市委副书记,一个是沪上市委副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
邹建春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沪上。
虽然名义上是平级调动,但沪上是直辖市,地位和影响力远非普通省份可比。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他想要的生活。
十天之后,上级组织部门的正式通知下来了。
……
当然,推动这事的李达熠,目光在“邹建春调离”几个字上停留了许久,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还记得路北方刚去河阳履职时,自己心里的那份担忧。
路北方离开河阳的这几年,河阳的格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阮永军主政,邹建春强势扩张,原来的省长张志鹏毫无还手之力,后来干脆跟阮永军翻了脸,彻底摆烂。整个省委班子一度陷入半瘫痪状态,各项工作推进举步维艰。
那时候,她真担心路北方被坑了。
虽然她知道路北方在河阳有底子、有实力,但毕竟离开了好几年,人脉和影响力都需要时间重新整合。
而阮永军和邹建春在河阳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不是轻易能撼动的。